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早知道就不装了

“这位公安同志，我把烟还给您成吗？”老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烟递了过来，“您别跟小老头一般见识，再说，这位公安同志押的中华烟，我也赔不起啊。”

“不行。”钱大宝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鼓了鼓，“那样显得我玩不起。继续玩，要是还输了，我就认栽。至于赔不起，没事，赢了中华烟你拿走，输了就赔经济烟。”说完转头看向陈有福，眼里带着点央求。

陈有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肩膀一上一下：“无所谓，反正我不会输。”

钱大宝立马转头看向老头：“别磨叽，抓紧时间！”

老头见钱大宝一副愣头青的样子，也知道不玩不行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家伙事重新摆好。接着把袖子撸到顶，露出干瘦的小臂，青筋一根根凸起。他在桌面上放了一颗豆子，再盖上碗，三个碗快速地在桌面上转动起来，碗底蹭着桌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气，有人手里的烟都忘了抽，烟灰掉在鞋面上，有人咂了咂嘴：“这老头好快的手速，碗转得大伙眼花缭乱，三只碗变成了三团影子，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老头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抬头看着陈有福说道：“好了，这位公安同志，你可以下注了。”

陈有福打了个哈欠，随手把两包中华丢在左边位置，接着手指头在桌面上按了按，借着空间的能力把豆子转移到了左边的碗底：“行了大宝哥，你来开吧。”

老头见陈有福把中华烟丢在左边，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我赢了，豆子不在左边！”

钱大宝打开左边的碗，指着豆子：“哈哈哈，老头你输了，豆子就在这里，你看看，这不是豆子是什么？”

“不、不可能。”老头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桌上的豆子，眼珠子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我明明放在右边的，怎么可能。”说完，起身去打开右边的碗，“咋没有了？”

陈有福笑着打开中间的碗，碗底空空的：“你看，这里也没有。年纪大了记错了吧？以后少熬夜，多吃点核桃，补补脑子。”

老头起身向陈有福拱了拱手，接着把面前的烟推到陈有福面前：“公安同志，老头子靠这门手艺混了半辈子江湖，怎么可能记错？只是没看出来你是如何出千的罢了。”接着直起身子，眼里透着胜负欲，眼睛亮亮的，“我想再跟您比一场，我不信我看不出来你是如何出千的。”

“现在都新时代了，咋还带着老江湖的习气。”陈有福看着眼前倔强的小老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得，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千术吧。”说完把碗重新盖了上去，接着快速出手在碗的上方晃了一圈，手影一闪而过，掏出烟点上一根，烟从鼻孔里慢慢冒出来。

“行了，猜吧。”

刘黑子一愣，凑到陈有福耳旁：“妹夫，你还没挪动碗呢，那豆子不还在左边嘛？我方才一直盯着看，你手就没碰碗。”

陈有福缓缓吐出一口烟，烟在脸前散开：“大舅哥，我已经换好了。安心看着就行。”

老头拿起装烟的袋子准备放到左边，手伸到左边又缩回来。想了想又准备放到右边，手伸到右边又停住了，没一会儿又放到了中间。

钱大宝此时小心翼翼地把陈有福赢过来的经济烟塞到空烟盒里，抬头看着老头磨磨蹭蹭、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不耐烦地说道：“老头，你到底要放哪边？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的，是不是输不起？”

“左边。”老头一咬牙，直接把烟放在了左边，烟袋落在桌面上，啪的一声，“我不信你速度真能快得让我看不见。我玩了四十年这个，什么快手没见过？”

陈有福双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大宝哥，把桌面的烟给在场的人都分分吧。”说完转身往回走。

钱大宝一愣，手停在半空：“不是，这就分烟了？咱到底赢没赢啊？”

刘黑子拍了下钱大宝的头顶：“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起身打开了左边的碗。碗一掀开，底下空空的：“没在左边。”

“不可能。”老头两只手同时把右边和中间的碗都拿了起来。三个碗底都空空的，一粒豆子都没有。老头整个人失神地坐了回去，嘴里嘟囔着：“豆、豆子没了？什么时候偷藏起来的？我盯得死死的，他连碰都没碰碗啊。”

钱大宝可不管老头怎么想，起身拿过老头身前的袋子，袋子口解开，里面的烟倒出一把：“都排好队了哈，分烟了，人人有份。”

刘黑子则转身向陈有福跑去：“妹夫，等等我，我要学千术！”

陈有福已经走到车厢连接处了，刘黑子跟上来，手搭在陈有福肩膀上：“你刚才那招，手一晃豆子就没了，太神了。我眼睛都没眨，愣是没看出来。你教教我，回头我在所里也能露两手。”

“大舅哥，这玩意你学不会。”

“我咋学不会了？你把诀窍告诉我呗，怎么才能把手练得那么快。”

“手再快也没用。”陈有福把烟从嘴角取下来，“得脑子快，你脑子转得不够快，学了也没用。”

刘黑子挠了挠头，手指头在头发里抓了两下：“那这脑子要咋练才能跟你一样快？”

“练不了，我这是天生的。”陈有福把烟头掐灭，烟头从窗户缝扔出去，“走吧，回去睡觉。”

刘黑子跟在后头，嘴里嘟囔着：“天生个屁，上回在供销社买东西你还算错账了，多给人家售货员一块钱，还是我发现了给你要回来的。”

“那是算账，跟这个是两码事。”陈有福头也不回，手插在口袋里。

“都是动脑子的事，咋就两码事了？”

“因为算账我懒得动脑子，这个我动了。”陈有福往铺位上一躺，胳膊枕在脑袋后面。。

刘黑子坐到对面铺位上，看着陈有福：“妹夫，那你跟我先说说你方才那手到底是咋弄的？豆子咋就没了？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大舅哥，你就别想了，想破头你也想不出来的。”陈有福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你不说拉倒。”刘黑子把鞋脱了，盘腿坐在铺位上：“回头等我有了孩子，我就把孩子送你家跟着你学，啥时候学会我啥时候在接回来。”

陈有福的嘴角抽了抽，早知道就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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