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40

相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像是觉得不必答，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地开口：

　　相柳："  明日起，你不必再跑山道了。"

　　清娆一愣：

　　辰荣清娆："  为什么？"

　　相柳："  跑山道练的是体力，你如今根基已稳，该学些防身的本事了。"

　　相柳："  从明日起，我教你近身搏击之术。"

　　清娆瞪大了眼睛：

　　辰荣清娆："  我一个后勤兵，学什么武？"

　　相柳："  两军交战时，若有敌军潜入营中烧掠粮草，你一个后勤兵，至少要有逃命的本事。"

　　相柳："  若连逃都逃不掉，便只能任人宰割。"

　　清娆张了张嘴想要反驳，竟觉得他说得有理，憋了半天，只小声嘟囔了一句：

　　辰荣清娆："  军师大人训人有瘾"

　　相柳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问道：

　　相柳："  你说什么？"

　　清娆一个激灵，从石头上跳下来拔腿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冲他俏皮一笑：

　　辰荣清娆："  我是说军师大人英明神武，教导有方，阿九感激不尽！"

　　她跑得飞快，一溜烟便消失在山道拐角处。

　　相柳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转瞬即逝。他收回目光，那张俊美的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冷寂。

　　他曾以为护她最好的法子，是让她安稳地待在某个地方，远离所有风浪。

　　直到东岭断崖上她纵身一跃的那一刻，他才彻底明白，风浪不会因她躲在哪里便放过她。

　　他救得了她一次两次三次，却救不了她每一次。

　　唯有让她自己长出利爪，才能真正护住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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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光澄澈，相柳带清娆来到营地后山一片空旷的平地。

　　相柳："  我先教你一些脱身之策，遇到危险时，兵器未必来得及拔，但你的手脚永远在身上。"

　　清娆有些紧张地握紧拳头：

　　辰荣清娆："  从……从哪开始？"

　　相柳："  从被我摔倒开始"

　　相柳说完，一步跨到她面前。

　　清娆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他扣住，一个转身，她整个人被摔在草地上，后背撞上柔软的草皮，不疼，但懵。

　　相柳："  起来"

　　相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相柳："  记住刚才的感觉，被人抓住手腕时，第一反应不是挣扎，而是顺着对方的力道卸力。"

　　清娆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咬牙道：

　　辰荣清娆："  再来"

　　这一次她凝神戒备，待相柳再次扣住她手腕的刹那，她没有丝毫硬挣，立刻顺着他袭来的力道侧身闪躲，顺势卸力，动作虽生涩，却已然找准了诀窍。

　　相柳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嘴上却依然冷淡：

　　相柳："  还行，但动作太慢，再来。"

　　如此反复十几次，清娆被摔得浑身酸痛，鬓发散乱，额前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

　　辰荣清娆："  我……我歇会儿……"

　　相柳："  不行，再来。"

　　辰荣清娆："  我真的不行了……"

　　相柳："  战场上没有不行两个字"

　　清娆被他逼得火气上涌，猛地直起身：

　　辰荣清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学不会就是学不会，你逼我也没用！"

　　相柳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忽然轻笑了一声：

　　相柳："  急了？"

　　相柳："  急了就对了，急的时候，人的反应反而比平时快。"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扶上她的腰：

　　相柳："  再来一次，这次我带着你做，你感受一下发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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