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旧器库开放日！残器中的秘密

三日后,工部通知苏曼,织法专利已通过审核。

苏曼拿到盖了印的专利文书,心里松了一口气。

同一天,天工大赏复赛名单公布,苏记位列其中。

复赛规则是从百工阁旧器库中挑选一件残器复原,限时一月。

旧器库开放日定在次日。

苏曼带着柳衍卿和谢怀章前往百工阁。

百工阁位于京城南城,占地极广,大门紧闭,门口守着四名护卫。

苏曼出示复赛凭证,护卫验过后放行。

进门是一条长廊,两侧种着松柏,再往里走便是旧器库。

旧器库是一座高大的青砖建筑,门口挂着"百工阁旧器库"五个字的木匾。

赵七守在门外,苏曼三人进了库房。

库房内光线昏暗,只有高窗透进来几缕日光。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料的气味,混着铁锈和尘土。

陈列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房顶,密密麻麻摆满残破器物。

织机、铜模、木雕、陶范,每件器物旁都立着木牌,注明来历与残缺部分。

苏曼直奔织机区。

那里摆着七八架残破织机,有的缺经轴,有的少了踏板,有的整个机架都散了架。

她在最靠里的角落找到那架海棠织机。

机身大部分完好,木料虽然发黑,但纹理清晰,唯独经轴与换经装置缺失。

木牌上写着:来历不明,民间收购。

柳衍卿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机架底座。

"这里有字。"

苏曼凑过去看。

底座刻着极浅的两个字,几乎被打磨掉,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辨认。

承安。

柳衍卿的手指停在那两个字上,发抖。

"是我师父刻的。"

苏曼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查看织机其他部分。

谢怀章在织机旁发现一只落满灰的木盒,盒盖半开着。

他拿起木盒,打开。

里面装着几根铜轴,还有一卷泛黄的图纸。

柳衍卿接过图纸,小心翼翼展开。

图纸绘制的是换经装置结构,线条精细,标注清楚,但关键尺寸全被墨汁涂掉了。

"这是我师父的笔迹。"柳衍卿的声音很轻,"他画过这张图。"

苏曼拿起其中一根铜轴,对准柳衍卿怀里的铜梭。

铜轴尾部的铜扣与铜梭完美吻合。

"这架残器就是我父亲当年带出京城的那架旧机。"

"那另外半架呢?"

"不知道。"

谢怀章把木盒放回原处:"我们能申请复原这架织机吗?"

苏曼转身往库房管事那边走。

管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在门口小桌旁,手里捧着茶碗。

"管事,我想申请复原那架海棠织机。"

管事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架机器已经被人预定了。"

"谁预定的?"

"百工阁金三爷。"

苏曼眯起眼睛:"金三爷什么时候预定的?"

"昨日。"

"规矩不是说,复赛第一名可以优先挑选吗?"

"规矩是这么说,但金三爷的申请附有内务府印信,优先级更高。"

柳衍卿走过来,压着怒火:"这是不是意味着,天工大赏的规矩形同虚设?"

管事放下茶碗,脸色沉了下来:"柳师傅,这里是百工阁,不是你临河的小坊。"

"那百工阁就能不讲规矩?"

"内务府的印信就是规矩。"管事站起来,"你们若不服,可以去工部申诉,但这架机器,你们今天拿不走。"

苏曼拦住柳衍卿,没有继续争执。

她转身往库房深处走,目光扫过一排排陈列架。

库房尽头有一道上锁的小门,门缝透出微弱烛光。

她走到门前,侧耳听了听。

里面传来极轻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打磨什么东西。

谢怀章跟过来,压低声音:"那里面是什么?"

苏曼回头看了一眼管事,然后走回去。

"管事,那道门里面是什么?"

"百工阁内部作坊,专门供阁中匠人复原旧器,闲人不得入内。"

"能进去看看吗?"

"不能。"

苏曼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柳衍卿跟上来:"就这么放弃了?"

"没有。"苏曼压低声音,"让赵七摸清那道门的出入时间和守卫安排。"

谢怀章明白了:"你想潜进去?"

"不是潜,是等机会。"

三人走出旧器库,苏曼表面上挑选了一只旧铜模作为复原对象,填了申请表,交给管事。

管事验过后盖了章,让她三日后来取铜模。

离开百工阁时,苏曼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高大的青砖建筑。

旧器库的窗户全都钉着木板,只有库房尽头那道小门的位置,透出一丝微弱光线。

赵七已经守在巷口。

"九小姐,我刚才绕到后面看了,那道门通往百工阁内院,内院有三名护卫守着,每两个时辰换班一次。"

"什么时候人最少?"

"子时到寅时,只有一个人守夜。"

苏曼想了想:"再等两天,等复赛正式开始,百工阁的人忙起来,守卫会松懈。"

"那现在呢?"

"回去。"

回到住处,柳衍卿把铜梭和图纸摊在桌上,对照着看。

"这张图若能补全,或许能找到我师父的下落。"

"怎么补?"

"图上涂掉的尺寸,可以用铜梭和铜轴反推出来。"柳衍卿拿起铜梭,"铜梭尾扣的规格是固定的,配套的铜轴直径也能算出来,再根据换经装置的基本原理,就能推测出缺失部分的结构。"

苏曼看着他:"需要多久?"

"三天。"

"那就三天后再进百工阁。"

谢怀章靠在窗边,一直没说话。

苏曼走到他旁边:"在想什么?"

"我外祖父。"谢怀章转过头,"若他真假死了,现在藏在哪里?"

"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场火之后,有人比我们更想找到他。"

"金三爷?"

"嗯。"

"那我们要不要先下手?"

"不用。"苏曼顿了顿,"金三爷越急,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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