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狐狸精
他弯下腰，一把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扔在床上。
“不说是吧？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说。”
他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纪棠音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眼角，滑下一行清泪。
萧无咎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突然就变成了无尽的烦躁和无力。
他坐起身，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踏出这个房间半步。”
……
宋远谣很快就听说了这件事。
她坐在窗边，听着丫鬟的汇报，嘴角，慢慢地勾起一个得意的笑。
“小姐，您这招真是高。”青儿在一旁奉承，“那个贱人，这下彻底失宠了。”
宋远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失宠？”她笑了笑，“这才只是个开始。”
宋远谣走后，宅子里又恢复了死寂。
纪棠音被关在房里，一步都不能出去。
每日三餐，都有专人送来，吃穿用度，样样都是顶好的，可这屋子，就像一个华美的牢笼。
萧无咎没再来过。
他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也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晾着她。
这天下午，纪棠音正坐在窗边发呆，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是青儿的声音，尖锐又刻薄。
“你们这些下人怎么当差的？这茶都凉了，是想烫死我们小姐，还是想冻死我们小姐？”
一个负责洒扫的小丫鬟唯唯诺诺地道歉：“对不起，青儿姑娘，我这就去换。”
“换什么换？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青儿不依不饶，“仗着自己是侯爷派来的人，就不把我们小姐放在眼里了？”
纪棠音听着外面的动静，眉头皱了起来。
宋远谣这几天，几乎日日都来。
名义上是奉了老夫人的命来“照顾”她，实际上，不过是来宣示主权，顺便给她添堵。
纪棠音不想理会，可青儿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
“别以为爬上了侯爷的床，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我们家小姐，那才是板上钉钉的侯府主母，至于某些人，不过是个玩意儿，等侯爷玩腻了，还不知道被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呢！”
这话，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
房门被推开，宋远谣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歉意。
“纪妹妹，你别生气，青儿她就是嘴碎，没什么坏心。”
她嘴上说着抱歉，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得意。
纪棠音站起身，没看她，径直走了出去。
院子里，青儿正叉着腰，对着那个小丫鬟骂得起劲。
纪棠音走到她面前。
青儿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你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
纪棠音没说话。
她抬起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院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青儿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纪棠音。
“你……你敢打我？”
“打你？”纪棠音看着她，声音很平，“我打的，就是你这条不知尊卑的狗。”
“我是侯府的表小姐，就算家世再不好，也轮不到你一个贱奴在这里置喙。”
她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青儿的眼睛。
“再让我听到你嘴里不干不净，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纪棠音的眼神很冷，像淬了冰。
青儿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小姐！”她哭着跑向宋远谣，“她打我！”
宋远谣也没想到，一向看着柔柔弱弱的纪棠音，居然会动手。
她扶住青儿，看着纪棠音，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这个女人，不好惹。
她正想开口说几句场面话，院门口，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在闹什么？”
萧无咎回来了。
他一身风尘，眉眼间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药箱。
宋远谣看到他，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又担忧的表情。
“无咎哥哥，你可算回来了。”她迎了上去，“你快看看，纪妹妹她……”
萧无咎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最后，落在了纪棠音身上。
他没理会宋远谣，径直走到纪棠音面前。
“手。”
纪棠音愣了一下。
“我说，把手伸出来。”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纪棠音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手腕上，那圈青紫的痕迹，还很明显。
是他那天留下的。
萧无咎看着那圈刺眼的青紫，眼神暗了暗。
他什么也没说，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药膏。
就在这时，宋远谣又开口了。
“无咎哥哥，你别怪纪妹妹，她也是一时情急，青儿她说话是难听了些，可纪妹妹也不该动手打人啊。”
她拉着青儿，把她红肿的脸露给萧无咎看。
“你看看，这脸肿的，下手也太重了。”
萧无咎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青儿的脸，又看了看宋远谣。
然后，他笑了。
他把手里的药膏，塞进了宋远谣手里。
“既然是她打的，那就由你，替她上药吧。”
宋远谣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
“无咎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萧无咎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的人，就算有错，也轮不到别人来教训。”
他转向那个被打懵了的丫鬟青儿。
“冲撞主子，掌嘴二十，自己去院外领罚。”
“侯爷！”宋远谣急了。
“或者，”萧无咎看着她，眼神冷了下来，“你替她？”
宋远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知道，萧无咎是说真的。
她咬着牙，没再说话。
青儿吓得腿都软了，哭着跑出了院子。
萧无咎处理完这一切，又转回头，看着纪棠音。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了屋里。
门，被他一脚踹上。
他把她按在墙上，低头，就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凶又狠。
纪棠音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手腕被他抓着，生疼。
她以为，他又要像以前那样折磨她。
可他吻了一会，却停了下来。
他没有再做别的，只是抱着她，很紧。
然后，他拉过她的手，看着她手腕上的淤青，眉头皱得死紧。
他拿起桌上那瓶没用成的药膏，用手指挑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的手腕上。
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皮肤上的灼痛。
纪棠音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
院子外。
宋远谣听着屋里没了动静，脸上又重新挂上了得意的笑。
“小姐，侯爷他怎么能这样对您？”另一个丫鬟愤愤不平。
“你懂什么。”
宋远谣理了理鬓角，“男人嘛，都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在意，他越是护着那个贱人，就说明，他心里越是在乎我的看法。”
她想起刚才萧无咎把药膏塞给她时的眼神。
那分明是在跟她赌气。
“他这是在吃醋，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宋远谣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走着瞧吧，等我嫁进了侯府，成了名正言顺的侯夫人，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那个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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