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if1:1%也恐惧
回到学校。
陆清言先把季柏舟带去了他的公寓：“你先休息，我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饿了就拿这个卡去校园餐厅吃。”
“好啊，我等你。”
公寓很小。
但陆清言收拾得井井有条。
和从前乱死乱放完全不一样。
季柏舟回答着，坐到了陆清言的床上。
陆清言心肝儿都颤了一下。
四年的时间太久。
足够把一个爱而不得的人熬疯，熬成一个看别人坐在他床上，就欲望升腾的变态。
“柜子里有新的浴巾和牙刷，你洗个澡再上我的床！”
陆清言说完，转身落荒而逃。
季柏舟听着门被关得巨响，可以想想，陆清言站在门口无措的模样。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陆清言也没想到，自己关门这么用力，季柏舟该不会以为他在生气吧？
他又看了一眼门。
要不要把门从外面锁起来？
这样就不会，他回来的时候，季柏舟不在了。
就算季柏舟责怪，他也能说，是独居时候的吸管。
陆清言觉得自己真要完蛋了。
季柏舟没来之前他不是这样的。
他正在逐渐往一个囚禁发小的罪犯发展！
陆清言去了导师那里。
教授着急让他回来，居然是为了直博的事情。
直博竞争激烈。
教授据理力争，帮陆清言争取下来了。
“考虑？你为什么要考虑？LU，这是你大好的前途和机会，你这样年轻就能得到，你知道多难得吗？你该立刻马上牢牢抓住！”教授着急坏了。
“我得……和家人商量，一天，您给我一天时间！”
教授很无奈。
LU是他学生里面，最专心刻苦的，这么多年心无旁骛的学，哪怕生病了，也不会耽误课程。
他完全没想到，直博的机会摆在眼前，他会犹豫。
“你想家了？”教授问。
陆清言沉默一瞬，摇摇头：“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我要听他的意见。”
大点干早点散！
猜来猜去有什么意思？
他不是十八岁了，他有更多的勇气去面对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喜欢季柏舟怎么了？
为什么不能让季柏舟知道？
就说！
立刻就说！
管季柏舟怎么想！
长痛不如短痛！
在心里激昂一番，陆清言离开导师那里，找了颗歪脖子树坐了下来。
晨曦微露。
日出东方。
校园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陆清言一夜没睡，一点也不困，勇气鼓足一起，泄气一次。
再鼓足，再泄气。
其实，哪怕季柏舟有99%的概率接受他，也喜欢他。
但陆清言依旧恐惧那1%。
暗恋，全世界第一讨厌。
又坐了一会儿，陆清言深呼吸，朝着公寓楼走去。
路过餐厅，陆清言去给季柏舟买了早餐，他把看起来好吃的，买了个遍。
店员打包的时候。
陆清言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上次告诉陆清言，季柏舟经常来看他的那个班长。
他点开消息。
“陆清言，季家的事儿你听说了吗？我的妈呀，我最近封闭学习，到家的时候，听我爸妈说的时候，我真是要吓死了。季柏舟一家人，真的只差一点，就被灭门了！”
陆清言浑身汗毛倒竖。
巨大的惊恐，瞬间裹覆而来。
“什么意思？什么灭门？发生什么事情了？”陆清言赶忙问。
对面转发了几条新闻过来。
陆清言之间颤抖着点开，看完新闻，陆清言耳边嗡嗡的。
抬脚就要走。
店员叫住他，他又机械的转身回去，抓起面包往外跑。
因为太心慌了还差点撞到人。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那天早上，奶奶没发现什么，如果他们还是正常居住在家里。
他……
他还能在柏林等到季柏舟么？
如果等来的是季柏舟的死讯……
他要怎么办？
要怎么……
要怎么活？
陆清言开门的时候，钥匙怎么都插不进去，没办法，手抖得太厉害了。
只是想想，只是有那种可能性，陆清言就觉得自己不正常了，完全要疯掉了。
他恨不得嚎啕大哭出来。
第三次尝试，门开了。
季柏舟换了衣服，米白色的居家服，完全温柔的站在陆清言面前。
“怎么了？事情很严重？”季柏舟拉着陆清言进屋，转身关好门。
陆清言手里的东西落地，从季柏舟身后抱住了季柏舟。
他抖得很厉害。
生理性的恐惧，完全控制不住。
“言言，到底怎么了？”
“家里潜入了杀手对不对？你和家里人差点死了对不对？”陆清言颤声问。
季柏舟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陆清言出了什么事。
“已经没事了，别怕，我们都很好。”季柏舟温声安抚，“大家都在家里等着我带你回去。”
陆清言闭上眼睛，还是在抖。
季柏舟想转过身去，陆清言不让。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呢？”陆清言问，“季柏舟，你要是死了，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季柏舟转过身。
陆清言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落。
“老天爷可怜我，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错，还想和我的爱人长相厮守，我怎么会死呢？”
陆清言微微一愣。
“你的……爱人？季柏舟你……你谈恋爱了？”
季柏舟真是……
“还没呢，我的爱人是块木头……不过也有我的问题，我没做好，他好像感觉不到，也不觉得我爱他。”
“什么意思？”陆清言脑子好乱。
“面包给我买的？”季柏舟指了指地上。
陆清言点点头。
“这么多，言言你喂小猪呢？”
季柏舟的声音好轻好温柔，像是在哄人。
陆清言的耳朵听得滚烫。
“你别转开话题季柏舟！”
“怀表呢？”季柏舟伸出手去。
陆清言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着衣柜走去。
“这边会有小偷，我丢过一次东西，还好怀表没丢，后来就藏在衣柜的夹层里了。”
季柏舟看着陆清言的单薄的身影，他还在微微发抖。
片刻后。
陆清言坐在床尾，季柏舟坐在他对面，他把怀表递给他。
季柏舟没接。
“言言，这个怀表我们兄妹四个，没人都有一块，知道是拿来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
姥爷那么多怀表，给季柏舟兄妹一人一只不很正常么？
“是定情信物，也是给想要相伴一生的爱人的信物。”
陆清言反应了一下。
好似被雷劈了似的，错愕抬眼。
季柏舟温热的手掌，覆盖住他讶异的眼睛。
微凉的唇，贴到了陆清言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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