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初步怀疑是疫病
坐上驴车到里南村。
期间，林莹欲言又止，插空想和林向曲说话。
她眼神望过来，林向曲就快速移开，根本不给她丝毫机会。
到了牛棚，林莹也一句话都没说上。
踏入牛棚前一秒，林向曲扭头，江寻渠宽阔背影刚转身，准备离开。
她咬咬牙，才转身进去。
没想到，牛棚内氛围沉重。
白苗第一次在牛棚抽烟。
徐朝阳额头上缠着纱布，在给收拾药箱，脸色也不好看。
“咋了？”林向曲抓过白珊，小声问道。
白珊昨晚被抓了整夜苦丁，累得打个哈欠，小声道，“昨天晚上里南村小牛，突然发疯了一样撞人，眼睛都红了，我还以为是疯牛病呢。”
“结果当晚，小牛死了三四头，听说今天早上，还有死的。”
林向曲心里咯噔一下。
牛羊大规模死亡，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白老今天亲自去检查，带着徐朝阳一起。”
白珊话音刚落，白苗卷起烟袋，冲林向曲挥挥手，语气沉重，“小林，你过来帮着收拾东西，等会跟着一起去。”
他昨晚在院外村，亲眼瞧着小牛在跟前咽气，虽然之前也见过，但昨晚一晚上，就死了六头。
白苗心口至今闷得喘不过气。
林莹在白珊旁边，偷听到来龙去脉，蹙起眉头。
她沉声道，“白老，再怎么说，这也是一次学习机会，您问都不问谁有想法，就定让林向曲去，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哪怕是让白珊去，她都不会那么委屈。
旁人没看出来，林莹私底下瞧得真切，白珊和白苗关系不一般。
她怀疑不是父女就是爷孙，反倒对白珊多加容忍，也好刷一下白老好感度。
但林向曲，她凭什么？
白苗胸口窝着火，蹭得下站起来，手在大家身上划过，怒吼道，“林莹质疑公平性，来，你们告诉我，你们平时心里是不是也这样想的？”
其他人脖子一缩，鹌鹑样，不敢说话。
林莹白了他们一眼，脊背反倒挺得笔直，脆声答道：“对，我就是觉得不公平！”
“行啊，你觉得不公平，我不应该带林向曲去。”的
白苗彻底怒了，“你们谁可以给六十头小牛打疫苗？谁能不翻笔记，准确无误说出小牛病症，且能对症下药？”
“林向曲天赋和能力，在你们全部人之上。我带她出去，就是理论派转实践派，谁觉得不公平，来我这里，我考验一下。”
“只要能达到林向曲水平一半，我就带你，不带林向曲了。”
话是冲大家说的，但白苗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莹，一丝不言而喻。
仅一眼，林莹吓得倒退两步，脊背也塌下去。
她自以为能力出众，但当着大家面前，在白苗面前卖弄，不管行不行，以后别想得到白苗好感。
她才不会那么蠢，只好轻声说道，“白老，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
白珊不满的小声嘟囔，“没有你在这里逼逼赖赖什么？害得大家跟着你一起挨骂，真是烦死了。”
其他人，也怨声载道两句。
林莹刚前两天积累的人员，在这一刻如水般滑开。
根据白苗严肃态度，林向曲就揣度出几分，事态到底严重了。
她在白苗说话时，快速把包收拾好，“白老，现在可以走了。”
和林莹擦肩而过之际，她听到林莹咬着牙根，“林向曲，你别得意太早，收关门弟子还没开始考核，白老随时都会改变主意。”
林向曲投过去个，看傻逼的眼神，“你没事吧？没事就把嘴在地上磨磨，挺长的”。
林莹一顿，反应过来她在嘲讽自己长舌妇，脸唰得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才不至于当场发作。
门外，白火驾车等着。
依旧是那头驴，去院外村。
林向曲心情截然不同。
路上，白苗亲自核对好几次药物，生怕带少了东西。
院外村。
没人在村口等着，声音在牛棚处传来。
老远就能听到牛呜咽声，林向曲在车上跳下来，飞奔跑过去。
她推开牛棚，眼眶腾地红了。
赵雷瘫坐在地上，国字脸没往常气焰，胡子拉碴，眼睛猩红。
他抬头，正好瞧见林向曲，浑浊眼睛瞬间滚出热泪。
在他身后，是小牛和小羊尸体，一眼看不到边，粗略统计，足足有二十多头！
赵雷蹲在地上，小牛跪在他眼前，痛苦地哀嚎，还用小牛头，蹭着他的裤脚。
想要解除痛苦一般。
场面惨不忍睹。
李大队长用衣角擦去眼泪。
林向曲深吸一口气，依旧要窒息。
一头小牛，就是普通家庭一年收益。
二十头牛羊一起死，就算是整个大队财产，带来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
她心揪起来样的疼。
赵雷如同握住救世主，牢牢攥紧林向曲手，用力点着：“小林，你终于来了！”
“赵副队，您别着急。”
林向曲拍拍他肩膀，沉声道，“这次白老也来了，我负责打下手。”
她还想再说两句安慰的话，但一开口，声音颤抖，嗓子干到发疼。
想法也制止了。
白苗掀开帘子进来，倒吸口凉气，面上始终不显。
牛棚都空了。
“小林，过来换防护服。”
白苗递过塑料包，又拿出件新的，自己麻利换上。
塑料包是全新防疫服，从帽子口罩到靴子，全身包裹，料子厚重。
和在里南村平时学习用的防疫服，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林向曲喉咙发烫，指尖都在颤抖。
“小林，粗略扫一眼，有没有怀疑病情的？”
大规模死亡，迅速传播，根本没有施救机会。
林向曲隐约有了判断，猜测是疫病。
她戴上口罩，闷声道：“病情不能隔空判断，还是要解剖，根据实情下诊断。”
白苗眼神欣慰，转头向牛棚走去，“跟上来。”
瞧他也没反驳，脸色越发沉重，不好的预感在林向曲扎根，快速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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