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投！
又是一阵笑闹之后，话题顺势落到了茱莉亚身上。
她举着酒杯，毫不避讳地开口：“我今年的目标很简单——继续蝉联女星片酬榜第一。”
语气自信，笑容明艳。
甜心女郎可不是浪得虚名。
去年，她单部电影片酬已经飙到一千七百万米刀，稳坐好莱坞一姐的位置。
今年，自然要乘胜追击。
“趁着巅峰，多赚点。”她半开玩笑地说。
众人纷纷起哄。
李沐阳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身边，竟然睡着一个超级富婆。
他顿时笑得一脸谄媚：“要不，咱俩联合搞个投资基金？投投资？”
话音一落，茱莉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气氛悄然变了半拍。
好莱坞明星夫妻档不少。
但财务基本都是各自独立。
即便已经领证，也极少有人真正“合并资产”。
比如眼前的小汤姆和他的妻子妮可，财务就是分开的。
原因大家心知肚明——
在名利场里，婚姻很多时候只是一个头衔。
能走多久，谁也说不准。
与其日后为了财产撕破脸，不如一开始就泾渭分明。
而李沐阳突然提出“联合投资”，对茱莉亚来说，确实不是小事。
不是她不喜欢他。
而是——
钱这种东西，太现实。
更何况，这家伙的“投资履历”实在太过传奇。
她从苏珊那里听过不少他的“光辉事迹”。
为了漫画爱好，三千五百万买下漫威版权。
一时冲动，五千万砸进快破产的水果公司。
最近还花两百万，买了个学生开发的垃圾网站。
苏珊的评价是——
他能赚钱，身家确实不菲。
但论投资？
茱莉亚心里忍不住想呵呵。
她正盘算着该怎么优雅拒绝。
比如象征性投个几百万，当作支持男友的事业心，哄他开心。
结果——
凯特突然一把搂住李沐阳的胳膊。
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挑衅。
“里奥，我支持你。”
她仰着下巴，眼睛亮得发光。
“我现在手里有六百万，五百万给你投资，够不够？”
餐桌上一静。
凯特如今人气直逼茱莉亚不假。
但她毕竟是刚崛起的新人。
此前全部家底不过两百万，《大船》的片酬加分红让她多了三百万。
《蜘蛛侠》签约时还是她蹿红之前的价码，片酬才一百五十万。
论积累，她和茱莉亚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可她年轻。
也简单。
做事不用算那么多利弊。
于是这一刻，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
梭哈。
李沐阳愣住了。
茱莉亚也愣住了。
一边是精明冷静的资本思维。
一边是毫无保留的孤注一掷。
空气中，隐隐多了一丝无声的较量。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苏菲忽然也“反水”了。
她冲李沐阳温婉一笑，语气柔软得不像是在谈钱：“我的钱基本都投进红月了，现在最多还能挪出两百万。”
她不像茱莉亚那样事业心强，对数字看得那么重。
对她而言，钱更多是工具，而不是目标。
所以这一开口，几乎等于把自己一半的流动现金压了上去。
两人这一表态，直接把茱莉亚架在了中间。
她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瞪了苏菲一眼，忍不住吐槽：“里奥投资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清楚。”
“三千五百万买漫画，五千万投水果，两百万买个垃圾网站——”
“这不是帮他，是害他！”
苏菲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他开心就好。就当陪他玩几把牌喽。”
一句话，轻描淡写。
茱莉亚顿时没了脾气。
她盯着李沐阳，咬了咬牙，像是跟自己较劲一般吐出一句——
“那我出一千万。”
说完她就后悔了。
以后，打死也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富。
在内人面前……好像也不行。
三个女人话音落下。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后宫强大，果然不一样。
随便凑凑，已经快够拍一部中等成本电影了。
小里奥端着酒杯，满脸玩味地看着李沐阳。
你小子可以啊。
软饭这就吃上了。
然而李沐阳脸上没有半点尴尬，反而转头冲苏珊吩咐：
“你记住数字，过几天找她们要支票。”
苏珊当场傻眼。
心里只有一句——
你来真的？
可下一秒，李沐阳的话又让所有人松了口气。
“她们出多少，从我自己账上再拨同样的金额，成立个投资基金。”
“赚了按比例分红。”
“要是赔了，先赔我的那部分。
赔完了，把她们的钱原数退回去，基金解散。”
意思再明白不过。
赚了一起分。
赔了算我的。
男人该有的担当，他给得干脆利落。
餐桌上几个女人的眼神瞬间甜得拉丝。
茱莉亚甚至有点懊恼——
早知道刚才就多投一千万了。
老詹见状，慢悠悠补了一句：“那我也凑个五百万吧。就当支持里奥转战投资圈。”
小里奥立刻跟上：“好兄弟不能掉队，我两百万。”
小汤姆笑着举杯：“我也来五百万，当小赌一把。”
老罗伯特摊了摊手，有些无奈：“我的钱基本都给朱尼尔运作、交保释金了。”
他看了眼小唐尼。
“我只能出一百万。”
