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八十万学贷逼良为医，资本主义的催收车队
小雅各布的眼睫毛刚颤了两下，屠宰场外便传来一串噪音。
六辆卡车撞进屠宰场，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周星星朝外面扫了一眼，“还有后援？”
做好战斗准备的周星星叫上死侍，两人守在手术台前。
一个穿定制羊绒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白人男子登上防弹车顶，举着喇叭试了试音。
“里面的克里斯托弗·缪斯先生，晚上好。”
他停了一下，没等回应，继续道：“我是常春藤助学基金特聘资产管理专员，约翰·史密斯。”
“我们监测到你刚才进行了高强度生命能量输出。根据检测结果，你的身体状态良好，完全具备履行还款义务的能力。”
手术台旁，正在休息的克里斯托弗手一抖，惊慌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死侍摸到墙边看了一眼，又缩回来冲周星星吹了声口哨。
“今天这局不只是帮派火拼嘞。”
“这是一群拿着合法营业执照的强盗，带头的四眼田鸡我认识，底特律有名的吸血鬼催收头子史密斯。”
“只要被他盯上的欠债人，最后连眼角膜和肾脏都能拆下来论斤卖。”
史密斯从助手手里接过硬板夹，翻开账单。
“缪斯先生，既然你不愿意主动出来，那我帮你复习一下账目。”
“你在五年前签署的联邦高等教育助学贷款，本金十二万美元。加上滞纳金、违约金、跨州寻人费，复利滚存…”
他低头看了一眼数字。
“截至今天晚上十点整，你一共欠基金池八十九万四千六百美元。”
“鉴于你已经连续违约十四个自然月，基金董事会决定启动强制资产抵扣程序。你还有三分钟。”
“自己洗干净脖子走出来，去曼哈顿给董事局的老爷们当私人医生，或者去地下会所出卖肉体还债。”
等他说完，几十名雇佣兵同时拉动枪栓。
周星星扭头看向克里斯托弗：“八十九万四千六百美元，折成人民币六百多万。”
“小克，你一个住地下室的赤脚医生，怎么欠出一艘二手巡逻艇的钱？”
“拉斯维加斯豪赌，还是在华尔街开了一百倍杠杆？”
“我没有赌！”
克里斯托弗咬紧牙，眼睛红得厉害。
“我连一瓶超过五美元的啤酒都没舍得喝过！”
他抬手指向门外的探照灯，手臂仍在发抖。
“那是我高二那年签下的助学贷款。我出生在底特律最糟的街区，父亲死于枪击，母亲吸毒过量…”
“我想离开那里，考进医学院，他们就把顾问派到学校里来。”
“我那时候十七岁，什么都不懂。他们说签字就能拿到学费，说毕业以后有了工作，几年就能还清…”
克里斯托弗笑了一下，全是苦意。
“年化复利九个点，利滚利。合同里还锁死了提前还款通道。”
“毕业五年内找不到年薪三十万的工作，利息自动翻倍。”
周星星大惊：“不让提前还本金？这叫助学贷款？”
“他们根本不是为了赚那点利息！”
“基金后面站着医药财团和权贵会所。他们在全美的高中里筛选家里穷、但有潜力的学生！”
“只要我们在大学里觉醒出稍微有利用价值的变种能力，他们就会联手医院和学校，吊销我们的执业资格。”
“没有执业资格，就没有合法收入。每天一睁眼，账单还在涨。”
他看向自己的手。
“为了还债，我认识的一些人只能去地下黑市打黑拳、试药…”
“还有人被套上项圈，送进富人区的私人游艇，替他们出卖身体和基因。”
克里斯托弗都快哭了，“我已经还了整整六十万！可账单上的数字越滚越多！”
周星星想起东洋高校里那些被当作耗材的学生，也想起沙尘天使说的那些被抽干骨髓的底层莫洛克。
那些孩子最开始要的东西都不多。
无非是一张毕业证，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或者从烂泥里爬出去的机会。
“复利，锁死还款通道，还要逼人出卖劳动力、身体和器官…”
“小克同志，我以一个副处级干部的党性向你保证，这种放高利贷、逼良为娼的黑社会团伙，放在我们华夏，牢底坐穿都不够！”
“带头的，得拉去刑场吃花生米！”
死侍在旁边连连点头，抽出背后的双刀，随手挽了个刀花。
“主任说得对。”
他凑到周星星身边，分享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本大爷刚出道、手头紧的时候，也差点被这种黑心贷款公司骗去东京拍那种全是马赛克的多人运动小电影抵债。”
他挺了挺胸。
“虽然本大爷身材火辣，活儿也好，但资本家不能白嫖！”
“主任，别忍了，出去把这群穿人皮的畜生大卸八块！”
外面的史密斯看了眼腕表。
“三分钟到了。”
他把喇叭交给助手，接过一方白手帕捂住口鼻，朝前方挥了挥手。
“发射催泪瓦斯和强光震爆弹。进去以后打断他的双腿，拖出来。”
“注意别伤到他的双手和大脑，董事局的洛克菲勒先生下周还等着用他换血。”
十几名雇佣兵抬起榴弹发射器。
砰、砰、砰！
催泪瓦斯罐和震爆弹拖着白烟砸进屠宰场。
刺鼻的辣味很快越过门洞涌入地下室，随后便是连续的爆鸣和强光。
周星星解下肩上的绿色帆布军挎包递给克里斯托弗。
“拿着，沾点浩然正气压压惊。专心把床上这位雅各布同志照顾好。”
“外面那群催收的，从现在开始归我们749局法务部接管。”
克里斯托弗怔怔地看着他。
这句话听起来荒唐，可周星星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手术台上的人这会儿也醒了过来，在死侍津津有味的打量中，她接过周星星递来的破外套。
开口时声音已经变成了陌生的女声。
“法克！老子怎么真的变成娘们儿了？说好的二十厘米呢？”
克里斯托弗挠了挠头：“据我了解…一般说喜欢男人实际喜欢女人，喜欢女人的喜欢男人。”
“所以我以为你喜欢变成女人啊…不对吗？”
周星星沉默着拍了拍小雅各布的肩膀。
“没关系，我听雷米说你变性后的名字叫杰奎琳·加文？至少你可以体验我们体验不到的快乐……”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牢周拉着死侍就往外走。
“韦德，守住门口。漏网的苍蝇交给你，打卡算工分。”
“得令！”死侍立正敬了个军礼，“祝主任武运昌隆，砍人愉快！”
外面的雇佣兵已经戴好防毒面具，端着自动步枪，沿着空隙向大门推进。
下一秒，屠宰场正面的残存承重墙破开大洞。
周星星从里面踏了出来。
“什么人？！”
“开火！自由开火！”
“哒哒哒哒哒！”
5.56毫米穿甲弹密密麻麻地撞在周星星挡在身前的卷帘门上。
表面被打出一片凹坑，却始终没有破开这扇被内炁加持的贴片门。
他就这么顶着弹雨往前走。
十米。
八米。
五米。
逼近车队前方的周星星一甩卷帘门，闪身上前。
炽白的刀芒在夜色中亮起，直劈最前方那辆重型装甲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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