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权利交替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的给女孩儿们争取到了一条生路。
景王这一脉如此惨烈，另两个又好得到哪里去？
眼下皇上的几个儿子只剩下小六还活着。
孙子里只留了谢昭一条命。
另外几个女孩儿留了一条生路。
乱世里皇室死这么多也正常，谁家盛世这么死的？
她再次感叹，怎一个惨字了得。
沈观澜看她脸色不太好，“你怕了？”
姜禾怔怔的看向沈观澜。
“唉！”沈观澜叹了口气，“你怕了也没法呀，你都跟他成亲了你还能咋的？认命吧！”
姜禾：“……”
“去你的，绝交。”
“绝交就绝交。”
下午事情忙完后，姜禾去看了太子妃，得知谢婉柔被判了秋后问斩，她眼睛都哭肿了。
“阿昭没回来？”
“嗯，他去皇祖父那里了，说这几天会一直守在皇祖父身边，不会回来。”
太子妃便明白了，皇上这是不行了。
“他没说要不要我们去？”
“需要我们去的时候会有人来送消息。”
太子妃点点头，“那就是还能撑几天。”
她懂得还挺多。
姜禾劝道：“母妃，保重身体，别为谢婉柔的事伤神了。”
“道理我都明白，可是……可是她判的是斩首啊。事情怎么弄成了这样，赐一根白绫不行吗？怎么就要斩首？身首异处，下辈子还能投个全乎的胎吗？”
姜禾：“……”
这说得，莫非还能生下来没头？
“我对这个也不懂，这死法……还有讲究吗？”
“应该是有些讲究的，我也不太懂。我原本想着等阿昭回来问问他，皇上现在不好了，那他这几日都回不来了。”
姜禾：“秋后问斩，时间还早，等他回来再说吧。”
“唉！也只能这样了。”
……
皇上确实快断气了，这几天不光谢昭守在身边，连皇后和各宫嫔妃们都在。
祺贵妃抱着儿子守在最前面，不时的拿帕子擦下眼泪。
她虽然对这老头子没啥感情，但她也清楚，最后几天了，得把这场戏给演好了。
而殿外还有一群和尚在念经祈福。
在半昏迷状态中两天后，皇上突然清醒过来。
太医隐晦的告诉谢昭，他这属于是回光返照，可能咽气就在今晚了。
皇上自己也清楚，这回光返照就是给他留遗言的时候。
“都退下去，皇后留下。”
所有人都退出房外。
“都要死了，还有什么话好说的？”皇后没好气道。
看着皇后脸上那恨恨的表情，他思绪复杂。
这是他的发妻，哪能一点儿感情都没有的？
最后还是走到了让她恨的地步。
皇上笑了笑，像寻常夫妻那样笑问：“老婆子，你就这么恨我啊？”
“哼，恨你？我懒得恨你，左右我是活得比你长，我比你们谁都活得长，我没亏。”
“我对不住你，要是来世我们能做对寻常夫妻……”
“打住，别要死了还来诅咒我。来世谁跟你做夫妻？来世最好别相见，来世我做牲口也不和你做夫妻。”
他们之间说再多都没用了，他抬举嫔妃故意对付她，对付她萧家是事实。
萧家这些年没落是他的手笔。
别和她扯什么家国大计，他过河拆桥是事实，她受到的伤害也是事实。
“好吧，你让阿昭进来。”
皇后没有任何留念就转身出去了。
皇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神黯淡。
但他不后悔。
为了不让自己做个傀儡皇帝，为了不让子孙继续受制于世家，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皇后出去后，谢昭很快就进来了。
“皇祖父，太医说您今儿气色好了很多，您会好起来的。”
皇上淡淡道：“不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话了，朕的情况朕心里清楚，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谢昭便不再说什么。
“阿昭，你答应过朕绝不再受世家牵掣，对吧？”
“是的。”
“太庙之事你早收到消息，你选择将计就计把他们一网打尽，是不是？”
谢昭没有否认，“是的。”
他现在已经不怕了，他现在没有对手。
而皇宫，现在已经全在他的控制之下。
“你在外的几年，帮你维持着东宫运作的人，是你舅家的大儿子，对不对？”
谢昭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知道这些。
这个秘密，连外祖父和舅舅们都不知道。
“是的。”
皇上很是生气，“你既然答应过朕要打压世家，那你怎么还敢重用沈家人？”
谢昭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道：“皇祖父，这世上最牢固的关系是血缘关系，而最不牢固的关系，也是血缘关系。”
皇上有些激动，“你什么意思？父系血脉都死光了你却去抬举沈家人。莫非……莫非你觉得最牢固的是沈家的血缘关系，最不牢固的是谢家的血缘关系，是吗？”
原本他不想说这些，让他能安心的去。
偏偏他知道了，还说了出来，谢昭不得不接话。
“皇祖父，若是您一心支持长房嫡孙，前朝后宫嫡庶分明，那孙儿确实不用世家势力。可您一边由着几位叔叔联合世家的势力分东宫的权，一边又不愿意我们动用母族的势力，这怎么可能呢？若非父亲在世时一直暗地里经营着东宫势力，孙儿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皇上愣住。
谢昭继续说：“至于哪家的血缘更亲近……”
他苦笑一声，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处出来的，您一直在引动叔叔们内斗，大家怎么亲近得起来？而沈家帮我也确实是因为血缘，毕竟有我母妃在，他们与东宫的荣辱就是一体。”
皇上开口正要说什么，谢昭又接着道：“我知道您的意思，也明白你的做法，可是人性不是冷冰冰的对错。皇祖父，我愿意给珍爱之人这些偏爱，也愿意给对我好的人一些偏心。人心换人心，若是对我好的人一视同仁，那才是真偏心。”
皇上注视他良久，最终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或许……你是对的。”
……
谢昭出来了，祺贵妃殷切的看着他。
她觉得该她带着小儿子进去了。
结果并没有，谢昭让大家都进去。
“都进去？”祺贵妃问道：“皇上不要单独见我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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