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缝纫机一响，黄金万两

“嫂子，慌什么。”唐婉语气稳当，“有人给咱们送钱，咱们接着就是了。”

周桂花急得直拍大腿：“我的姑奶奶！那可是五千件！咱们院里拢共就十一台半新不旧的缝纫机，踩冒烟了也做不出来啊！”

“机器的事我来想办法。”唐婉转头看了一眼还坐在长条凳上的陆泽，“吃饱了没？吃饱了干活。”

陆泽二话不说站起来，长腿一迈走到她身侧，顺手接过了那个网兜，跟在后面充当门神。两人并肩往外走，张彪很有眼力见地跟上。

回到三排七号院，还没进门，就听见苏明远在堂屋里来回踱步的脚步声。

“舅舅。”唐婉推开门走进去。

苏明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迎上来：“婉婉，你可算回来了！政治部那几位首长发了话，黑石山那批防寒服立了大功。

寒潮眼看还要往下探底，上头拍板要给全军区一线战斗连队每人配发一件！这五千件的任务，接不接？”

“接，为什么不接。”唐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这活儿给谁不是给，自家的大院的嫂子们闲着也是闲着。不过，条件我得自己谈。”

“你还要提条件？”苏明远瞪眼。

“没机器怎么干活？市面上一张缝纫机票炒到八十块还得托关系，我上哪给她们变缝纫机去？”

唐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活儿我接，但我需要两千块钱的预付款，另外，还要借用团里的两辆大卡车。”

陆泽靠在门框上，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你需要车？”

“对。”唐婉看向他，“我在沪市有个老相识。当年我妈资助过一个机械厂的技术员，如今那人在厂里管点事。

前些天我打长途电话问过，厂里刚淘汰下来一批九成新的‘飞人牌’黑头工业脚踏缝纫机，当废铁处理。我能把这批货弄到西北，但得有人去兰城火车站的旧货场提货。”

这话半真半假。老相识是假的，货在空间里是真的。她那个随身空间里，囤积了海量物资，这种老款的脚踏缝纫机在角落里堆成了山，平时看着像破烂，在这个年代就是生蛋的金鸡。

苏明远拍板定音：“两千块钱现款后勤部出了！这五千件做出来，能保多少战士的命！”

陆泽转头冲院子外面喊：“张彪！去车排叫两辆空卡车，带十个手脚麻利的兵，立刻去兰城火车站货场待命。路上开稳点！”

张彪应了一声，撒丫子往团部跑。

半下午的功夫，大卡车迎着风沙开到了兰城火车站外的一处废旧红砖仓库。

唐婉披着件毛呢大衣，站在仓库生锈的大铁门前。陆泽站在她身侧，右手还护在她身前替她挡风。

“张营长，货主说了，这批货不方便见光。你们在外面等半小时，我进去对接清点，弄好了喊你们来搬。”唐婉扯了个理由。

张彪连连点头：“唐干事放心，我们就在路口守着，连只苍蝇都不放进去！”

唐婉独自推开铁门进了黑咕隆咚的仓库。反锁好大门后，她立刻沟通意识里的系统。

“煤球，把三十台飞人牌缝纫机放出来。”

趴在帆布包里打盹的小黑狗摇了摇尾巴：【收到，宿主！统统已经抹除了所有现代标签，全换上了七十年代的旧油毡布包装，绝对看不出破绽！】

眼前白光一闪。空旷的水泥地上，整整齐齐排出了三十台崭新的黑头脚踏缝纫机。

铸铁的机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踏板结实沉重。除了缝纫机，唐婉还顺便放出了两百捆极地防寒服所需的军绿色高密度防风帆布。

大半个小时后，唐婉拉开铁门。

张彪带着兵冲进仓库，手电筒光柱打在那些缝纫机上，一群糙汉眼睛都看直了。

“老天爷……这么多台大机器！这得花多少钱啊！”张彪摸着那冰凉的机身，激动得手直哆嗦。

“手脚麻利点，装车！”陆泽在旁边下令，虽然他也惊讶唐婉的能耐，但更多的是压不住的自豪。这可是他看上的女人，一出手就能干翻整个军区后勤部。

当晚，两辆大卡车轰隆隆地开进大院东区。

整个家属院都沸腾了。三十台缝纫机一溜儿排开在打通的空房子里，周桂花带着几十个军嫂摸着踏板，有的当场红了眼眶。

“有了这些铁家伙，半个月五千件算个屁！”周桂花大手一挥，“姐妹们！今晚咱们不睡了，三班倒，把这机器踩出火星子来！”

“干！”嫂子们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挂着“老虎团后勤被服三厂”手写木牌的旧营房里，灯火通明。缝纫机“哒哒哒”的走线声连成一片，在这个风沙漫天的西北之夜，硬生生奏出了一支能下金蛋的交响乐。

唐婉站在门外看着热火朝天的车间，欣慰地笑了。五千件的大单，足够她手里这笔资金滚出厚厚的一个雪球了。

与此同时，远在几百里外的五禾农场，却是另一番光景。

大风卷着雪粒子，像刀片一样刮在人脸上。这地方连个挡风的山包都没有，全是一望无际的盐碱地和低矮的土坯房。

唐霜裹着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棉袄，手里捏着一把掉了一半竹条的破扫帚，艰难地在猪圈门口扫雪。

她原本那张算得上清秀的脸，此刻被冻得生满冻疮，又红又肿，头发打着结粘在脸颊上，活像个要饭的叫花子。

“咳咳……”她佝偻着腰，被风呛得直咳嗽。

突然，下腹传来一阵钻心的绞痛。这种痛不是被冻坏的麻木，而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被硬生生撕开，连带着五脏六腑往下坠。

“啊……”唐霜手里的扫帚“吧嗒”掉在雪地上。她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混着猪粪的泥坑里。

痛，好痛。

她捂着肚子，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往外涌。那颜色在白色的雪地上显得极其刺眼，暗红色的血迹很快洇湿了粗布棉裤。

“孩子……我的孩子……”唐霜惊恐地瞪大眼睛，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她这几个月吃不饱穿不暖，天天还要砸石头扫猪圈，这个孩子，终究是保不住了。

“赵刚！赵刚！”她嘶哑着嗓子朝农场办公房的方向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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