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真相封存，罪人伏诛！
时光匆匆，自太上皇一行人启程江南，已然过去了数月。
京城之中，大小政务尽归摄政王顾夜珩一人决断。
朝堂看似平稳，往日潜藏在水面下的暗流，却从未真正平息。
早前被顾夜珩设计放走的太庙杂役，一路东躲西藏，终究没能逃出影卫的追查，不久便被擒回，关押在王府暗牢。
谁也未曾料到，这桩不起眼的小事，竟意外牵出了二皇子府小皇孙中毒的陈年旧案。
深夜，摄政王府书房，烛火静静摇曳。
赤霄垂首立于案前，将连日查探的结果逐一回禀。
“主上，那名太庙杂役，供出了给小皇孙下毒的仆役踪迹。”
“属下顺藤摸瓜，查到了此人下落。”
顾夜珩指尖在紫檀木案几上轻轻一点，发出沉闷的笃声。
“人在何处？”
“死了。”赤霄沉声作答，“半年前醉倒在城郊松树林中，一夜寒霜，冻毙荒野。当地乡邻发现后，已草草掩埋。”
顾夜珩眸色深沉，不起波澜。
死了，线索便断了。
“他的底细。”
“查清了。”赤霄递上一卷薄薄的宗卷，“此人名叫王回，早年在三皇子府当差，后被调派到五皇子府做杂役。”
“两府都待过，人脉错综。”
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唯有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响。
一名先后侍奉过两位皇子的下人。
一个早已化为白骨的死无对证。
是他自作主张，还是受人指使？
如今，已成悬案。
顾夜珩沉默了许久，那封突兀出现的匿名信，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一封信，就让二皇子妃认定了林婉柔是凶手，将她折磨至今。
现在看来，林婉柔从头到尾，不过是一枚被推到台前的棋子，一个替罪羊。
“此案，到此为止。”
顾夜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终结意味。
“所有卷宗封存，归入秘档，严禁外泄。不必再查。”
“属下遵命。”
赤霄躬身领命，他明白主上的考量。
宗室相争，本就是一滩烂泥。如今关键人证已死，再查下去，只会搅动朝堂风波，牵连甚广，却未必能有结果。
就此尘封，是眼下最稳妥的处置。
赤霄悄然退下，带走了门外的风。
书房内，只剩顾夜珩一人。
他抬眼望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
那封匿名信。
时机抓得太准，精准地出现在二皇子府的小皇孙病情反复之时。
手法太刁钻，借刀杀人，将林婉柔这颗钉子彻底拔除。
布局之人，深谙人心，步步为营。
绝非一个区区杂役王回能有的手笔。
此事牵扯三皇子与五皇子，下毒之人也已伏法，表面上看，是宗室内部的倾轧。
或许，只是有人在暗中窥伺，顺水推舟，将这潭水搅得更浑。
顾夜珩的思绪在幽暗中盘旋，最终，他将这团疑云压入心底。
另一边，二皇子府。
偏僻潮湿的柴房内，散发着霉烂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数月的折磨，早已将那个曾经明艳娇纵的林婉柔，碾成了一具看不出人形的破败躯壳。
她蜷缩在冰冷的草堆里，衣衫褴褛，浑身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痕。
昔日的容貌，过人的心机，所有的骄傲与不甘，都在日复一日无休无止的痛苦中，被消磨殆尽。
二皇子妃也累了。
最初的暴怒与疯狂发泄，渐渐变成了麻木与漠然。
府外查案的风声，零星传到她耳中。她隐约知道，真正下毒的另有其人，林婉柔……或许真是冤枉的。
可那又如何？
丧子之痛，日夜啃噬着她的心。她需要一个恨意的出口，需要一个人为她孩儿的死付出代价。
而眼前这个女人，已经陪她耗了太久太久。
夜色如墨。
二皇子妃独自一人走入柴房，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心腹仆妇。
她冰冷的视线，落在角落那团几乎不会动弹的“东西”上。
没有怒骂，没有鞭打，只有一片死寂。
“纠缠了这么久，也该了结了。”
她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话音刚落，身后的仆妇上前一步。
那微弱的动静，竟让林婉柔有了反应。
她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动了动，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不……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
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嘶哑地辩解。
“我是冤枉的……冤枉的……”
微弱的申辩，飘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无人理会。
也无人动容。
片刻之后，柴房的门被重新锁上，里面重归死寂。
这一次，是永远的死寂。
二皇子府将此事捂得密不透风，对外半字不提，林婉柔这个人，就此从世间彻底抹去。
往后的日子里，京中坊间，偶尔会有低阶官吏或宫人私下谈起。
人人都知，当年毒害小皇孙的仆役，半年前醉酒冻死在了城外。
此人曾效力于三皇子府和五皇子府。
究竟是哪一方下的黑手？
有人猜是三皇子，有人认定是五皇子。
各种揣测在酒后茶余间流传，却始终没有定论，渐渐成了又一桩悬案。
而那封曾掀起滔天巨浪的匿名信，则像一滴落入深海的墨，无声无息，彻底消失在深宫朝堂的阴影里。
一桩旧案，就此落幕。
真相，被黄土与时光彻底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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