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烧烤

菜式虽然丰富，但分量并不算多。

至少对于这帮军中的大肚汉来说，实在是不够看的。

佛跳墙是一人一盅，红烧肉和烤鸭虽然扎实，但十几双筷子一夹，转眼的工夫便见了底。

剁椒鱼头和青椒炒肉虽然下饭，但米饭还没添上几碗，盘子就已经空了。

两桌人望着桌上那几只空荡荡的盘子，大眼瞪小眼，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洪宝放下筷子，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嘟囔道：

“这就完了？我这刚吃出点滋味来呢……”

朱大常也跟着点头，摸了摸肚子：“说实话，这才六分饱。”

陈勺安站起身，笑着压了压手。

“诸位别急，这才哪到哪？给你们留着肚子呢，后面还有烧烤。”

“烧烤？”洪宝眼睛一亮，“烧烤是什么？”

陈勺安卖了个关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小墩子便从厨房里搬出两只铁铸的烧烤架，在院子当中摆开，手脚麻利地往炉膛里塞进木炭，又拿起一把蒲扇呼呼地扇了几下，炭火便噼噼啪啪地燃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个院子。

陈勺安挽起袖子，走到烤架前，拿起一把早已串好的羊肉串，整齐地码在烤架上。

他正儿八经的厨艺其实没多少，但烧烤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本事。

学生时代，从中学到大学，每一次班级活动，都是他负责掌炉烤串，那手艺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羊肉串一上烤架，便发出“嗤啦”一声，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一股白烟，香气随着烟雾弥漫开来。

陈勺安熟练地翻转着肉串，刷上一层油，又拿起一把小刷子，均匀地刷上酱料，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洪宝和朱大常早就坐不住了，凑到烤架旁，蹲在边上，眼巴巴地看着那些滋滋冒油的肉串。

洪宝吸了吸鼻子，问道：

“陈老弟，你这烤串跟我们在军中烤的肉有啥不一样？我看着也就是肉切小了串起来嘛。”

洪福坐在桌边，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不就是烤肉嘛，以前在军中打仗的时候，咱们也常干这事儿。打了野味，架在火上烤，撒点盐巴就吃了。”

洪宝头也不回地说道：

“爹，你烤的肉能跟陈老弟烤的比吗？你那烤出来不是焦了就是生了，陈老弟这手艺，光闻着就知道不一样。”

洪福放下酒杯，也凑过来看了看，端详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难道……是肉切得比较小，像这样子串成一串，就会更香一点？”

陈勺安笑而不语，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他麻利地翻动着肉串，又拿起一只小刷子，蘸了点油，均匀地刷在肉串表面，然后撒上一撮盐，再翻烤片刻，最后从一个陶罐中捏出一撮褐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肉串上。

那粉末一接触到热油，立刻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气，浓郁而复杂，带着一丝草木的芬芳和温暖的辛香，与羊肉的油脂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这是什么？”洪宝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睛盯着那撮褐色的粉末，好奇地问道。

“孜然。”陈勺安一边翻动肉串，一边解释道。

“是从西域那边传来的香料，烤肉的时候撒上一点，特别香。”

他话音刚落，手中的几串羊肉已经烤好了。

他拿起两串，递给蹲在旁边的洪宝和朱大常：“尝尝。”

洪宝接过烤串，也顾不上烫，张嘴就是一口。

羊肉外焦里嫩，油脂在口中化开，孜然的香气和羊肉的鲜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带着炭火特有的焦香，在舌尖上绽放开来。

他被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停下嘴，三口两口就把一串羊肉撸了个精光，竹签上连一丝肉渣都没剩下。

“好吃！太好吃了！”洪宝舔了舔嘴唇，眼睛发亮，伸手就要去拿烤架上剩下的几串，“再来两串！”

朱大常也吃完了手中的那串，同样意犹未尽，跟着伸手去抢。

“哎哎哎，你们两个！”桌上传来了其他将领不满的嚷嚷声。

“你们蹲在那儿就吃上了？我们还没尝着呢。赶紧回来。”

洪宝和朱大常被众人一通声讨，只好悻悻地缩回手，拿着手中刚抢到的两串，快步走回桌边，一人分了一串给旁边的同僚，这才平息了众怒。

陈勺安笑了笑，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小墩子也在一旁帮忙，两人配合默契，一串串烤好的羊肉、鸡翅、青椒、茄子被端上桌，众人撸起袖子，大快朵颐起来。

太子也拿起一串羊肉，端详了一下，然后咬了一口。

他细细咀嚼了片刻，点了点头，由衷地赞道：

“这烤串确实不错。外焦里嫩，香料的味道也很特别，比宫中御膳房做的炙肉强多了。”

陈勺安一边烤着串，一边说道：“殿下，烤串配啤酒，才是绝配。小墩子，把我准备的那几坛酒搬出来。”

小墩子应了一声，跑进厨房，抱出一只小酒坛，放在桌上。

陈勺安接过酒坛，拍开泥封，将坛中的酒液倒入一只只粗陶碗中。

那酒液呈现出一种通透的金黄色，与宫中常见的白色或琥珀色的酒液截然不同，表面还浮着一层细密的气泡，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这叫什么？啤酒？”

太子端起陶碗，好奇地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麦芽的清香和淡淡的酒花苦味扑面而来。

“这酒怎么是黄色的？还会冒泡？”

陈勺安笑道：“殿下尝尝便知。”

太子端起碗，小心地抿了一口。

啤酒冰凉顺滑，入口微苦，随即化为麦芽的甘甜，气泡在舌尖上跳跃，带来一种清爽而刺激的口感，与烤串的油脂和香料形成了奇妙的平衡。

他喝完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点了点头。

“这酒虽然味道有些怪，但配上烤串，倒是格外爽口。”

洪宝早就端起了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响亮的嗝，抹了抹嘴，眼睛一亮：

“这酒好！冰冰凉凉的，喝下去整个人都清爽了。配上这烤串，简直是绝配！”

他说着，又拿起一串烤羊肉，咬了一口，再灌一口啤酒，满脸都是满足的神情。

朱大常也端起了碗，学着洪宝的样子，喝了一大口，被气泡呛得咳嗽了两声，但缓过劲来之后，又忍不住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怪好喝的！刚开始觉得有点苦，但越喝越顺口。”

院子里炭火噼啪作响，肉香和酒香交织在一起，众人撸串喝酒，说说笑笑，热闹非凡。

陈勺安站在烤架前，一边翻动着手中的烤串，一边看着众人吃得开心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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