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张磊豁出去

张磊看着苏韵失神沉默的样子，误以为她是委屈失落，是被江澄伤透了心。

苏韵垂着眼睛，睫毛半天没动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得紧。

他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往椅背上一靠，肩膀松下来。

张磊还以为苏韵是绝情到底，半点余地没有。

现在看来，苏韵心里还是有难过，有不甘。

只要她还有情绪，他就还有机会。

张磊伸手想去碰苏韵搁在桌上的手背，指尖刚挨上去，苏韵就把手抽走了，动作不快，但干脆，像抽一张夹在书里的书签。

张磊根本不知道，苏韵的沉默，不是动摇，不是委屈。

是在默默坚定自己赎罪、追回江澄的决心。

张磊语气放软，带着刻意的温柔。

他清了清嗓子，把声音里的急躁压下去，尾音往上挑了一点，像哄小孩似的。

“阿韵，你看看你。”他歪了歪头，眼神在她脸上来回扫。

“你为了江澄，丢尽脸面，受尽羞辱，值得吗？”

他摊开一只手，又翻过来，“他对你那么狠，那么绝情，你为什么还要一头栽回去？”

张磊顿了顿，身子又往前探了探，声音更低了些.

“我就算在外边再乱玩，可从来不会这么伤你，从来不会羞辱你。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苏韵回过神，眼神平静看向他。

“你不会羞辱我，是因为你想得到我。”

她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说完嘴唇抿了一下。

张磊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苏韵接着开口，语速不快不慢：“江澄对我绝情，是因为我伤他在先。”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睛看着他，“没有可比性。”

张磊心口一堵。他嘴角抽了一下，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声音发闷。

“你就非要这么护着他？”他牙关紧了紧，腮帮子上的肉鼓了一下。

苏韵认真开口，条理清晰。她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放在桌沿上，指头一根一根理清楚。

“阿磊，我再跟你说一次。”苏韵看着他眼睛，目光不飘不闪。

“你救我一命，我一辈子记着。”

苏韵说到这里停了一拍，像在确认他听进去了。

“你要钱，我给你钱。你要前途，我帮你铺。

我可以补偿你所有亏欠。”

苏韵声音稳稳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但感情不行，身体不行。”

她加重了语气，下巴微微往里收了一下，“我的身心，以后只给江澄一个人。”

苏韵说到这里，喉咙动了一下，眼睛垂下去又抬起来：“以前是我糊涂，毁了我的家。

现在我清醒了，不会再错第二次。”

苏韵说完把嘴闭上，嘴唇抿成一条线，手从桌沿收回来，搁回膝盖上，十根手指头交叉扣紧了。

张磊就算有心理准备，可他的脸色还是沉了下来。

他嘴角往下压，眉心拧出一道竖纹，鼻翼微微翕动了两下。

他第一次正面听到苏韵承认，后悔跟他纠缠。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手指头攥了攥，指甲掐进掌心里，又慢慢松开。

“所以在你心里，跟我牵扯这么久，全部都是错的？”

苏韵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点沙哑，眼睛盯着苏韵的脸不放，想从她表情里找出一点犹豫。

苏韵点头，坦然承认。她点得很干脆，头往下一点就抬起来，没有拖泥带水。

“是错的。”她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声明。

“大错特错。”苏韵又补了一句，嘴唇抿了抿。

“我辜负了婚姻，辜负了丈夫，辜负了孩子，全部都是因为我当初拎不清。”

她说到这里嗓子紧了一下，咳了一声清掉。

“我现在要改错，要回头，要弥补。”

苏韵把“弥补”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说完抿住了嘴。

张磊眼睛眯了眯，瞳孔里映着苏韵那张不施粉黛的脸，目光从她眉毛一路扫到下巴，像在打量一件被人拿走的物件。

他身子猛地往前一倾，手肘把桌上的水杯撞得晃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他也没管。

“我不管！”张磊声音拔高了一截，嗓子有点劈。

“不管你以前错没错，我只要你！”苏韵手指头点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

“我说了，以后不要你的补偿，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人脉！”他手一挥，像要把这些词全从空气里扇走。

“我只要你这个人！”张磊胸口起伏着，鼻子里呼出来的气粗重起来，嘴唇有点发干，他舔了一下又抿住。

张磊这话是半真半假，他不能说对苏韵一点感情都没有，一方面塑造深情人设，一方面是真舍不得苏韵，毕竟接吻都没有过。

苏韵看着他偏执的样子，心里只剩无奈。

她把搁在膝盖上的手松开，十根指头伸了伸，又慢慢收拢。

苏韵抬眼看着张磊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等他把话说完，等他的呼吸稍微平下来一点，才开口。

“阿磊，你说的这些，我都听见了。”

她声音没有起伏，“但我说的，你也听清楚。”

苏韵顿了一下，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补偿，我给。

感情，没有。”

她把最后四个字咬得干净利落，说完就站起来。

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手指捏住衣领往下一扯，动作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僵。

张磊看着苏韵油盐不进、态度决绝的样子，他莫名变得激动起来。

不能接受的，是曾经攥在手里的苏韵，彻底脱离他的掌控。他辛辛苦苦铺垫这么久，他绝不甘心。

“苏韵，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张磊抬起头，眼睛盯着她，声音压得低，“我救过你的命，这件事你认不认？”

苏韵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后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紧。“我认。我从来没说不认。”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躲着我？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找你十次你推八次。”

张磊的音量往上提了一截，手掌在沙发扶手上拍了一下，“我张磊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苏韵看着他，目光平静。“阿磊，你的恩情我记着。

你想要什么补偿，你开口。钱、资源、人脉，我能力范围内，我绝不含糊。”

“我要那些干什么？”张磊嗤笑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苏韵，你心里清楚我要什么。”

苏韵没有接话，嘴唇抿紧了一些。

张磊见她沉默，心里那股火蹿得更旺。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位置。

“苏韵，我今天把话说明白，我就是要你。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苏韵的眉头拧了一下。“阿磊，你喝多了。今天到这为止，我先走。”

她刚要起身，张磊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力气不小，把她按回椅子里。“走？我话还没说完你走什么？”

苏韵的肩膀往下一沉，甩开他的手。

“张磊，你动手动脚，我当你情绪上头不跟你计较。你再这样，别怪我翻脸。”

“翻脸？”张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翻一个给我看看。”

她笃定苏韵不会真舍得伤害他，说不定拿出点男子汉气概，还能征服苏韵。

张磊弯下腰，脸凑近了一些，声音放轻，带着一股笃定的黏腻，他有点破釜沉舟，豁出去的感觉。

“今天这包厢就咱俩，没人打扰，江澄不要你，你最近憋得难受吧？让我来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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