小唐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转眼之间——
三千万美刀，就这么众筹出来了。
坐在一旁的刘小丽这种“普通人”，彻底看傻了。
她第一次直观感受到——
什么叫资本的饭局。
苏珊苦笑着提醒：“你账上未必够三千万对投。”
老詹摆摆手：“没事。他月初《大船》的分账还有两千万进账，到时候再补。”
语气轻松得像在谈买菜。
李沐阳看着这群人，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原本只是饭桌上的玩笑。
一转眼，三千万的基金已然成形。
资本。
友情。
感情。
全都混在一起。
灯光下，每个人都笑着。
谁也不知道——
这一桌随口立下的局，会不会在未来，掀起另一场风暴。
一阵热闹过后，茱莉亚还是担心李沐阳翻车。
她端着酒杯，皱眉看着他：
“你真打算把六千万都砸投资？
以我看，还不如再投一部电影。
导演、编剧、演员都在场，拉个班子马上就能开机。”
这话一出，在座不少人都点头。
拍电影，他们熟。
投资、高科技，那玩意儿听着就悬。
李沐阳却懒洋洋往椅背上一靠，语气理所当然：
“哪有自己投了资，还得亲自当牛马的道理？
投资就是出钱，等分红。
要再拍片，我还得天天熬夜改剧本、盯剪辑，我图什么？”
他晃了晃酒杯，眼神却格外清醒。
“要投，就投资产膨胀最快的行业。高科技。”
现在才98年。
他记忆里那些后世的超级巨头，这会儿大半还在摇篮里。
现在不捡漏，什么时候捡？
可众人听完，却齐齐叹了口气。
他在圈里偏爱科技股、专捡“濒死企业”抄底的事，谁不知道？
在座不少人，都亲眼见过他往那些快要倒闭的公司里砸钱。
这回看来注定是空欢喜一场了。
正当大家暗暗后悔刚才冲动“众筹”时，李沐阳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史蒂夫。
他接起电话。
那头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
先问他人在米国还是夏国，确认在米国后，立刻追问：“我让人送去的包裹，你看了吗？”
李沐阳一怔。
旁边的刘小丽这才想起来，前几天确实有人送来一个包裹，只是那会儿大家忙着照顾凯特，把这事儿彻底抛在脑后了。
她连忙去把包裹找来，当场拆开。
里面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一台iPod原型机，外加一支固态存储器样品。
李沐阳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把那台机器拿了起来。
外形已经非常接近他记忆中的初代产品。
机身是干净利落的白色面板，边框略厚，却不显笨重。
正面中央是一块小尺寸的单色屏幕，下方是标志性的圆形操控区，金属质感的滚轮嵌在中央，指尖一拨，隐隐有机械回馈感。
整体线条方正克制，没有多余装饰，却透着一股冷静的未来感。
简洁到极致。
也自信到极致。
电话那头的史蒂夫明显有些兴奋：
“怎么样？有没有改进意见？”
李沐阳淡淡笑了笑：“外形很可以。功能得试过才好说。”
那头传来一声满意的轻笑。
“正式产品六月初发布，九月份批量上市。”史蒂夫语气里压着野心，“这是划时代的产品，我很有信心。”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道：“你可以多买点水果的股票。”
李沐阳看了眼屋里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刚准备了六千万，够不够？”
空气瞬间安静。
刚才还在劝他别乱投的人，全都僵住了。
还投？
这是不赔个底儿掉不死心？
电话那头却笑得极为畅快。
“如果超一千万，我可以给你介绍一级市场，大宗买入更划算。”
李沐阳语气轻松：“那就多谢了。”
客厅里一群人，面面相觑。
刚刚凑出来的三千万，在他嘴里，仿佛只是个零头。
电话那头，史蒂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对了，你之前提的那个固态存储技术，我亲自去做了调研。”
李沐阳神情一动。
史蒂夫继续道：“斯坦福那边有个实验室，已经做出了样品。
技术可行。
专利买断、投资建厂、团队组建，前期现金投入大概两千万美刀。”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那种熟悉的精明。
“生产可以先找半导体厂代工，能省不少成本。”
“如果你出一千万，占三十五个点。”
“有兴趣吗？”
客厅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李沐阳已经笑了。
他正愁找不到门路投。
一千万，占三十五个点。
这哪是投资，这是白捡未来。
“投。”他答得干脆。
史蒂夫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周内我让人把协议准备好。”
电话挂断。
李沐阳这才抬头。
然后就看见——
一圈人，全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小里奥甚至小心翼翼举了举手：“我现在拿回我的两百万血汗钱，还来得及吗？”
那表情，真像刚把棺材本押上桌的赌徒。
他们是真觉得——
这六千万，八成又要打水漂。
李沐阳懒得解释。
他只是拿起那台iPod样品，扫了眼附带说明书，随口问道：
“知道这是什么吗？”
众人齐齐摇头。
他淡淡道：
“别小瞧它。”
