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茶艺PK，小可怜探班被围堵
“啪！”
果汁顺着马克杯沿洒了一桌。
桑酒酒手一抖，险些把键盘掀下桌子。
她胡乱扯过纸巾擦拭，昨夜荒唐的梦境和今早那碗小馄饨交替在脑子里回放，耳根的烫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男狐狸精，还真把吃软饭整出心得了！”
她咬着牙摁灭屏幕。手刚挪开，内线座机急促响起。
“大小姐，市二院那边来信了，那个叫阿强的跟班，能进食了。”老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备车，我现在过去。”
交代完，她抓起车钥匙，直奔地下车库。
市二院，VIP病房内。
林言趴在病床上，后肩的麻药劲全退了。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滚，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姜莱提着保温桶推门进来。她眼下挂着乌青，守了一夜刚回去炖了汤又赶过来。
摇起病床，姜莱把熬出奶白色的黑鱼汤端到他嘴边。
“张嘴。”她语气别扭，透着几分凶巴巴的关心。
林言视线黏在姜莱脸上。脑子里火速过了一遍老板亲传的“软饭真经”，要不要脸、要装废物、要抱大腿。
他耷拉下眼皮，嘴唇哆嗦着：“姐，俺手疼得抬不起来了……这碗太重，俺端不住。”
“老娘又没让你自己端！张嘴！”
姜莱翻了个白眼，勺子又往前递了一寸。
林言凑过去喝了一小口，“嘶——！”
“又怎么了！”
他虚弱地靠在软枕上，手捂着胸口，“姐，汤太烫了，烫得俺心口疼。”
姜莱气结，手腕发力刚想把碗搁下。可余光扫过他肩头大片渗血的纱布，硬生生把邪火憋回肚子里。
她拿起勺子，放在嘴边呼呼吹凉了，再递过去。
林言喝下这口汤，眼眶泛红，盯着姜莱的眼睛：“姐，俺刚才闭着眼，做了个梦……梦见俺伤好了，你嫌弃俺没出息，又要赶俺走。”
他嗓音发涩，“俺当时就想，要不这伤别好了，只要能赖着姐，当个残废俺也乐意。”
姜莱手一抖，几滴汤汁溅在被面上。
“你这狗脑子天天瞎琢磨什么！”姜莱脸烧得通红，“老娘说过养你，什么时候食言过？你的医药费、误工费，连以后的养老费，老娘全包了！
她抓过纸巾胡乱擦拭被面。
林言往被子里缩了缩：“俺不要钱，俺这种废物，出了这门也活不下去。”
“姐……昨晚那个盖章，还算数不？”他眼巴巴地凑近，“俺怕那也是做梦。要不……姐再给俺盖一个？让俺心里踏实点。”
姜莱盯着他，明知这狗东西八成是在装可怜，可看着病床上那张惨白的脸，心尖还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俯下身，一把揪住林言的病号服领子，低头结结实实地堵住了他的嘴唇。
林言眼底滑过得逞的光，右手环住她劲瘦的腰，回应得生涩又热烈。
“咳咳。”
病房门被推开一半。
桑酒酒靠着门框，双手抱胸，下巴往上抬了抬：“哟，这汤还没喝呢，火气就这么旺了？要不要给二位配个交杯的酒具？”
姜莱直起身，红着脸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搁。
“小酒你少贫嘴！这小子脑子也给撞坏了，在这满嘴跑火车。”
林言趴在软枕上，脑袋包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见桑酒酒进来，他立马懂事地搭下眼皮，声音虚弱：“姐姐们聊，俺就是个废人，俺不配插嘴。”
桑酒酒走近，狐狸眼上上下下打量着那颗粽子头。
人裹得严实认不出样貌，可这股浓郁拉丝的绿茶味儿……
简直跟家里的小可怜出奇的一致。这年头，莫非吃软饭还带师承的？
不过调侃归调侃，她视线扫过姜莱熬红的眼睛和林言肩头刺目的血迹，眼神冷了下来。贺明远那老狗敢下死手，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行了，打情骂俏先放放，聊点正事。”
桑酒酒拉过椅子坐下。
姜莱神色跟着一敛，压低嗓音：“我让人深挖了王麻子的底细。这孙子狡兔三窟，不过还是漏了破绽。肇事司机的身份摸清了，但坏消息是……”
姜莱咬了咬牙，“人逃去境外了。连带那个给他办假护照、转暗花安家费的中间人，也跟着一起人间蒸发。”
桑酒酒冷哼一声：“跑得倒挺快。”
“老周。”
“大小姐吩咐。”老周应声跨前一步。
