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笔记：迷人的少东家13

看着张起灵茫然的神情，程柚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我是……”

　　她比划了一下，又觉得怎么解释都绕不开前因后果，索性一摆手，“诶呀，算了，我说了你也不知道。你现在还记得张海琪这个人是谁吗？”

　　张起灵想了想，缓缓摇头。

　　“那你现在记得啥？”

　　他沉默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四周的石壁和油灯，最后摇了摇头。

　　程柚看着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行吧。”

　　她拍拍膝盖站起来，转身去够石桌上那只布包，“你现在饿不饿？”

　　张起灵缓缓点了点头。

　　看着他慢半拍的样子，程柚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说实话，失去记忆的冷脸男还怪萌的，安安静静坐在那儿，问什么答什么。

　　冷脸萌！

　　听说这种男人烧得很。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从包里摸出两个油纸包着的烧饼，递过去。

　　张起灵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嚼得很慢，但每一口都很认真。

　　程柚托着腮看他，看着他腮边微微鼓起的弧度，自己嘴角也跟着翘起来。

　　也没有那么凶嘛。

　　正看得出神，头顶忽然炸开一声闷雷。

　　程柚猛地抬头，乌云不知何时已吞没了月亮，整个岩洞骤然暗了下来，只剩石桌上那盏油灯还在顽强地亮着。

　　下一秒，暴雨倾盆而下。

　　山雨自穹顶敞口倾泻而下，枯枝碎叶裹着零星碎石顺着水帘坠落，砰砰砸在石地上，泥水漫开，带着满山的腥气落进洞中。

　　程柚还没反应过来，腰侧忽然一紧，脚下几乎没见怎么使劲，人已经被带着掠上了洞内高处那块平台。

　　她踉跄一步站稳，回头看他，“……你身手这么好？！”

　　张起灵缓缓松开揽腰的手，垂眸看她：“什么？”

　　程柚后退一步，摆摆手：“没什么。”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这一手得想办法偷学过来。

　　“真倒霉……”

　　她蹲在石台上看着底下越积越多的水，碎碎念，“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下暴雨啊。”

　　“烦死了。”

　　“这还怎么回去。”

　　有血腥味。

　　很淡，混在满山的雨腥气里，若有似无，可对张起灵来说，异常清晰。

　　自己身上没有伤，没有血。

　　那就是，她。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手腕找到来处。

　　她的手背上，被划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血珠已经凝了半干，应该是方才山顶落石时被溅起的碎石划到的。

　　她自己都没发现。

　　张起灵忽然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

　　“诶？”

　　他不发一言，从怀里摸出一条干净的绷带，咬住一端，拇指和食指轻轻扣着她的虎口，将她的手固定住。

　　手指贴上皮肤时，凉丝丝的。

　　程柚看着手背上丑丑的蝴蝶结，“谢谢。”

　　她抬头，认认真真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来冷脸男你人还怪好的。”

　　张起灵收回了目光，靠回岩壁，闭眼歇息，湿透的额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程柚见他闭了眼，也不好意思打扰，便也挪到岩壁另一边靠着坐下。

　　中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但她没睡着。

　　雨灯昏昏，她侧着头，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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