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切都很好
看见言祀似乎是真的在可惜，五条悟仰头大笑，薯片差点从嘴里喷出来，拍着窗台笑得直不起腰。
夏油杰合上书，抬头看了旁边莫名其妙发癫大笑的五条悟一眼。
五条悟笑着对夏油杰眨眨眼。
夏油杰看向言祀。
言祀察觉视线的反应很快，也看了过去。
两个人隔着半条走廊对视了不到一秒。
言祀朝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笑的灿烂，但贱兮兮的。
夏油杰看见了。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点。
有这么一群神人同学，真的很难绷啊。
……
第二节课是咒力控制基础。
这节课比第一节课有意思得多，因为终于不再是纯理论了。
夜蛾正道把他们带到了训练场旁边的一间专用教室。
房间比普通教室大三倍，墙壁上覆盖着一层淡灰色的特殊涂料，散发出微弱的咒力波动，显然做了加固处理。
角落里摆着几台检测仪器，其中最大的一台占据了半面墙，圆形面板上刻着精密的刻度，从最低到最高，量程覆盖了从普通人到特级咒术师的理论范围。旁边还有几组用于基础训练的道具。
咒力传导球，结界生成桩以及一些看起来像健身器材但完全不认识的东西。
“今天只做基础测试。”夜蛾正道站在检测仪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板，“每个人把手放在检测仪上，释放咒力。我来看你们的输出质量和控制精度。”
（我编的，我看了漫画和动漫，一直不理解他们除了直觉外如何判断咒力总量，但好像有什么测量咒力的仪器，所以我顺着编了点）
五条悟第一个上去。
他把手放在圆形面板上，掌心贴着冰冷的金属表面，姿势随意得像是往上面随便一搭。
墨镜底下的眼睛甚至没有完全睁开。
咒力释放。
检测仪的指针猛地跳了起来，直接撞到刻度盘的最顶端，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那声音刺耳得让硝子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指针在顶端疯狂颤抖，卡在那里动弹不得，整台仪器都在微微震动。
夜蛾正道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整整两秒。
“收回。”
五条悟收回手，笑嘻嘻地从检测台上跳下来，动作轻快得像一只刚拆完家的猫，“老师，我的数据是不是很吓人？”
“你的数据确实很吓人。”夜蛾正道面无表情地低头记录，“下次控制一下输出量，这台仪器的上限被你打穿了。”
“那不是我强吗？”
“那是仪器弱。”
硝子第二个。
她走上前，手放在面板上，动作安静而不起眼。
咒力释放的瞬间，指针开始平稳上升，不快不慢，稳稳当当地停在刻度盘中间偏上的位置。
很不错的数值，一级咒术师咒力储存量。
指针停住之后纹丝不动，稳定得几乎可以拿来当校准标准。
夜蛾正道看着那个数字，点了点头。
“控制精度很好。”
硝子收回手，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走回原来的位置。
夏油杰第三个。
他把手放上去的时候，神情很专注，眉间微微蹙起一点。
咒力开始输出，指针开始上升。
速度不快，但一旦开始就不停。
平稳地的往高处爬，中间没有任何波动，像一柱从井底升起的水面，安静而深沉，也像他这个人。
最终，指针停在一个很高的数字上。
和五条悟大差不差。
但夜蛾正道注意到，那个数字还在微微颤动。不是仪器的抖动，是夏油杰的咒力在面板上留下了细微的波动。
“不错。”夜蛾正道说，“但你的咒力有波动，需要注意控制。”
夏油杰点头，“是，我一直在练习。”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收回手的时候，手指在身侧握了一下。
最后是言祀。
他走上检测台的时候，脚步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节奏，鞋底在地板上拖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把手放在面板上，歪着头，表情随意得像是在超市门口的体重秤上称体重。
然后他释放了咒力。
指针跳了一下。
夜蛾正道皱了皱眉。
