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送你一份大礼
“除非有解毒丹。”
沈砚半跪在地，指腹压着盛清泽微弱的脉搏。
“有！”
沈颂从袖中摸出一个小木盒，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这是盛清鸾之前给她的保命药，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颗药丸。
沈颂扑到盛清泽面前，捏住他的下巴。
“盛清泽，张嘴。”
盛清泽胸口的箭伤不断渗血，唇色发黑，呼吸微弱。
听见声音，他眼睫颤了颤，强撑着扯开一条唇缝。
沈颂将药丸按进他嘴里，急声道：“二哥，水。”
沈墨扯下水袋递过去。
沈颂仰头灌下一口水，俯身就要嘴对嘴渡过去。
沈墨眉头一拧，一把揪住她后领，“你干什么？”
沈颂被拽得往后一仰。
“谁喂水要用嘴？”
沈墨一把夺过水袋，“让开，我来。”
“二哥，他现在昏着……”
“昏着也死不了。”
沈墨单膝跪下，虎口卡住盛清泽的下颚，强行掰开，水袋直接怼了进去。
“喝。”
水猛地灌进去。
盛清泽意识混沌，吞咽不及，大半的水顺着唇角往下淌，浸湿了衣襟。
沈颂一巴掌拍开沈墨的手，“哥，你轻点！”
沈墨拎着水袋，面无表情。
“轻不了一点，看在他方才拿命护着你的份上，我才没让他直接咽气。”
盛清泽剧烈咳了几声，喉间滚动了一下。
沈砚重新探脉，“毒性压住了。”
沈颂脱力地跌坐在地，紧紧攥着盛清泽冰冷的手，盯着他胸前的血。
方才他挡箭时，根本没有犹豫。
沈明朔提剑走来，“先离开这里去汇合。”
“阿鸾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
沈砚看向沈颂，“你跟紧我们。”
“盛清泽怎么办？”沈颂急声道。
沈砚弯腰将盛清泽背起，“带上。”
沈墨提剑走在最前方，沈颂跟在后面，回头看着盛清泽苍白的脸。
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为了她死。
……
京城，沈府。
大门轰然倒塌，激起一地烟尘。
无数蒙面黑衣人踩着碎木翻涌而入，长刀泛着冷光。
姜英站在院中，背后是沈家女眷所在的内院，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沈老爷子站在她身侧，衣袍被山雨欲来的狂风掀起。
“敢闯沈家。”
沈老爷子抬起剑，“今日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黑衣人如潮水般扑来。
“杀。”姜英厉喝，身形一闪，率先冲入人群。
剑光闪过，一人捂着脖子倒下。
沈老爷子紧随其后，剑势狠厉，一剑一个，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血腥气很快在阴沉的天光下漫开。
姜英一剑刺穿一人心口，拔剑时甩出一串血珠。
她侧目望向大佛寺方向。
京城已乱成这样，盛怀璟在大佛寺的杀局，只会更乱。
……
东宫。
厚重的宫门被人强行撞开。
盛清恒端坐在大殿主位，冷眼看着涌入的黑衣人。
他豁然起身退到殿后，抬手扭动多宝阁上的花瓶。
咔哒。
墙壁两侧骤然弹开，箭矢如蝗群般破空而出。
冲在最前方的黑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钉穿在地，后方的人被逼得停住脚步。
盛清恒握住腰间长剑，“既然来了，就都留下。”
楚红袖带人冲进大殿时，满地都是插着箭矢的尸体。
她看着墙壁上尚未闭合的暗格机关，难怪他敢把东宫暗卫全数派去大佛寺。
“你有没有受伤？”楚红袖快步走近。
盛清恒刚要开口，殿外又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第二波黑衣人杀到。
楚红袖二话不说，提刀便冲了出去。
盛清恒提剑紧随其后。
……
半个时辰后。
沈府与东宫的地砖，皆被鲜血染透。
最后一名黑衣人倒下时，姜英抹去脸上的血迹。
“尸体全部烧了。”
东宫。
盛清恒背后的衣袍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半边布料。
方才那枚暗器，本是冲着楚红袖去的。
楚红袖盯着他的伤口，“盛清恒。”
盛清恒握住她的手腕，没让她碰。
“我没事。”
楚红袖握紧剑柄。
“你再说一句没事，我就把你打晕了绑起来。”
盛清恒低头看着她，忽地笑了一下。
“好，不说了。”
……
大佛寺，北禅院后院。
盛怀璟一剑劈开挡路的暗卫，带着仅剩的人冲进院中。
他浑身染血，亲王世子的吉服已被划破。
盛清鸾坐在大树下，手边摆着一盏热茶。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
“世子。”她语气闲适，“你太慢了。”
盛怀璟脚步猛地一顿。
他一路强杀过来，死士折损大半，这女人竟安安稳稳坐在这里等他？
“盛！清！鸾！”
他双目赤红，提剑暴冲而上，“你就下去陪你那个短命的娘吧。”
盛清鸾从容起身，“是吗？”
她下巴微抬，眼底嘲弄尽显，“本宫送你一份大礼。”
廊柱后，夏禾猛地拽下手中的引线。
“退——”
盛怀璟握着剑往后一跃，厉声嘶吼。
嗖嗖嗖！
四面高墙与树冠间，同时射出密集的箭矢。
盛怀璟翻身躲避，长剑斩断几根箭杆。
可箭雨太过密集，一支箭穿透他的肩头，另一支箭钉进他的腿侧。
盛怀璟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世子！”
霍准从院外杀入，挥剑挡开羽箭，一把架起盛怀璟胳膊。
“属下带您走。”
盛怀璟咬牙拔出肩上的箭，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他没有看盛清鸾，而是越过人群，盯住被夏禾护在后方的盛怀瑶。
盛怀瑶僵在原地。
盛怀璟冲她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走。”
霍准扶着盛怀璟，飞身掠出院墙。
秦司从另一侧追入院中，盛清鸾看着他们逃遁的方向。
“追。”
“绝不能让他跑了。”
“是。”
秦司带人纵身跃出院墙，消失在阴沉的天光下。
盛清鸾重新坐回石桌旁。
她端起茶盏，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瓷壁，胸口忽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手腕一脱力，茶盏砸落在地，碎瓷四溅。
盛清鸾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青石砖。
视线瞬间迷糊，周围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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