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离婚后,苏医生被大佬盯上了 > 第11章 新环境,旧伤痕

第11章 新环境,旧伤痕


周一,苏晚正式到瑞和医院办理入职。

天还没亮她就醒了,和往常一样。生物钟不会因为换了工作就自动调整,它像一台老旧的机器,固执地按照设定好的节奏运转。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声,静静地躺了十分钟,然后起了床。

周桂兰已经在厨房里了。自从搬来带瑶瑶,她每天五点半就起来准备早饭。苏晚说过好几次“不用这么早”,但周桂兰总是说“老了觉少,躺着也是躺着”,苏晚知道这是借口,妈妈只是想让她吃上一口热乎饭再去上班。

“今天第一天,好好吃个早饭。”周桂兰把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和两个煎蛋端到桌上。

苏晚坐下来,慢慢地吃。煎蛋的火候刚好,蛋黄溏心,用筷子一戳就流出来,拌进粥里,咸香混着米香,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瑶瑶昨晚闹了吗?”苏晚问。

“没有,一觉睡到天亮。这孩子好带,比你小时候省心多了。”周桂兰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吃,“你今天穿什么去?”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换件衣服就行。”

“我给你熨了那件白衬衫,还有那件灰色西装裤。”周桂兰说,“第一天,穿正式点,给人留个好印象。”

苏晚抬起头看了妈妈一眼。周桂兰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苏晚知道,妈妈一定是前一天晚上就把衣服熨好了,挂在衣柜最外面,怕她早上来不及。

“知道了。”苏晚说。

吃完早饭,苏晚换上衣服。白衬衫,灰色西装裤,黑色低跟皮鞋。她把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化了一个淡妆——粉底、眉毛、豆沙色的口红,没有眼影,没有腮红。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她拿起包,走到玄关换鞋。

“妈,我走了。”

“路上慢点。”

苏晚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周桂兰正抱着瑶瑶站在客厅中间,小姑娘刚醒,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小手已经朝苏晚的方向伸了过来。

“妈妈下班就回来。”苏晚说。

瑶瑶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眨了眨眼睛,然后把脸埋进了周桂兰的肩窝里。

苏晚关上门,下了楼。

瑞和医院离苏晚妈妈家有四十分钟车程。苏晚开着自己的车,跟着导航走。早高峰的高架有些堵,车流走走停停,她握着方向盘,不急不躁。车厢里很安静,没有开音乐,没有播广播,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偶尔响起的导航提示音。

红灯的时候,她停下车,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叩着。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面那辆灰色轿车的尾灯上,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五年前,也是这样的冬天,她刚和陆司晨在一起不久。有一天她值完夜班走出医院,发现他在停车场等她,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车里的暖气开着,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束白色的小雏菊。她问他怎么来了,他说“你不是说今天夜班很累吗,我来接你”。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很细心,很体贴,是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绿灯亮了。苏晚回过神,踩下油门,把那个画面甩在了身后。

七点五十分,她把车停进了瑞和医院的员工停车场。停车场在地下一层,车位充足,每个车位上都写着车牌号——这是瑞和为员工提供的福利之一,每人一个固定车位。苏晚找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那个车位,把车停好,熄火。

她在车里坐了几秒钟,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对面墙上“员工专用”四个大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下车。

入职手续在人力资源部办理。陈敏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了,桌上摆着一沓需要签字的文件。

“苏医生,早。”陈敏笑着递过来一支笔,“这些是入职确认文件、保密协议、职业道德承诺书,还有薪资确认单。您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苏晚接过文件,一份一份地看。和之前签的合同内容一致,没有增减,没有修改。她在每一份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签完字,陈敏递给她一个纸袋。

“这是您的工牌、更衣柜钥匙、停车卡,还有员工手册。工牌上的照片是您之前发来的那张,您看看满不满意。”

苏晚拿出工牌看了一眼。照片是她自己拍的——白墙背景,白衬衫,标准的证件照表情,不笑,但也不冷。照片下面印着:苏晚,心胸外科,副主任医师。

她把工牌别在衬衫口袋上,把其他东西放进包里。

“方主任说让您直接去科室找她,她带您熟悉一下环境。”陈敏说。

苏晚道了谢,出了人力资源部,朝住院部走去。

心胸外科在住院部五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苏晚看到了和上次参观时一样宽敞明亮的走廊。但今天走廊上有人在走动——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她面前经过,有的在讨论病例,有的在看手里的化验单,一切都在有序地运转着。

方芳站在护士站旁边,正在和一个小护士说话。看到苏晚从电梯里出来,她冲苏晚招了招手。

“苏医生,这边。”

苏晚走过去,方芳把她带到护士站前面,拍了拍手,吸引了周围几个人的注意。

“大家过来一下,”方芳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这是我们科室新来的副主任医师,苏晚苏医生。大家欢迎。”

几个医生和护士围了过来。苏晚扫了一眼——五个人,三女两男,年龄都在二十多到三十多岁之间,都是陌生的面孔。

“苏医生好。”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先开了口,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我是住院医师刘洋,苏医生以后多多指教。”

“我是主治医师宋舒然。”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医生点了点头,表情淡淡的,目光在苏晚的工牌上停了一下。

“我是住院医师赵小萌。”一个圆脸的小姑娘笑得眼睛弯弯的,“苏医生好漂亮啊。”

