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荔穿越如懿传（16）
红荔：" 空想妄议纲常礼制，揣着无根的臆想妄论家国礼法，不是宫中妃嫔该有的样子。"
红荔：" 传旨。如常在言语虚妄，心性浮躁，妄论礼法，降位为答应，称如答应。罚月俸一月。指派教养嬷嬷前往延禧宫，日日训导宫规，好好教她何为后宫本分，何为君臣名分。往后无朕传召，如答应不得踏入乾清宫半步。若敢违令擅闯，严惩不贷。"
常朴躬身道。
常朴：" 嗻。"
她怔怔望着御座前的红荔，眼眶骤然泛红，下意识上前半步，声音发颤。
如懿：" ……皇上？！"
少年郎怎么还责罚自己？！
红荔语气淡漠。
红荔：" 退下去。好好跟着嬷嬷学规矩，想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
常朴紧随其后出去传旨，不多时，旨意便会送到延禧宫。延禧宫东西配殿的宫人，很快便会知晓，如懿转眼就成了如答应，罚俸受教。
而果不其然，如懿被罚的消息很快传变了后宫，而由于没有阿箬张牙舞爪、但如懿整日作态还是引起不少人的嘲讽。
而在她受教时期，一日请安...如懿被讥讽过后，琅嬅才走出来。
嘉贵人：" 臣妾是看皇后娘娘身上绣的花儿朵儿呢，虽然绣的花朵少，可真是以清朗为美，看着清爽大气。"
琅嬅淡淡一笑，昨日与红荔商议过后，红荔也同意此事，自然，琅嬅也为此考虑过。
高晞月：" 臣妾看娘娘身上的绣折枝花，只在领口和袖口满绣，衣襟和裙裾全是布料本来的纹样，像是从前大清刚入关的时候，宫眷们最时兴的绣法。那是往往以旗装绣疏落阔朗的图案为美，用的也是京绣手法，讲究的是大气连绵，富贵吉祥。而时下宫里最时兴的，是用轻柔的缎料，追求轻盈拂动之柔美，往往在袖口、领口、衣襟和裙裾上满绣轻巧花样，多用江南的绣法，或用金银丝线和米珠薄薄织起，虽然花枝繁密，但追求越柔越好。"
晞月一向对这些有讲究，故而徐徐说来。
陈婉茵：" 皇后娘娘的装扮，真是颇有入关时的古风呢。"
婉嫔也跟着附和道，平日皇后对几个子女有所照顾，婉嫔自然是会感激。
她抬手轻拂袖口疏淡的京绣折枝，从容道。
琅嬅：" 你们看得细致。今日晨起，本宫翻看内务府月度账单，才赫然发觉，后宫诸位每年置办衣料、织造新衣的耗费，实在太过铺张。本宫这身旗装，花枝疏落、纹样简约，只在领口袖口略作点缀，皆是宫内普通绣婢、京中寻常衣匠便可缝制完成，不需珍材，不需巧工，更不需江南织造专供。可现下宫里流行的衣饰，一味追求轻薄柔艳，满身织金泥金、米珠堆叠，件件都要苏州、江南织造特供精工。料子珍稀、绣法繁复、人工昂贵，一身衣物，抵得上民间数年生计。更要紧的是，宫中风向，便是民间风向标。后宫偏好江南华服、繁丽绣工，宫外士族百姓便争相追捧，引得绸缎涨价、绣工抬酬，奢靡之风层层上行。长此以往，朝野浮华、人心趋奢，绝非盛世正道……"
纯嫔连赔笑说。
苏绿筠：" 皇后娘娘思虑深远。只是臣妾想着，当今圣上新朝鼎盛、国库充盈，先帝与圣祖爷皆是励精图治，如今国富民强，些许衣饰耗费，想来也算不得什么的……"
琅嬅：" 民间老话，富不过三代。国再丰盈，基业再厚，也经不起代代奢靡挥霍。圣祖、先帝攒下的太平家底，是用来养民生、固边疆、安社稷的，不是供后宫逐艳攀比、穷奢极欲的。身居内廷，更该懂惜福、守俭、存敬畏。"
