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爷孙两轮流送温暖
“我教子无方？”房玄龄的声音拔高了三度。
“是你孙子先跑去挑衅，先开口骂人，先动的手！我儿子是自卫！你让他站着挨打不成？”
“我孙子说的是实话！”李纲拐杖往地上一戳，梗着脖子吼回去。
“立秋宴那天要不是老夫身体不适，我孙子不用送老夫就医，那场考核他必然在场！论才学，你儿子差他八条街！”
“你……”
“够了！”
李世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房玄龄和李纲同时转过身，看见天子黑着脸站在太医院门口，身后还跟着一脸看好戏的江阳，两人的气焰立刻矮了三分。
“陛下。”两人同时躬身行礼。
李世民大步走进来，目光先扫了一眼榻上的两个年轻人，又落回房玄龄和李纲脸上。
“堂宰宰相，当朝大儒，在太医院里跟泼妇骂街一样吵，像什么话！”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拱手。
“陛下，臣弹劾李纲欺人太甚！”
“他孙子找我儿子麻烦在先，打完了他非但不管教孙子，反而当着太医的面说李安仁打得对打得好，我这辈子第一回见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李纲脖子一梗，“你儿子不也动手了？我孙子脸肿成这样，你当我瞎了？”
“那是你孙子先动的手！”
“我孙子说的是实话，你儿子心虚才恼羞成怒！”
“放屁！什么实话？说我儿子不配入内阁？内阁选拔是陛下亲自定的考核，你孙子那天不在，怪谁？怪房遗直吗？”
“要不是那天老夫……”
“拉倒吧。”
江阳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带着那种欠揍到极点的漫不经心。
“李纲，你孙子有个毛的文采。”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谁让那天你孙子不在的？说起来要不是你输不起装晕，也不会耽误你孙子参加考核。”
李纲的身体晃了一下。
立秋宴上掌嘴一百下之后装晕逃离太极殿的事，被江阳当着天子和房玄龄的面再次揭开了。
他的指节在拐杖头上攥得泛白，胸口那气堵得快要炸开。
江阳扭过头看向房玄龄，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
“老房啊，我也不是说……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动手啊。”
“他一把年纪了，你还打不过不成？上啊。”
房玄龄愣了两息，脸上的怒气收了一半，换上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江阳，你当我跟你一样啊？”
“你是起居郎，言官，你在朝堂上骂人打人那叫直谏。御史台想弹劾你都找不着由头，因为你本身干的就是这活儿。”
“可我呢？我是中书令，当朝宰相。我今天动手打了李纲，明天一早就有二十道弹劾折子堆到陛下案头上。”
“李纲门生故旧遍天下，随便指使几个人上书参我以大欺小，仗势凌人，我怎么辩？”
江阳撇了撇嘴，心说也对，宰相打人确实不太体面。
不过看着李纲那副气得直哆嗦的模样，他心里头舒坦得不行。
李纲气的七窍生烟，指着江阳大骂。
“江阳！你打老夫还不够，还怂恿别人动手！你还是不是人了！”
江阳腾出一只手掏了掏耳朵，好像李纲的叫嚷声太吵了似的。
李安仁从床榻上站起来，脸扭在一起，十指攥成拳头。
“江阳！你别欺人太甚！”
从立秋宴掌嘴一百下到今天，他对江阳的恨已经从骨头里渗出来了。
可恨归恨，他也清楚自己根本不是江阳的对手。
这种明知道打不过还得不硬撑着的感觉，比直接被打一顿还难受。
江阳从门框上直起身子，双手环胸，下巴微扬，一双眼睛居高临下地扫了李安仁一眼。
“我就欺你了。”
“你能怎样？”
“不服是吧？那好办，文斗武斗，随便你挑。”
“诗词？你在立秋宴上输过了。音律？你被我碾成粉了。打架？你连刘应道都打不赢，跟我动手你不是找死？”
“所以我问你，你到底哪来的脸说不服？”
李安仁的胸口剧烈起伏，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不是不想骂回去，是真找不到反驳的点。
江阳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诗词输了，音律输了，武力更不用提。
他李安仁除了一个李纲之孙的名头，在江阳面前什么都拿不出来。
这种无力感比被人扇巴掌还屈辱。
【叮，目标李安仁破防，获得破防值500点。】
江阳嘴角不自觉往上翘了一截。
没白跑这趟太医院啊，五百点入账，美滋滋。
李世民站在一旁，看着李安仁被江阳三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太阳穴跳了两下。
这混账也太嚣张了，迟早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一顿。
不过事情总得解决。
李安仁的才学确实不差，让他跟江阳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
李世民开口了，“行了，都安静。”
“李安仁不服气，朕给你个机会。江阳出题，当场考核。你若能和房遗直打成平手，朕准你入内阁。”
李纲当场就急了。
“陛下！江阳跟房玄龄穿一条裤子，他出题怎么可能公平！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孙子去送死吗！”
江阳转过头，看着李纲，笑了。
“哟，讲公平了？”
“立秋宴上你们变着法跟我斗诗，公平吗？你孙子设局让我比音律，事先练了多久？公平吗？那时候你们怎么不提公平这俩字？”
“赢了就是凭本事，输了就喊不公平。李纲，你这辈子就这么教你孙子的？”
李纲喉结上下滚了两回，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江阳没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转身面向李安仁，双手背在身后，姿态从容得不行。
“出题了啊，听好。”
“题目，评述房玄龄入朝以来之功绩，不少于三百字，当场口述。”
整个太医院安静了一息。
然后李纲的脸从铁青直接变成了猪肝色，是被恶心到了。
评述房玄龄的功绩？
孙子李安仁要是答了这道题，当着房玄龄父子的面，把房玄龄夸一遍，然后靠着夸人家爹来获得入阁资格？
这传出去他李家还要不要脸了！
就算赢了，天下人也会说，李安仁是靠拍房玄龄马屁进的内阁。
这狗东西，阴的不是题目本身，阴的是答完题之后一辈子摘不掉的帽子！
李纲的拐杖在手里抖得厉害，指着江阳的手指哆嗦成了筛子。
“你……你……你不是人……”
【叮，目标李纲破防，获得破防值1000点。】
江阳听到脑子里的提示音，嘴角的弧度已经快咧到耳朵根了，硬生用左手捂了一下才没笑出声来。
一千点！
李安仁也反应过来了，“这题……我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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