苏晚微微点了一下头:“大家好,以后一起工作,请多关照。”

方芳又带她参观了科室的其他区域——医生办公室、值班室、会议室、示教室。一切都和上次参观时一样,整洁,有序,明亮。

最后方芳把她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这是你的办公室。”方芳推开门。

房间不大,大约十五平米,有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一台电脑。窗户朝南,阳光正好照在桌面上,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桌上放着一盆小小的绿植——是一盆多肉,叶片肥厚,颜色翠绿。

“这是科室同事给你准备的,欢迎礼物。”方芳指了指那盆多肉,“大家都挺期待你来的。”

苏晚看着那盆多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谢谢。”

“那你先收拾收拾,熟悉一下系统。十点钟有个科室晨会,到时候你跟大家正式见个面。”方芳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苏晚把包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手背上,暖洋洋的。她低头看着桌面,光滑的木质桌面,没有任何划痕和污渍。书架是空的,电脑是崭新的,连鼠标垫都是刚拆封的。

一切都是新的。

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筒、马克杯和几本专业书,一件一件地放在桌上。笔筒放在右上角,马克杯放在左边,书放在书架最上层。东西很少,但这个空间很快就有了属于她的气息。

放书的时候,一本书的夹页里掉出一张纸片。苏晚弯腰捡起来,是一张电影票根,时间印着三年前的一个日期。她看着那个日期,愣了一下——那是她和陆司晨最后一次一起看电影。那是一部医学题材的纪录片,看完之后两个人还在停车场讨论了一个小时,争论片子里那台手术的处理方式对不对。

那时候他们还能这样聊天。聊手术,聊病例,聊医学前沿,聊到深夜都不觉得累。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对话变成了“今天值班”“不回来吃了”“嗯”“好”。那些曾经说不完的话,像水流进了沙子,一点一点地渗下去了,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苏晚把票根夹回书里,把书放进了书架最角落的位置。

她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那盆多肉上,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仁济办公室窗台上那盆枯死的绿萝。

那盆绿萝是陆司晨搬来的。三年前,她刚升副主任医师,搬进那间朝北的办公室。他说“这办公室太阴了,放点绿植好”,第二天就端来了一盆绿萝,叶片翠绿,藤蔓已经垂下来一小截。她当时觉得他真的很细心,连这种小事都替她想到了。

后来日子忙起来,她没时间管那盆绿萝。陆司晨也忙,两个人都忘了给它浇水。它慢慢地黄了,蔫了,叶子一片一片地掉,最后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藤蔓和一两片苟延残喘的绿叶。

她离职那天,没有带走它。

后来陆司晨发消息说,他把那盆绿萝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浇了水,好像缓过来了。

她不知道那条消息是想表达什么——是想说他在乎她留下的东西,还是想说有些东西只要愿意挽救,就不会死?

她不想知道。

有些东西枯了就是枯了,就算重新浇水,长出来的也不是原来那盆了。

十点整,苏晚去了会议室。

心胸外科的晨会在每周一上午十点举行,总结上周工作,安排本周任务。苏晚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方芳坐在主位,旁边空着一个位置,显然是留给她的。

“苏医生,坐这里。”方芳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苏晚坐下来,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有她刚才见过的刘洋、宋舒然、赵小萌,还有几张没见过的面孔。

方芳先简单总结了上周的工作——收治了多少患者,做了多少台手术,术后恢复情况,有没有并发症和死亡病例。数字不大,和仁济相比差了一个数量级,但方芳汇报得条理清晰,每一个病例都讲得很清楚。

然后是本周的安排。苏晚注意到,方芳把周三和周五的两台手术都排给了她——一台瓣膜置换,一台冠脉搭桥。

“这两台手术都是难度比较高的,正好让苏医生展示一下技术。”方芳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在座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两个患者的床号和诊断。

晨会结束后,大家陆续散开。苏晚收拾笔记本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宋舒然叫住了她。

“苏医生,方便聊两句吗?”

苏晚停下来,看着宋舒然。宋舒然三十出头,长相普通,但眼神很锐利,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微微仰着头,像是在审视什么。

“你说。”

“我是去年从省人民医院跳槽过来的,在心外科干了八年。”宋舒然说,“苏医生,你在仁济的名声我很早就听说了,但是瑞和和仁济不一样,这边的工作节奏、患者构成、同事关系,都和公立医院不太一样。”

苏晚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我的意思是,”宋舒然笑了笑,那个笑容没有到达眼睛,“来了就是同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苏晚点了点头:“合作愉快。”

宋舒然转身走了。苏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一丝不太舒服的感觉。宋舒然说的话听起来很客气,但语气里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敌意,但也不是善意,更像是一种试探。

苏晚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来。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盆多肉,肥厚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绿光。她伸手碰了碰其中一片叶子,指尖感受到一种微凉的、饱满的触感。

和那盆枯死的绿萝不一样。这盆多肉有人浇水,有人照看,有人期待它活着。

她收回手,翻开病历,开始看今天第一个患者的资料。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手背上,照在那盆多肉的叶片上,也照在书架角落里那本夹着电影票根的书上。

新的环境,旧的伤痕。它们就这样安静地共存着,谁也不打扰谁。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2883/34632161.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