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追影》all向36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吊灯的灯光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

　　熙旺终于再次走上前来，站在傅隆生身侧，低声劝道：

　　熙旺："  干爹，现在追究责任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阿威捞出来，或者至少确保他不会在审讯里说出不该说的话。"

　　傅隆生没有回答，他依然盯着熙蒙，那双苍老而锐利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怀疑、愤怒、审视、权衡，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飞速运算，计算着利弊得失。

　　最终，他收回目光，冷声道：

　　傅隆生："  你跟我来书房"

　　说完，他转身走向楼梯，步伐沉重。

　　熙蒙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镜片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他用袖口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经过江妩面前时，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她，她抱着小狗站在那里，也正看着他。

　　熙蒙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过头跟着傅隆生走进书房，门被关上。

　　江妩站在楼梯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抚摸年糕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指尖陷在柔软的绒毛里，一动不动。

　　她的直觉没有错。

　　熙蒙有问题。

　　江妩回到房间，轻轻地把年糕放在它的小窝里，小家伙在柔软的垫子上转了两圈，蜷成一团，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她习惯性地走向柜子前拿起那只茶罐，准备给傅隆生泡今晚的养生茶，拧开盖子，她低头一看，动作顿住了。

　　茶罐里的茶料表面有一个明显的凹坑，像是被人用手指拨开过，可她每次用完茶罐后，都会习惯性地轻轻晃一晃，让茶料表面恢复平整，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从来不会忘记。

　　而这个凹坑还在，说明有其他人打开过这个茶罐。

　　她的手指停在罐口边缘，指尖微微发凉。

　　难道是熙蒙？

　　今天下午，老宅里只有他一个人。

　　江妩将茶罐的盖子慢慢拧紧放回原位，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跳如擂鼓。

　　她的手心开始出汗。

　　如果熙蒙真的发现了茶里的秘密，如果他已经告诉了傅隆生，那她今晚可能就走不出这间老宅了。

　　不！如果他真的告诉了傅隆生，刚才在客厅里，傅隆生那一拳就不会只打在熙蒙脸上，而是她。

　　所以熙蒙还没有说。

　　但他发现了。

　　江妩握紧了自己的手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还有时间，但她不知道熙蒙手里掌握了多少证据？

　　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

　　书房里，傅隆生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烟雾在台灯的暖光中缓缓升腾。

　　他没有看熙蒙，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上，沉默了很久。

　　熙蒙站在书桌前，姿态恭谨，微微低着头等待着。

　　他嘴角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但肿起来了一块，在灯光下泛着青紫色。

　　傅隆生："  你说，是你的失误。"

　　傅隆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熙蒙："  是"

　　傅隆生："  你从来没有失误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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