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求救
夏荷在另一边看见了，把手里的红提往张磊嘴里一塞。
“磊哥，再吃一颗。春兰姐你让让，我给磊哥擦擦手。
他刚才拿提子手指头都黏了。”她扯了张湿巾，把张磊左手抓过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擦到无名指的时候，指腹在他指根处来回蹭了好几下。
秋菊站在床头，手指头一直没离开张磊的后脑勺，轻轻给他揉着没受伤的地方。
“磊哥，你头皮紧不紧？我给你揉揉，放松了伤口好得快。”
冬梅在床尾把新布鞋套在张磊脚上，套好了也不站起来，蹲在那儿仰着头看他：“磊哥，合适不？大了还是小了？”
张磊靠着枕头，两只手被夏荷抓着擦，后脑勺被秋菊托着揉。
脸上被春兰擦过的地方还留着毛巾的温度，脚上踩着冬梅给穿的新布鞋。
他扫了一圈，四个女人都眼巴巴看着他。
“合适。”张磊说，“鞋合适，汤也合适，提子也甜。”
春兰笑了一下，把毛巾叠好放回去，手顺势搭在张磊膝盖上：“磊哥，你这伤到底怎么弄的？撞的？谁撞的你？”
张磊脸色沉了一下。
夏荷把湿巾扔进垃圾桶，手没松开张磊的左手，抬头看他：“磊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你说，我们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我们在医院伺候你总行吧。”
冬梅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裤腿：“磊哥，你跟我们说说呗。我们嘴严，不往外说。”
张磊把左手从夏荷手里抽出来，往被子上拍了拍：“别问了。撞的，我自己不小心。”
四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春兰最先开口：“行，磊哥不想说咱就不问。磊哥你把汤喝完，我下午再给你炖个乌鸡汤来。”
夏荷把红提盘子往床头柜上推了推：“那磊哥你先歇着，提子放这儿了，想吃随手拿。”
秋菊把手从张磊后脑勺收回来，给他掖了掖被角：“磊哥你睡一会儿，我在这儿看着。”
冬梅把换下来的医院拖鞋踢到床底下：“磊哥你有事就喊我，我坐沙发上。”
张磊“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四双眼睛还都落在他脸上，他能感觉到。
春兰坐在床边没动，夏荷站在床头柜旁边，秋菊靠着墙，冬梅在沙发上坐下了，可四个人谁都没走。
过了几分钟，张磊听见春兰压低声音说：“夏荷，你把磊哥手松开。”
夏荷的声音也压着：“我什么时候抓着了？我早松开了。你自己看看你手放哪儿呢？”
春兰：“我放膝盖上怎么了？我给磊哥盖被子。”
秋菊插了一句：“被子早盖好了。春兰姐你手搁磊哥腿上好几分钟了。”
冬梅从沙发上冒出一句：“磊哥睡着了，你们小声点。”
安静了五秒。
夏荷：“冬梅你鞋买小了，我刚才看见磊哥脚后跟有点挤。”
冬梅：“你提子买酸了，磊哥吃第一颗的时候皱眉头了。”
张磊闭着眼，嘴角又翘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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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庄园，书房。
苏韵站在苏翰书桌前面，两只手绞在身前，手指头拧来拧去。
苏翰坐在红木椅子上，手里端着紫砂壶，没喝，就那么拿着，眼睛看着孙女。
“爷爷。”苏韵叫了一声，声音低，低着头，眼睫毛垂着。
苏翰没应声。
苏韵往前挪了一步，绕到椅子后面，两只手搭在爷爷肩膀上。
“爷爷，你别生气。我给你按按肩。”她手指头刚搭上去，苏翰肩膀动了一下，没甩开她。
“说。”苏翰就一个字，他知道孙女一定是有事求他。
苏韵手上慢慢按着，从肩膀按到脖子后面，一边按一边说。
“爷爷，我错了。我不该跟张磊视频，那段时间江澄冷暴力我，我……我糊涂了。”
她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含在嘴里几乎听不见。
苏翰没回头，紫砂壶往桌上一搁，壶底碰在桌面上“嗒”一声轻响。苏韵手指头停了一下，接着又按起来。
“张磊手里有视频。”苏韵说，“我跟他的视频，那段时间我……我跟他视频的时候穿得比较少。
说话也比较……比较暧昧。江澄说他会去处理。”
苏翰“哼”了一声。
苏韵赶紧转到侧面，蹲下来，仰头看着爷爷的脸，两只手还搭在他膝盖上。
“爷爷，你别哼我。我还没跟江澄说全部。张磊那份视频江澄会去处理，这个我不担心。
可顾文渊那个卑鄙的男人，他居然偷窃了张磊手机里的视频。”
苏翰眼皮抬了一下。
苏韵把下巴搁在爷爷膝盖上，两只手摇他腿：“爷爷，顾文渊现在虽然是植物人，可他万一醒了呢？
他醒了之后肯定是生我的气，把视频往网上一放，娇娇和圆圆一辈子会恨我。
江澄也就不会跟我复婚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眼圈红了，声音发颤。
苏翰低头看着孙女的脸。苏韵眼眶里水光打转，嘴唇抿着，鼻子有点红。
苏韵把手从膝盖挪到爷爷手背上，轻轻晃：“爷爷，你帮我想想办法。
顾文渊那边怎么弄？他手里的视频怎么彻底删了？你是爷爷，你肯定有办法。”
苏翰把手抽出来，往桌上一放：“小韵。”
苏韵直起身，站好了。
苏翰看着她：“你跟张磊视频的时候，想过江澄吗？想过娇娇和圆圆吗？”
苏韵眼泪掉下来了。她赶紧拿手背擦，擦完又把手放下去，规规矩矩站着。
“想过。我当时就是……就是觉得江澄不理我，我心里难受，张磊他……他总是逗我开心。
我就……爷爷，我真的错了。我现在就想把江澄追回来，别的我什么都不想了。”
她说着又蹲下去，把脸埋在爷爷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翰伸手在她头顶上拍了一下，不轻不重。
苏韵抬起头，满脸泪痕，鼻子都红了：“爷爷，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先帮我把顾文渊那边摆平。
张磊那边江澄自己会搞定。可顾文渊那个，爷爷你不出面我搞不定。”
苏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苏韵接过来擤了把鼻子，纸巾攥在手里没扔，眼巴巴看着他。
“顾文渊那边我来处理。”苏翰开口了，“不过小韵，你给我听好了。
你以后要是再跟张磊勾勾搭搭，我不会认你这个孙女。”
苏韵点头，点得下巴都快磕到膝盖了：“知道了知道了。爷爷你放心，我已经跟张磊彻底划清界限，现在他躺在医院受罪呢！我连个电话都没给他打。”
她站起来，又绕到爷爷身后，两只手给他捏后脖子。
“爷爷，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会帮我。”捏了两下，又弯腰把脸凑过去，在苏翰太阳穴上亲了一口，“爷爷你最疼我了。”
苏翰脸上松了一点，可还是板着：“少来这套，小韵，苏家亏欠你太多，爷爷跟你父亲会尽量弥补你，可你不能自己把自己作死。”
苏韵手上捏着，嘴上也忙着：“我知道。视频的事是我不对，爷爷，你说江澄能原谅我吗？”她转到侧面，一脸期待地看着苏翰。
苏翰看她一眼：“这个不好说！”
苏韵又蹲下来，两只手扒着爷爷胳膊：“爷爷，你能不能先给我透个底，你打算怎么弄顾文渊？
他现在是植物人，你总不能直接派人去……那个吧？”她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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