琅嬅话音刚落，殿末坐着的如懿垂着眼，唇角却勾起一抹冷峭讥讽，忍不住出声抬杠。
如懿：" 臣妾听闻，宋仁宗珍爱物力，偏爱羊羹（gen）却终身不常食，不愿因一己口腹之欲，引得天下无穷宰杀、民间跟风耗费。古来圣贤尚惜一物一力，克制己欲。皇后娘娘今日刻意简衣示人，是效仿古贤？"
众人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谁都听得出如懿什么意思。同时如懿发音奇怪也早习以为常了。
嘉贵人：" 皇后娘娘身居中宫，以身作则、整肃宫风、杜绝奢靡，是为后宫立规矩、为朝野正风气，何其仁德？你区区末等答应，屡犯宫规、心性虚妄，如今反倒敢曲解中宫德行、妄议娘娘本心？"
仪贵人亦紧跟着开口，满脸不忿。
黄绮莹：" 便是这个理！娘娘一片苦心，体恤物力、顾虑民间，是天大的仁善。如答应不思自省、不学规矩，反倒嘴尖舌利、恶意揣度，实在不知尊卑、不懂好歹！"
高晞月本就素来厌如懿，此刻更是眉眼生寒，厉声怒斥。
高贵妃：" 真是可笑至极！全场最没资格说三道四的，就是你如答应！往日在延禧宫，旁人都知晓你爱精致绸缎、柔艳料子，结果打扮这般老气横秋。如今皇后娘娘带头节俭、匡正宫风，你不曾感念自省也就罢了，反倒搬弄古贤典故、阴阳怪气、嘲讽中宫！你这般心口不一、伪善刻薄，也配谈圣贤惜物？"
婉嫔、哲嫔、纯嫔纷纷点头附和，看向如懿的眼神满是鄙夷。
陈婉茵：" 如答应实在太过偏激，娘娘一片公心，反倒被无端曲解。"
苏绿筠：" 宫规在前，尊卑有序，低位妄议主位，本就是大错……"
富察诸瑛：" 终日揣着偏执心性，不懂安分守己，难怪屡受责罚！"
如懿不满嘟了嘟嘴，皇后当真是好算计啊！后宫人人都要攀附皇后，指责自己？！
琅嬅静静看着她窘迫难堪的模样，神色依旧淡然，无怒无厉，只淡淡开口收尾。
琅嬅：" 读书明礼，是为修身律己、心存敬畏，不是为了嘴利争胜、非议尊长。如答应既爱引古论贤，往后更该潜心自省，好好学何为安分、何为谦卑、何为后宫本分！"
海兰离如懿最近，也是最能看得清楚的。
海兰：" 如答应素来饱读诗书，满口圣贤道理，嫔妾愚钝，本不敢多言。"
海兰：" 只是嫔妾总想着，圣贤惜物力、守本心，首先要律己，再能论人……"
海兰：" 答应往日境遇顺遂之时，最是爱华美衣料、精致妆饰，件件挑剔、样样讲究，半点不肯委屈自己。如今位份跌落、境遇落魄，倒忽然学会了拿圣贤规矩、前朝典故来挑皇后娘娘的错。这倒是奇了。顺境便纵情骄奢，逆境便满口清规，这般读书论贤，未免太功利、太双标了些。再者说，娘娘以身作则、勤俭持宫，是为家国、为社稷、为万民惜福，坦荡磊落，人人敬佩。可答应呢？终日困在自己的执念里，怨名分、怨境遇、怨圣心、怨旁人，半点不从自身找错。从前仗着身份骄矜自负，屡屡妄议圣规、痴心妄想，落得降位受训也是自取其咎。如今不知悔改，反倒见不得中宫贤德、容不下六宫和睦。"
海兰：" 若真懂圣贤道理，该学着安分守己、静心悔过才是。何苦次次这般，心窄量小、见不得旁人半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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