第558章 坦白?万一她放弃了呢?
裴淮止深吸了口气。
“来人,送江大人回江府!”
就知道,找这人来出谋划策,完全不靠谱。
江述白连忙拱手行礼,以示求饶。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方才听你形容那位季家大小姐,我这一直悬着的心,倒是微微放了下来。
整个江南闹得沸反盈天,京城这边对你在江南的举动,亦是议论不休。三皇子和五皇子皆已注意到她,她若只是个普通闺阁女子,事情可就真的难办了……”
百般试探打听,一则是身为好友,难免好奇。
二则是想提前了解,以免这一次的动心,变成那位季家大小姐的灭顶之灾。
裴淮止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凌厉。
“河漂案是三皇子和五皇子手下的势力互相陷害、厮杀闹出来的。
三皇子手底下原本有银矿,而五皇子也手握着漕运这座金山,两方互相撕咬,想侵占更多好处,彼此陷害,最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眼下,三皇子手中的那座银矿被查封,五皇子所掌控的漕运也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这两人自是不会善罢甘休。”
江述白点点头。
“原本,你若没有暴露身份,他们把矛头都对准我和江家,倒也好应付。我秉公办事,并无错处,再加上有整个江家从中周旋,这两人但凡存有拉拢我的心思,便不会下死手。
可现在,你的身份暴露了。三皇子、五皇子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拿你无可奈何,自然会选择从你的软肋处下刀。
以前你自是无所畏惧,可现在,多了这位季家大小姐……不得不提前防范,以免被动。”
裴淮止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案,眸光微晃。
“软肋……”
“我知道你处事周全,自然给那位季家大小姐留下了帮手。但双拳难敌四手,就好比那城南小院,布下了众多暗卫防御,可最终还是险些酿成大祸。
更何况,季家大小姐远在黎阳,据之前来的信件中所知,她还有好几个妹妹,年纪最小的不过七八岁,处处都是破绽……
这种情况,就差把活靶子三个字写在脸上了。那些千方百计拉你下马的人,如何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裴淮止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微微扬了扬。
拿捏季昭颜?
那他只能说一句勇气可嘉。
“无妨,这件事情不用担心。”
江述白眉心微凝。
“我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为了确保那位季家大小姐的安全,最好是将她的全族都迁来京城,放到你的眼皮子底下保护。”
“我听进去了,只是……你不了解季昭颜。”裴淮止扬起唇角,在江述白不解的目光之中,缓缓道,“她的确是我的软肋,但她……可不是什么善类。”
江述白神情微愣。
“你这般笃定?”
“等她来了京城,你见过就知道了。眼下最主要的……是她不肯来。”说到这儿,裴淮止面上笑意尽消。
“你可是摄政王,放眼整个云朝,财富、权柄,甚至是样貌……皆可称得上是第一流,加之你的性情,一旦动心,必定一心一意。那位季家大小姐对你究竟是什么地方不满意?”
“她……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你们都走到相知相许的地步了,你还没有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
直到这一刻,江述白才明白,为何一见面时,裴淮止看向他的目光让他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原来这男人是在哀怨。
毕竟,他心爱的季家大小姐,一口一个江述白地叫着呢。
裴淮止沉默片刻,微微点了下头。
“嗯。”
“呵呵,你……”江述白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你既对人动了真心,为何不坦诚相告?”
裴淮止深邃的黑眸深沉得不见丝毫光亮。
“刚开始,是从未想过要主动透露。等想主动透露的时候,却又顾虑重重。”
江述白仍旧不赞同:“至少在你离开江南,返回京城之际,该告诉她的。”
“然后呢?”裴淮止语气骤然变得冰冷无比,“让她知道,我就是传闻中那个逼疯亲生母亲,又将亲生父亲做成人彘的奸佞权臣?”
坦白的确容易。
可坦白之后呢?
不说身份上的悬殊差距,她是否愿意拿好不容易立下的根基冒险。
只说包围在他周围的满地血腥和肮脏泥泞……
他真的不确定,那样美丽、骄傲的一个人,会愿意跨过那重重流言蜚语,继续选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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