“通知底下的盘口，往深了挖。这两人只要在外面喘气，就必须得花钱。盯死他们国内亲属的账户流水，只要有一笔来历不明的海外汇款进账，马上顺藤摸瓜给我把这层皮扒下来！”
“明白！”
交代完，桑酒酒马不停蹄赶回桑氏集团总部。
顶层总裁办里，城东大货场的各种加急报表在宽大的老板桌上堆成小山。座机的内线听筒就没在底座上安稳待过三分钟。
整整一天，桑酒酒手里的签字笔就没停过。
直到落地窗外的南城被霓虹点透，她才捏着酸胀的后颈，陷进真皮椅背里。
手机黑屏扣在桌角最远端，她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更别提看一眼微信。
此时，江景大平层内。
贺祁陷在沙发里，微信对话框里，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一天没理我。”他低声呢喃，声音浸满委屈。
起身换上一件剪裁极佳的纯白高定T恤，他小心地把刚出锅的糖醋排骨和晶莹剔透的菠萝饭装进粉色小熊保温盒，塞进帆布袋里。
拉上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祸水般的脸，只露出一双蓄满怯懦与无辜的桃花眼。
推开家门，打车直奔桑氏集团总部。
一楼大堂，贺祁站在前台。
他双手局促地揪着布袋边缘，宽阔的肩膀往里缩。
“找桑总？”
前台小妹李悦画着精致的妆，目光在贺祁口罩上打了个转，“这位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贺祁肩膀瑟缩了一下，双手护着怀里的布袋：“没有预约……我是来给姐姐送饭的。她一天没吃了，胃会疼……我做好了排骨。”
他单手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把屏幕推到前台桌面。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私人名片。
“我是看了姐姐外套口袋里的这张名片，拿给门口的司机师傅看，才找过来的。”
李悦扫过名片上的烫金字和置顶聊天里“姐姐”的备注，再看对方那委屈得快要滴出水的眼睛，迅速换上职业微笑：“您稍等，我马上打内线向总裁办核实。”
电话拨通，不到半分钟，李悦放下座机，恭敬地走出来，刷开专属VIP闸机通道。
“先生，核实过了，您顺着这边直走，搭乘左侧第一部专用电梯就能直达顶层。”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贺祁弯了弯眼睛，抱紧保温盒往里走。
“哟，我当是谁呢，连饭都吃不起的废人，还学人家玩探班？”讥诮的男声从电梯口传来。
营销总监宋辞穿着一身烟灰色定制西装，大步挡在闸机通道前，瞥着贺祁。
“李悦，你这前台是不想干了？”宋辞冷着脸训斥。
“这种来路不明的人，随便拿张名片你就敢往顶层放？万一是对手公司派来套商业机密的呢？出了事你一个月薪几千块的员工担得起吗！”
李悦被吼得一愣，涨红了脸解释：“宋总监，我是按公司流程请示过总裁办的……”
“闭嘴。”
宋辞打断她，转头盯着贺祁那身高定T恤，眼底的嫉妒怎么也压不住。
他从鳄鱼皮钱包里抽出几张红彤彤的钞票，跟打发叫花子一样，屈指一弹，纸币散落在贺祁脚边。
“穿着一身不知从哪租来的行头，在这演什么情深义重？”
“你既然是桑总留在家里消遣的玩意儿，就该懂点规矩。少出来丢人现眼。”
“拿去，去对街买份盒饭自己蹲路边吃，然后滚出去。”
贺祁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帆布袋的提手。
“我不要你的钱。”他嗓音发着颤，委屈得快要碎掉，“我只想把做好的排骨给姐姐吃。我放下饭盒就走，求你让一让……”
“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宋辞彻底失去耐心，厉声招呼，“保安呢！过来两个人，把他连人带饭给我扔出去！”
两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刚硬着头皮迈出一步。
“叮——”
贵宾直达电梯的金属门向两侧平稳滑开，高跟鞋清脆的敲击声传来。
“我看你们谁敢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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