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技术还不如拖拉机稳
这哪里是在开车,简直是在开过山车。
陆泽这脚油门踩得那叫一个狠,墨绿色的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戈壁滩上窜得跟受惊的野兔子似的。专门挑那种石头多、坑深的地方压。
“轰——”
车轮子碾过一个脸盆大的土坑,整个车身猛地往上一弹,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坐在副驾驶的唐婉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这一下给颠出来了,后脑勺狠狠撞在车座靠背上,脑瓜子嗡嗡作响。
怀里的煤球更是惨,直接从座椅上滚到了脚垫底下,发出“嗷”的一声惨叫,四只爪子在地垫上疯狂抓挠,试图找个固定点。
陆泽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余光冷冷地瞥向旁边的小女人。
他在等。
等这个娇气包哭爹喊娘,等她求饶,或者干脆吐得稀里哗啦,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人扔路边,让她自己走回去。
这就是把老虎当病猫使唤的代价。
“怎么,不舒服?”
陆泽看着前方,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这大西北的路就是这样,要是受不了,趁早买票回你的沪市享福去。”
车厢里充斥着汽油味和尘土味,随着颠簸翻江倒海。
唐婉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那张本来就白的小脸此刻更是没了一点血色。胃里一阵阵往上反酸水,喉咙口火辣辣的。
这就想看她笑话?
做梦!
唐婉咬着后槽牙,借着低头整理围巾的动作,迅速从空间里引出一股灵泉水。
这水是好东西,不光能强身健体,压惊止吐那也是一绝。
大概有半杯量的灵泉水顺着喉咙灌下去,那股子清冽甘甜的味道瞬间冲散了胃里的翻腾。
原本涌到嗓子眼的恶心感,像是遇到了灭火器的火苗,滋啦一下就灭了个干净。
那一瞬间的眩晕感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畅。
唐婉深吸一口气,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
她慢条斯理地把滚到脚底下的煤球捞起来,重新抱在怀里,甚至还悠闲地给狗顺了顺毛。
陆泽等了半天,没听见哭声,也没闻到呕吐物的酸臭味。
他皱了皱眉,侧头看了一眼。
只见刚才还一脸菜色的小女人,这会儿正把那个军用水壶盖拧得紧紧的,脸上那副痛苦面具早就不见了,反而是一脸的……淡定?
甚至还有点嫌弃。
“同志。”
唐婉把水壶挂回脖子上,转过头,那双大眼睛清澈见底,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人:“你这驾照,是刚考下来的吧?”
“吱嘎——”
吉普车猛地晃了一下,险些撞上一丛骆驼刺。
陆泽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他在全军区的大比武里拿过特种驾驶第一名,闭着眼都能把车开出S弯,这黄毛丫头竟然质疑他是新手?
唐婉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身边这男人的低气压。
她叹了口气,把身子往后一靠,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小嘴叭叭地开始输出:
“我看你开得挺费劲的,这一路跟跳大神似的。刚才那个坑,明明往左打半圈就能绕过去,你非要直直地撞上去。”
说着,她还摇了摇头,一脸“你这技术不行”的惋惜表情。
“我在老家下乡那会儿,村东头的刘二大爷开拖拉机拉粪,那路比这还烂呢,人家开得都比你稳当。至少坐他车,不用担心把早饭给颠出来。”
拖拉机。
拉粪。
陆泽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里差点喷出火来。
这死丫头拿他和拉粪的老头比?
“你把嘴给我闭上。”陆泽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下去喂狼。”
“哎呀,怎么还急眼了呢?”唐婉眨巴着眼,一脸无辜,“忠言逆耳嘛。我也是为了咱们的安全着想,你要是实在开不好,慢点也没事,我不赶时间。”
这哪里是娇气包。
这分明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妖精!
陆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要把这女人扔出去的冲动。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看着软,实际上浑身上下都是反骨,越吓唬她,她越来劲。
行。
跟他玩这套是吧?
陆泽不再说话,脚下的油门却踩得更深了。原本还在乱窜的吉普车,在他的操控下,速度虽然更快了,但竟然真的稳住了。
车轮避开大坑,压过碎石,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吓人。
那种剧烈的颠簸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风驰电掣的推背感。
唐婉挑了挑眉。
哟,这司机技术其实挺好的嘛,刚才果然是故意的。
“这不就结了?”唐婉小声嘟囔了一句,“非得逼人说实话才肯好好干活,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虽然声音小,但以陆泽那经过特种训练的听力,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冷哼一声,没搭理她,只是把着方向盘的手更加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这笔账,他记下了。
半个多小时后。
吉普车驶入了军区家属院的大门。
这里的环境比招待所那边好了不少,一排排整齐的红砖瓦房,路边还种着耐寒的白杨树。虽然冬天叶子都掉光了,但看着挺有精气神。
“哪一栋?”陆泽把车速降下来,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我看看啊……”唐婉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舅舅说是东区三排7号,是个带院子的独门。”
陆泽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拐了两个弯,在一栋有些年头的红砖小院前停了下来。
“到了。下车。”
这一路憋了一肚子火,陆泽是一秒钟都不想跟这个女人多待。
唐婉抱着煤球,推开车门跳下来。
这院子一看就是许久没人住了。
原本应该是红漆的大铁门,现在斑驳得厉害,门锁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透过门缝往里看,院子里全是枯黄的杂草,有的都长到膝盖高了。
房子的窗户虽然没破,但也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看着灰扑扑的,透着股凄凉劲儿。
“这就是舅舅家?”
唐婉站在门口,有点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面前飘起的尘土,“这得荒废多少年了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苏明远是个工作狂,平时吃住都在部队机关宿舍,这家属院分下来也就是个摆设,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几次。这次要不是唐婉来,估计这门还得锁个三五年。
陆泽下了车,把那个并没有多少重量的行李箱从后座拎出来,“哐”地一声放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钥匙在门框上面摸。”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
任务完成,他得赶紧回团里去洗洗身上的晦气。
“哎!等等!”
一只白嫩嫩的小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衣角。
陆泽脚步一顿,低头看着那只手,眉头皱成了“川”字:“又干什么?行李给你拿下来了,人也送到了,还要我给你铺红地毯?”
唐婉松开手,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捂着鼻子,指了指那满院子的荒草和全是灰的窗户,那双刚被灵泉水滋润过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特别真诚。
“同志,你看这院子……这也太脏了,根本没法住人啊。”
她顿了顿,理所当然地抬起头,冲着陆泽露出了一个甜死人不偿命的笑:
“那个谁,帮人帮到底,我看你身强力壮的,帮我把这院子打扫一下呗?放心,我不白使唤你,晚上请你吃红烧肉!”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2613/34846451.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