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计划
“脸上的东西，是你送的？”
萧玉瑶的牙齿都在打颤，她看着萧无咎手里的刀，那刀锋离她的脸只有几寸远。冰冷的刀气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不是我……”她哆哆嗦嗦地否认，“大哥，我一直在祠堂，我怎么可能……”
“是吗？”萧无咎往前递了递刀，刀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我再问一遍。”
萧玉瑶吓得魂飞魄散，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腥臊味瞬间弥漫开来。她再也撑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是我！是我做的！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她涕泪横流，拼命磕头，“我就是嫉妒她！我不想让她嫁给顾云阶，我不想让她好过！大哥，你看在我们是亲兄妹的份上，你饶了我这次吧！”
她抱着萧无咎的腿，哭得撕心裂肺：“爹娘死得早，我们就剩彼此了，大哥……”
萧无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垂眼看着她。
“亲兄妹？”
他一脚踹在萧玉瑶的胸口，将她踹开几尺远。
萧玉瑶撞在后面的柱子上，疼得半天没喘上气。
“你十三岁那年，为了讨好三皇子，把我偷藏在书房的兵防图拿出去给他看，害我被父亲打了三十军棍，差点死在床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亲兄妹？”
萧玉瑶的哭声停了，她呆呆地看着萧无咎，满脸的不敢置信。
“我……我那时候还小……”
“你十八岁，为了嫁给那个草包，不惜下药设计，怀上隆庆，逼着娘点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侯府的脸面？”
萧无咎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萧玉瑶，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再有下次，这把刀，就不是只对着你的脸了。”
说完，他收刀回鞘，转身就走，再也没看她一眼。
萧玉瑶瘫在地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怨毒。
她知道，这个大哥，是指望不上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纪棠音那个贱人！
……
萧无咎回到自己院里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他推开偏房的门，纪棠音还靠在床头坐着，听到动静，身子抖了一下。
他走到床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扔在床上。
“药。”
纪棠音看着那个瓷瓶，没动。
萧无咎有些不耐烦，他坐到床边，自己打开瓶塞，用手指挖了一点药膏出来。
他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
药膏是冰的，带着一股清凉的药味。他的手指很粗，动作却很轻，一点点把药膏抹在她脸上的红疹上。
纪棠-音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温柔地碰她。
她有些不习惯，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几天，安分点。”他涂完药，收回手，声音又恢复了冷硬，“少往外跑。”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离京这段时间，会有人看着你。”
纪棠音的心沉了下去。
他还是要走，而且，走之前还要把她看死。
第二天一早，萧无咎就要启程去江南。
纪棠音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一身玄色劲装，骑在高头大马上。阿昊牵着马，跟在一旁。
她低着头，福了福身。
萧无咎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调转马头，带着人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纪棠音慢慢直起身。
她回到偏房，那个每日负责给她送饭的小丫鬟正端着食盒进来。
“表小姐，用膳了。”
纪棠音对着她笑了笑，那笑容，看得小丫鬟心里有点发毛。
“你过来。”
小丫鬟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纪棠音抬起手，对着她的后颈，狠狠地劈了下去。
小丫她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纪棠音拖着她，费力地把她弄到床上，脱下她的衣服，换到自己身上，又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上。
她把丫鬟的脸朝里，用被子盖好，伪装成自己还在睡觉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她压低了头，端起食盒，快步走出了院子。
计划，开始了。
侯府很大，纪棠音穿着丫鬟的衣服，低着头，尽量挑人少的小路走。
她心里很慌，手心都是汗。
萧无咎虽然走了，可他留了人看着她，她必须在那些人发现之前，离开侯府。
所幸，府里的人都以为她被禁足，又毁了容，没人注意她这个毫不起眼的小丫鬟。
她一路有惊无险地到了后厨，把食盒还回去，又趁着采买的婆子们出府，混在人群里，顺利地溜出了侯府大门。
一出侯府，她就直奔城外的观音庙。
她一口气跑到观音庙，扶着门框，喘得直不起腰。
她找到了之前给她送信的那个小沙弥。
小沙弥看到她，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女施主，你快走吧，贫僧什么都不知道。”
他上次被萧无咎那眼神一看，回去做了好几晚的噩梦。这位侯爷，他可惹不起。
“小师傅，我求求你。”纪棠音拉住他的袖子，眼泪说来就来，“我娘……他们说我娘已经没了，我活不了多久了，只想去她住过的地方看一眼，求求你，告诉我，侯爷把我娘带到哪里去了？”
她哭得可怜，一张脸虽然还看得出红疹的痕迹，但那双含着泪的眼睛，任谁看了都心软。
小沙弥犹豫了。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他被缠得没办法，压低声音说，“我只听送东西的人提过一句，在西山，有片竹林，竹林深处有个庄子。”
“西山竹林……”纪棠音记下了。
“多谢小师傅。”她松开手，转身就往山下跑。
她刚走没多久，阿昊就带着几个人，出现在观音庙门口。
“人呢？”阿昊问小沙弥。
小沙弥指了指西边的方向，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往……往那边去了。”
阿昊脸色一变，立刻带人追了上去。
……
另一边，刚出城门没多远的萧无咎，收到了府里传来的信。
信是阿昊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
萧无咎看完信，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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