言祀的数据很奇怪。
指针忽上忽下，幅度不大但频率很高，每隔几秒就会出现一次不规则的跳动，然后在短暂的稳定之后再次跳动。
整个输出波形紊乱而缺乏规律性，和前面三个人稳定干净的曲线形成鲜明对比。
“你的咒力不太稳定。”夜蛾正道说。
“嗯，我知道。”言祀收回手，把那只手插进裤袋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体质问题。”
他知道个蛋啊，纯粹瞎扯。
遇事不决问系统：“嘿，怎么回事？”
【这个啊，因为您不是本地人，是穿越者呗～】
【您压根不存在咒力这玩意儿，你的咒力是积分换的，系统生成，不是您自己产的，难免有一点点的特殊嘛。】
系统耐心给出回答。
【不过没关系的宿主，您把这些问题全丢在你体质问题上是可以的～吸咒灵仇恨的体质和您本人的身体确实存在关系。】
【可以继续骗哦，宿主～】
言祀接受了，系统的说法和提议，若有所思，思考如何行骗。
“什么体质？”夜蛾询问。
这是一个负责人的老师对学生的关心。
“吸引咒灵那个。”他用空着的那只手在空中画了个圈，说的有模有样：“未知原因，我的咒力边缘会持续向外扩散微弱的波动，就像在散味。扩的很厉害。经常耗能。”
夜蛾正道看着他，若有所思。他低头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然后重新抬起头，“能控制吗？”
“能压住，但不能完全压住”言祀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精准的比喻，“好比呼吸。你可以屏住，但不能一直屏。”
啧，自己这比喻真生动形象，不愧是我。
五条悟在旁边听完了全程，忽然开口，“所以你走到哪里咒灵都跟过来，是因为你的咒力一直在往外发信号？”
“差不多吧。”言祀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自我调侃，但没有任何自怨自艾的成分，“就像四周都是狗，一个人提着一袋肉包子，双手拿着肉包子，时不时朝外扔，直接砸在狗脸上。”
五条悟的眼睛亮了。
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五条悟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主意（灯泡）。
五条悟开始美好畅想：“那你要是站在东京塔上把所有咒力往外打……”
“不要。”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是夏油杰，硝子，夜蛾正道。
三个人的语气截然不同。
夏油杰是平静的无奈，硝子是冷淡的否定，夜蛾正道是沉着的命令。
但三个人的反应速度完全一致，一致得近乎默契。
五条悟抗议，“我还没说完呢！”
“不用说完。”夏油杰语气平稳。
硝子补充，“你想让东京市中心被咒灵淹没吗。”
这是一个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夜蛾正道用更低沉的声线做了最后判决：“这个问题不需要讨论。”
言祀耸了耸肩，朝五条悟摊开手，表情无辜而愉悦，“看吧，白毛猫，你的好主意总是被驳回。”
五条悟这个建议提的好。
他本人其实对这件事挺感兴趣的。
哪天当了诅咒师就试试。
五条悟不甘心，退而求其次，“那站在高专山顶散咒力总行了吧？就我们几个人。”
“也不行。”夜蛾正道。
“为什么？”
“因为高专有结界。你站在山顶引来的咒灵会把结界撞出裂缝，维修费从你的津贴里扣。”
沉默降临了。
五条悟的嘴巴张开，合上，又张开。
“你们高专这么穷的吗？”
“是你太贵了。”硝子淡淡道。
言祀笑得肩膀直抖，一只手撑着检测台的边缘，整个人笑得弯了腰。
“哈哈哈哈，五条悟是一个昂贵的白猫呢～”
笑声不高，在加固过的教室里弹来弹去。
夏油杰难得没有叹气。
他甚至没有皱眉头。
他靠在教室的墙上，看着言祀笑弯腰的样子，看着五条悟一脸不服气地跟硝子争辩维修费到底贵不贵，看着窗外四月的光从加固过的窗玻璃里透进来照在所有人身上。
觉得今天到目前为止，一切还算在可控范围内。
甚至感觉。
很好。
一切都很好。
同类的玩笑，欢乐，抱怨。
都很好。
这个想法持续到了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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