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惨痛代价

大汉，朝野炸了。

太子身死，还是全家被诛，这影响太大了。

他们亲眼看到，整个长安都在杀，那他们会不会直接死在里面？

就算当时不死，但事后呢？

太子已经当了几十年了，身后的支持者众多，那他们是不是也要受牵连？

谁敢保证自己就能全身而退？

朝野上下，一时间人心惶惶。

街巷里的百姓不敢大声说话，茶馆里的官员不敢议论朝政，几个老臣躲在自家书房里来回踱步，手里攥着竹简，半天没有打开。

老年刘彻看着各朝皇帝发的弹幕，整个人都是灰败的。

这已经不是丢人的问题了，简直是在鞭尸。

他不理解，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为什么那个人要说谎？

他只要进长安看一眼，就看一眼，什么事情都没了。

他猛地站起来，怒吼长啸：

“给朕杀了他！挫骨扬灰！”

殿中百官惊惧，几个站在前排的老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石庆站在旁边，低着头，没有开口。

老年刘彻喊完这一声，自己先喘了几口气，然后慢慢坐回龙椅上，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平复下来。

模拟空间内，刘据痛哭流泪。

他想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两个儿子，但可惜什么都摸不到。

他的手指穿过那些光点，像是穿过一层空气。

噗！一口鲜血吐出，人终究是有极限的。

卫子夫脸色惨白，她只能努力抱住儿子，强行让自己坚强起来。

她的手臂环着刘据的肩膀，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没有哭出声，但她的手指攥着刘据的衣料，攥得很紧。

霍去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总是没法开口。他现在才感觉到，什么叫无力，太憋屈了。

他站在两人身后，两只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下方那片已经被官军踏平的院子里，没有移开。

时间缓缓过去。一旁的扶苏先察觉到了不对。

他看向苏明：

“事情还没完吗？”

苏明轻轻点头：

“还差点。”

大汉三人一震。还没完？

刘据忍住眼泪，擦干嘴角的血，将卫子夫扶起，压下心中的痛苦：

“那就继续。”

苏明看了看三人，确认还没崩，这才点头。

众人再次飞回长安上空。而在下方，无数人正被推向刑场。

刘据心一颤，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

一位老者被推上去，他双手握紧：

“太傅！是我害了你！”

旁白开始：

【巫蛊之祸是汉武帝晚年最大的错误，而且没有真正的赢家。】

【事后清算的人员可分为几个类型。】

【第一类，太子阵营或同情者。】

刑场上刀光闪过，无数人头落地。

一个个光点飘上来，形成了一片名字海。

【太子门客与宾客，全部诛杀。】

【太子少傅石德、太子舍人无且，族灭。】

【丞相司直田仁，因放太子出城，腰斩。】

【城中参与谋反的百姓、官员，全部诛杀。】

一大片光点飘了上来，名字重重叠叠，根本分不清，太多了。

无数人心中一寒，这得多少人啊，有没有自己？

【第二类，反太子阵营。】

刘据一愣，什么意思？

天幕下，大汉群臣也是心中狂跳。什么鬼？

怎么支持和反对太子的都要清算？这还有天理吗？

场景一变，这次不在长安，而是之前太子死的地方。

【征和三年，汉武帝醒悟，意识到太子无辜，下令将江充满门抄斩，将苏文烧死在横桥之上。】

【同时，所有因镇压太子而受赏的官员，全部下狱。】

下方一座高楼拔地而起，而在高台之上，一位老人孤零零地站在那，眼中含泪远望。

【汉武帝在湖县修建思子宫，并建造归来望思之台，寄托哀思。】

百官麻了。不是，怎么还能这样？

人人心惊肉跳，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镇压太子受益的那一方。

他们在内心呐喊——这不对啊！镇压的旨意是陛下亲口下的，我们这是依旨意办事！

【征和三年，内侍郭穰告发丞相刘屈氂的夫人诅咒皇帝，并与贰师将军李广利合谋欲立昌邑王为帝。】

【刘屈氂被腰斩于东市，其妻枭首。】

【李广利在前线得知消息后仓促出击匈奴，兵败投降，族灭。】

【参与镇压太子的马通、马何罗因恐惧被清算，合谋行刺汉武帝，被金日磾发觉并擒杀。】

老年刘彻眼皮一跳。昌邑王？果然有二心！

模拟空间内，下方又是一堆人被推上刑场，排头的果然就是之前那位丞相。

后面还跟前一堆人，有官员，有家仆，很多。

又是一大片光点飘上来。

百官心中已经麻木了，这找谁说理去？

【第三类，中立阵营。】

【北军使者护军任安，接受太子符节却按兵不动，被武帝视为首鼠两端，腰斩。】

【亚谷侯卢贺，同样接受了太子的节杖，因此被怀疑有谋反之心，拷掠致死。】

又是一批人被推上刑场，除了任安、卢贺，自然还有他们的家人和亲信，一个都跑不掉。

大片光点升上空。

刘据也是被震惊了。他之前也愤怒任安不出兵，没想到这人也被杀了。

大汉，百官沉默。合着怎么做都是死是吧？

【第四类，受牵连者。】

众人再次大惊——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们看到下方又来了很多人，而且全是官员，甚至还有高官。

【御史大夫商丘成、太常终根、大鸿胪戴仁、前将军公孙敖、赵破奴等等，也先后被指控巫蛊祝诅而遭遇极刑。】

一大片官员人头落地。

这次连扶苏都绷不住了：

“这是不是太过了？哪有这样杀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模拟空间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四年后，汉武帝驾崩。】

【传位于年仅8岁的幼子刘弗陵。】

【为防止主少母壮、外戚干政，汉武帝赐死其生母钩弋夫人。】

【任命霍光、金日磾、上官桀、桑弘羊等为辅政大臣。】

【巫蛊之祸，对大汉造成重创。原本的政治生态被破坏，代价巨大，当引以为戒。】

旁白结束。下方的长安城已经恢复了平静。

街巷还在，宫殿还在，但那些曾经站在街巷和宫殿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刘据站在高空，看着那座他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城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片已经暗下来的天空。

四年，他就少等了四年，结果却是全家被杀。

他开口时声音很轻：

“这次，总该结束了吧？”

苏明点头，一挥手，空间开始瓦解，众人再次回到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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