“这是下一代的随身听。”
他扬了扬手里的iPod原型机。
“就这么个小东西，一次能装下一百盘磁带的歌。
想删就删，想加就加。
随时更新。”
“就问你们——方不方便？会不会买？”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
凯特第一个抢了过来。
“给我！”
她把iPod抢过去，戴上耳塞，手指笨拙又兴奋地拨动滚轮。
几秒后——
休·杰克曼演唱的《Remember Me》在耳机里响起。
凯特的眼睛瞬间亮了。
“天啊……这么清晰？”
她带着耳塞，超大声的说了句，引来一群笑声。
她低头盯着屏幕，来回滚动菜单。
“还能选歌？”
“还能建列表？”
“这也太酷了吧！”
她反复切歌，调音量，甚至尝试关机再开机，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它居然这么轻！”她爱不释手，“塞包里完全感觉不到重量！”
还没玩明白——
小里奥已经伸手抢了过去。
“轮到我了。”
他戴上耳机，眉头一挑。
“这滚轮设计绝了。”
“操作比磁带快太多了。”
他随手切到下一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这要是上市，绝对卖爆。”
凯特抢不过，只好转头缠着李沐阳。
“这是水果公司研发的？”
“这么小，真能装下一千首歌？”
“电池能撑多久？”
“怎么往里面导歌？”
“它是不是很贵？”
问题连珠炮似的往外砸。
李沐阳耐心解释。
“里面有块硬盘。”
“理论上能装上千首。”
“续航十小时以上。”
“以后会配电脑软件导入。”
“价格不会便宜，但也不会离谱，五百米刀以内吧。”
众人一边传着机器，一边听他讲。
小里奥认真道：“你跟史蒂夫说说，先卖我一台。我出一万米刀。”
老詹摸着下巴：“有这玩意儿，谁还听磁带？”
小汤姆忽然惊呼：“卧槽，它还能录音？”
茱莉亚眼睛一亮：“我能代言吗？不用代言费，送我十台……iPod就行。”
刘小丽也是满脸震惊：“天呐，这和你之前的画稿几乎一模一样！”
饭桌上瞬间热闹起来。
“我要黑色的。”
“以后拍戏带这个多方便。”
“巡演路上神器啊。”
“这简直是随身音乐库！”
刚才还在担心他投钱打水漂的人——
此刻全都在抢那台原型机。
空气里只剩两个字。
喜欢。
李沐阳看着一群好莱坞大佬围着那台iPod传来传去，一个个眼睛发亮、嘴角上扬的样子，心里已经有数。
水果这波——
算是彻底起死回生了。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扫视一圈。
“怎么样。”
“现在让你们做决定。”
“水果，要不要投？”
话音刚落——
“投！”小里奥第一个举手。
“必须投。”老詹点头，“这东西出来，市场得炸。”
小汤姆直接拍桌子：“我刚才说的五百万不变。”
茱莉亚还在研究菜单界面，头都没抬：“能多投点吗？”
连一向谨慎的几个人，也都露出了动心的表情。
刚才还在担心他打水漂的，现在态度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
苏珊站在旁边，一脸恍惚。
“水果……还真要火了。”
她是真后悔。
当初李沐阳第一次提这家公司时，她还觉得他傻。
现在想想，傻的那个人好像是自己吧。
哪怕当时跟着压个十万米刀——
现在心态都不一样。
茱莉亚忽然举手：“我，我，我还能追加点投资吗？”
凯特立刻撇嘴：“不带玩马后炮的！”
众人哄笑。
李沐阳摊摊手，一脸无奈。
“刚才你们也听到了，我家底儿都掏空了。”
“而且说实话，投资风险不小，不适合以后砸太多。”
“等下次吧。”
他语气平静，倒不是介意茱莉亚保守。
毕竟两人确定关系也没多久，她谨慎一点，本就正常。
只是——
经过刚刚这一番操作。
他那刚刚才有点厚度的账户余额。
又清零了。
茱莉亚听完，咬了咬唇，终究忍住。
转念，她又问：“那代言呢？能帮我谈谈吗？”
李沐阳本来想一口答应。
可就在那一瞬间——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不是正准备给茱莉亚写一部和音乐有关的新剧本吗？
如果把iPod自然植入剧情里——
角色创作音乐、听歌、分享歌单、用它记录灵感……
产品能火。
电影还能蹭一波科技热度。
双赢。
想到这里，他看向茱莉亚。
“不光能代言，而且——”
茱莉亚眨眼：“而且什么？”
“而且你的下一部电影，可以围绕它来。”
茱莉亚愣住：“那不成拍广告了？”
李沐阳笑得很淡。
“放心，我有分寸。”
他没再多说，反倒低头，拿起那枚固态存储样品。
那东西不大。
差不多打火机大小，外面裹着透明塑料壳，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电路板和芯片。
更像一块工程实验品。
说明书很简陋。
——8M存储空间。
放在后世，连一首无损音质的歌都未必装得下。
和动辄几百G的优盘相比，寒酸得可怜。
可李沐阳却看得很认真。
因为他清楚。
这不是容量的问题。
这是方向的问题。
固态存储。
轻便、抗震、低功耗。
它的意义，从来不是“8M”。
而是——
当存储不再依赖机械结构，移动设备就会彻底改变形态。
它代表着，未来。
而当未来开始露出苗头时。
聪明人要做的，从来不是观望。
是站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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