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CP寄灵104

沉默了片刻，寄灵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寄灵（螭吻）："  我知道了"

　　白泽的语气急了几分：

　　白泽："  龙神，您该不会真的要……"

　　寄灵（螭吻）："  若到那一步……"

　　寄灵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十分笃定：

　　寄灵（螭吻）："  我会效仿八位兄长，以龙神之躯化山镇压凶首，这是最后的办法。"

　　温绮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花木的阴影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擂在耳膜上。

　　白泽又说了些什么，她没有听清，她只听见那句“化山镇压凶首”在脑海里反复回响，像一口钟被人重重撞了一下，余音久久不散。

　　他打算把自己填进去，和那八座山峰一起，永远镇在九婴的凶首之上，从此世间再无螭吻，只剩一座不会说话的石头山。

　　温绮没有惊动说话的两人，转过身悄无声息地走回了雪寂殿。

　　-

　　第二日清晨，趁寄灵不在，温绮独自离开了侍鳞宗，她御风而行，朝着太初碑而去。

　　万象归元阵她已经用过一次，那是生门，而另一面的死门，她从未仔细看过。

　　一个时辰后，温绮落在山顶的祭坛前，太初碑就立在祭坛的中央，她绕过碑身正面那些熟悉的篆字，走到背面。

　　碑上记载：

　　【万象寂灭阵，可灭一切有灵之物，上古凶兽，远古妖邪，皆在此列。】

　　【布阵者需为历代蛟族祭鳞使，取己身逆鳞为引，献祭全身灵与血，方可阵成。】

　　她的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停了许久。

　　不管是龙族还是蛟族，逆鳞都是全身上下最重要的鳞片，它紧贴着心脏，取鳞犹如剜心之痛。

　　而献祭全身灵与血便是以身填阵，阵成则人殒。

　　温绮默默地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冰凉的刻痕上轻轻滑过，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黯了下去。

　　她舍不得死，舍不得那个人，舍不得阿宴，舍不得才刚刚复活，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眼的族人。

　　可若不死，他又该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化作山峰吗？

　　她垂下眼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了祭坛，步子很慢，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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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晚，温绮和寄灵并肩坐在树下，月光落在他们肩头，像一层薄薄的霜。

　　寄灵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影，声音平静：

　　寄灵（螭吻）："  明日，我要离开侍鳞宗几天。"

　　温绮偏过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了然：

　　温绮："  去灭九婴？"

　　寄灵也转头看向她，没有否认：

　　寄灵（螭吻）："  你都知道了？"

　　温绮弯了弯嘴角，语气故作轻松：

　　温绮："  你以为我天天躺在床上养病就什么都听不见？你们侍鳞宗的弟子嘴可碎着呢！"

　　寄灵笑了一下：

　　寄灵（螭吻）："  看来是该好好立立规矩了，等你身子大好，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温绮："  我？"

　　温绮挑了挑眉：

　　温绮："  我能行吗？"

　　寄灵（螭吻）："  你可是龙神夫人"

　　寄灵（螭吻）："  除了你，还有谁能服众？"

　　夜风拂过，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在她耳畔停留了一瞬，声音温柔：

　　寄灵（螭吻）："  等这一切平息了，我带你去东海看日出。"

　　温绮望着他的眼睛，弯了弯嘴角。

　　她知道的，他这一去多半回不来，这个承诺不过是一个美丽的谎言，他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明日之后，一切都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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