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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陆阎王旷早操


次日清晨,大西北的太阳还没全露头,戈壁滩上的冷风贴着地皮一顿猛刮。

老虎团驻地大喇叭里的起床号在六点整准时响了起来,嘹亮的号音穿透风雪,把家属院的寂静叫了个一干二净。

放在往常,只要这号声一响,陆泽不管前一天执行任务多晚睡,不出三分钟绝对穿戴齐整,踩着军靴出现在一营的训练场上。

可今天这刺耳的军号声连着吹了足足三遍,南坡小洋楼二楼的次卧里连个翻身的动静都没有。

紫檀木拔步床的红帐子里暖意融融。唐婉卷在一床厚实的苏绣红喜被里,睡得正沉。

她现在只觉得整个人被老虎团那几辆大解放卡车来回碾压过十几次,浑身的骨头全散了架,酸痛得直抽抽。别说下床走动,她连抬起一根小手指头的力气都榨不出来。

就在她迷迷糊糊想换个睡姿的时候,后腰的软肉上又覆上来一块粗糙发烫的物件。那只生满枪茧的大手压根没闲着,顺着她纤细的腰窝就开始往上游走,所过之处带起一片燎人的火热。

唐婉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起床气直接顶到了脑门上。她拼尽身上最后一点牛劲,抬手“啪”的一声拍在那只作乱的大手上。

“把手拿开,烦人……”唐婉把头往枕头深处埋了埋,嗓音沙哑得干涩,因为过度疲惫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这带着火气的骂声软绵绵的,听起来又娇又嗔,非但没半点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身旁传来一声极低的闷笑,震得贴在唐婉后背上的结实胸膛一鼓一鼓的。

陆泽挨了打也不收手,反而仗着体格优势,长臂一伸,连人带被子整个往自己怀里拢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长了一层青黑胡茬的硬朗下巴在唐婉白净的颈窝里轻蹭,胡茬扎在细腻的皮肉上,惹得唐婉受不住直躲。

“媳妇,大清早的起床气这么大。”陆泽大咧咧地开口,语气里全吃干抹净后的得意劲儿。

唐婉被他这么一通胡闹,瞌睡虫跑了一大半。她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一转头就撞进陆泽那张精神焕发的脸里。

这男人昨晚折腾到大半夜,出了最大的力,这会儿却红光满面,一双黑亮眼睛直冒火星子,哪找得到半点缺觉的虚弱样。

再看看自己这副软成烂泥的惨样,唐婉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就去锤他那硬邦邦的肩膀:

“你还好意思说!昨晚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好了最后一次,结果呢?陆泽,你个言而无信的滚刀肉!”

陆泽就由着她那没什么力道的拳头砸在自己胸口上,全当是给自个儿挠痒痒了。

他粗糙的大手在唐婉酸痛的后腰上规律地揉捏起来,帮她缓解着肌肉的僵硬。

“这哪能怪我?”陆泽说得理直气壮,厚着脸皮凑上去,在唐婉泛红的唇角重重亲了一口,

“老子打了二十多年的光棍,好不容易把心尖尖上的媳妇娶回家抱进被窝,这要是还能忍得住,我还算个站着撒尿的大老爷们吗?”

唐婉被他这通没羞没臊的糙话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前世在商场里她什么老狐狸没见过,偏偏拿这个把耍流氓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糙汉没一点脾气。

不过气归气,这大直男毫无保留的偏爱和伺候人的细致,确实让她挑不出毛病。

回想昨晚的荒唐,这男人虽然体力像头不知疲倦的野兽,但在照料她这件事上却粗中有细。

后半夜去楼下打水,水温兑得恰到好处,毛巾拧得半干不湿,硬是没让她受一点冷风吹。

在这个拿女人当免费劳动力的年代,这种掏心掏肺把她当祖宗供着的行径,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唐婉把头靠在陆泽的臂弯里,找了个舒坦的姿势躺好,声音稍微缓和了些:“你今天真不去训练场了?你堂堂一个大团长带头旷操,就不怕严政委跑来扒了你的皮?”

陆泽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地揉了一把唐婉的后脑勺:“老首长批了我三天婚假,这三天我的阵地就在这栋洋楼里。除了伺候你,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管。

再说了,一营有张彪在盯着,那帮小兔崽子昨晚被我罚去后山拉练,这会儿估计连站列队的腿都在打哆嗦,没功夫来找我的晦气。”

听到有张彪在前面顶雷,唐婉也懒得操这份心了。她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眼睛:“那你待着去,我要再睡个回笼觉。你不准再乱动手动脚,不然我今天真让你去睡一楼柴房。”

见她是真困得狠了,陆泽也不敢再造次。他动作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一角,光着脚踩在实木地板上。

这男人身上火力旺得很,大冬天的连个哆嗦都不打。他随手抓起昨天扔在木椅子上的军绿色长裤套上,上身就敞怀披了件单薄的衬衣,连扣子都懒得全扣齐,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肌和结实的腹部。

门外突然传来几声压抑的狗叫。煤球那只小黑狗昨晚被无情地扔在走廊上睡了一夜冷地板,这会儿听到屋里有动静,极其不满地拿爪子扒拉着实木房门。

陆泽走过去把门开了一条极窄的缝,煤球刚想往里钻,就被一只大脚无情地挡住了去路。

系统在唐婉脑子里疯狂逼逼赖赖:【太没天理了!这姓陆的鸠占鹊巢,统统我现在连进屋的待遇都被剥夺了!唐婉你也不管管,你看他那副春风得意的死样,尾巴都要摇到天上去了!】

唐婉在心里轻哼了一声,完全没力气搭理这只狗。

“去楼下火炉边待着去,别吵你女主人睡觉。”陆泽压着嗓门警告了一句,抬腿跨出门槛,反手把次卧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陆泽踩着皮靴往一楼灶房走去,他现在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牛劲。大院那些老兵总吹嘘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处,以前他嗤之以鼻,昨晚真真实实尝到了甜头,才知道那帮人说得太保守了。

他手脚麻利地生了灶火,架上大铁锅。昨儿个流水席舅妈杜梅留了不少细粮,他打算下锅纯正的白面条,卧上两个荷包蛋,再切点肥瘦相间的腊肉片,好好给屋里那娇贵的人补补体力。

水刚烧滚冒着白气,南坡小洋楼外头的大铁门突然被人拍得哐哐作响。

“团长!陆团长!您起了没啊!”

张彪那破锣嗓子在院门外扯着喊,声音里透着十万火急的劲儿,还夹杂着几声受凉的干咳,明显是在外头冷风里冻了有一会儿了。

陆泽捏着锅铲的手一顿,不耐烦地撇了撇嘴。他把火撤了两根柴,拉开堂屋大门,顶着满天飞舞的雪粒子走到铁栅栏门前。

陆泽连件军大衣都没披,就穿着那件扣不拢的单衬衣,大手一把拉开门栓。

大门一开,张彪和几个一营的连长齐刷刷站在外面。这帮人手里拿着早训的报表,本来想汇报急事,结果一抬头,视线全定住了。

他们那个号称“活阎王”的团长,大冬天就穿件单衣站在风口里,衬衣领口大敞着,最要命的是,那肌肉偾张的脖颈和锁骨处,明晃晃地印着好几道显眼的红指甲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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