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31：不如说你嘴馋

寒风从衣领里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嘴里嘟囔着骂了一句那只野狗，又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几步。

　　就在她低头想要查看自己红肿的脚踝时，踉跄了几步，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樊长玉一愣，抬头一看，樊长歌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樊长玉："  “阿姐？”"

　　樊长玉惊讶道。

　　樊长玉："  “你怎么在这儿？”"

　　樊长歌："  “从绣坊回来。远远就看见你在前面一瘸一拐的。”"

　　樊长歌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脚踝上，眉头微微蹙起。

　　樊长歌："  “脚怎么了？”"

　　樊长玉："  “被狗追，跑的时候崴了一下。”"

　　樊长玉讪讪地笑了一下，把那只没穿鞋的脚往后缩了缩。

　　樊长玉："  “不碍事，回去揉揉就好了。”"

　　樊长歌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脚踝。

　　樊长玉："  “嘶——”"

　　樊长玉倒吸一口凉气，龇了龇牙。

　　樊长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无奈。

　　樊长歌："  “肿成这样，还说不碍事？”"

　　她站起身，在樊长玉面前弯下腰，背对着她。

　　樊长歌："  “上来。”"

　　樊长玉："  “阿姐，不用——”"

　　樊长歌："  “上来。”"

　　樊长歌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笃定。

　　樊长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阿姐那单薄的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默默地趴到樊长歌背上，一手搂着阿姐的脖子，一手攥着那条发带。

　　樊长歌站起来，脚步稳稳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车轱辘声。

　　樊长歌脚步微微一顿，侧身往路边让了让。

　　樊长玉转头看去——一辆马车从后面驶来，车身虽不算十分华丽，但用料考究，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

　　驾车的侍从，面容清秀，穿戴整齐。

　　樊长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把脸埋在阿姐肩窝里。

　　她不想惹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侍从远远瞧着，正好看见趴在背上的樊长玉那只赤着的、红肿的脚。

　　他微微挑眉，透过侧面的窗户，低声同车里人说了句什么。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打起了厚重的车帘。

　　车里人看了一眼路边，一个年轻女子背着另一个年轻女子，背上的那个赤着一只脚，脚踝红肿，手里还攥着一条发带。

　　他看着那个赤足的姑娘，目光在她手中紧握的发带上停了一瞬。

　　李怀安："  “想来是遭了什么意外。”"

　　他合上车帘，声音温和。

　　李怀安："  “问她家住何处，捎她一程。”"

　　卓然应了一声，勒住缰绳，在樊长歌和樊长玉身旁停下了马车。

　　卓然翻身下马，走到姐妹俩面前，拱手道：

　　万能龙套："  卓然：“两位小娘子，你们家住何处？我家郎君怜你们雪天赶路不易，愿意捎带你们一程。”"

　　樊长玉摇了摇头，正要开口拒绝，却发现自己的脚踝疼得更厉害了，连带着整条腿都有些发软。

　　她咬了咬牙，从樊长歌背上滑下来，单脚站地，忍着疼自己站好。

　　樊长玉："  “多谢好意，不用了。”"

　　她说着，往前迈了一步，脚踝一歪，身子晃了一下。

　　樊长歌伸手扶住她，眉头微蹙。

　　就在这时，马车的车帘再次被掀开，一个年轻男子下来。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外罩一件狐裘大氅，身量颀长，面容清俊。

　　不同于宋砚的自命清高，也不同于谢征的散漫和狷狂，他眉眼间都携着一股温润平和的气质，像是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暖玉。

　　他走到姐妹俩面前，目光在樊长玉红肿的脚踝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紧握的发带，唇角微微一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李怀安："  “这位娘子莫怕。”"

　　他的声音也如他的人一般，温润清朗。

　　李怀安："  “本人姓李，名怀安，从蓟州府而来回乡探亲，不是歹人。”"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的积雪，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李怀安："  “这天气赤脚而行，只怕脚就废了。在下没有恶意，只是想为两位小娘子行个方便。”"

　　樊长玉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阿姐一眼。

　　樊长歌的目光在李怀安身上停了一瞬，面上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

　　蓟州府，李怀安。

　　贺敬元的人？

　　来寻谢征的？

　　她没有从李怀安身上看出什么恶意，雪天赶路确实不易，有人愿意捎她们一程，也是好的。

　　樊长歌："  “那就谢过公子了。”"

　　李怀安微微一笑，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怀安："  “两位姑娘请。”"

　　樊长玉被樊长歌扶着，单脚跳了几下，上了马车。樊长歌也跟着上去，在她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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