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借她的势
闻言，霍砚山狠狠睨了翰林一眼，提笔写道。
【自我们南下查案至今，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漕运贪腐一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竟还有心思管本王的闲事？】
不等翰林说话，他就又写下一句。
【下去领二十军鞭，再去薛家，盯紧二房动向。】
翰林一愣，问道：“那谁来保护殿下？”
【我的身份已经过了明路，不会再有什么危险，寻找线索更要紧。】
写完这话，霍砚山不再看他，垂眸看着桌案上那本漕运手札，沉思起来。
皇上命他南下查案一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而且他出发时还特意易了容，没在济州露过真容。
可今日私盐坊的铁牛，却还是拿出了他的画像。
更别说，他初到济州时，刚查到几条关键线索，与之相关的几人就都离奇暴毙了。
这背后好像一直有一只看不见的推手，在运筹帷幄。
好在，事后他找到了私盐坊管事张兴留下的线索，得知私盐坊除了明面的账本外，还藏着一本记载着私盐坊近年来所有见不得人生意的暗账。
为了拿到这本暗账，他冒险潜入私盐坊，结果又落入了对方陷阱。
拼了半条命，才逃入扬州。
可见，这私盐坊的水远比他想的还要深。
济州追查的那几条线索都已经断了，如今只能从扬州开始，再一步步顺藤摸瓜的查上去。
而薛家和私盐坊既有生意往来，便正好从薛家入手。
想到这里，霍砚山提起笔在宣纸上写下。
【薛家二房既与私盐坊联系密切，说不准是一块敲门砖，你先替本王去探探路。】
“是。”
闻言，翰林再无法拒绝，领命退下了。
待他走后，霍砚山垂眸盯着薛家二字，笔尖顿了顿，写下了虞枝的名字，并将她的名字圈了起来。
看着她的名字，他眸光沉了沉。
接下来势必还要再借一借她这薛家大娘子的势。
与此同时，虞枝回到薛府后，便卧床休息了。
薛泽回来见到，眉心微皱了一下，叫来云纱询问：“你家大娘子，这是怎么了？”
“回公子的话，大娘子今日去了渡口，许是吹了冷风着了凉，回来便觉着不大舒服。”
云纱如实回答。
她话音刚落，床上的虞枝就打了个喷嚏。
云纱赶紧递上手帕。
虞枝吸了吸鼻子，才说：“我没什么事，夫君可是要上床休息了？”
话落，她作势要起，薛泽却说:“你好生歇着吧，今日我睡书房。”
而后，他便让小厮进来取了一床被褥去了书房。
她每月来月事，都是自己去侧房睡。
今日只是因为，她回来时小腹疼得厉害，才在这卧房床榻上躺了一会。
没想到薛泽竟主动让出了卧房。
其实若不论其他，薛泽人还算不错，温和有礼，从不为难人，甚至还大度的替她想了一条后路。
只可惜就是短命。
虞枝又想到那褐色药丸，他病情恶化得如此之快，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药丸。
可薛泽对这药丸讳莫如深，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查，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药丸的作用，更不知道薛泽究竟将它藏在何处。
这就像是一把刀悬在虞枝头上，让她更加着急的想要怀上孩子。
这样就算薛泽不明不白的死了，薛家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难为她。
薛泽此刻心里也同样急着。
他身上的药丸已经吃完了，急需外出去取。
偏偏虞枝这几日都在府里，他根本寻不到出门的机会。
第二日。
虞枝一早起来，便听说薛泽出门了。
她立刻召来云纱询问:“他去做什么了？这么一大早便走？”
“大公子说在府里待久了，憋闷得很，想出去散散心，顺便赶早去云露寺还个愿。”云纱回道。
虞枝却是不信，她招了招手，让云纱凑近了一些，才在她耳边吩咐：“你找两个可信的人偷偷跟上去看看。”
闻言，云纱看向虞枝，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大娘子这是怀疑大公子是去取药了？”
虞枝绷着脸，点了点头，又催促云纱。
“你赶紧去寻人，再晚些，只怕跟不上了。”
云纱应了声，连忙退下安排此事了。
眼看时候不早了，虞枝便另叫了两个丫鬟进来，伺候自己梳洗。
穿戴整齐后，她匆匆前往正院请安。
路上又碰到了孙氏。
“听说阿枝昨日在渡口和私盐坊的人起了冲突，而这事情的因，还是那位账房先生，可有此事？”
孙氏明显是一直在等她，一见她过来，便立刻迎了上来。
“此事昨晚我便与婆母说过了，是他们私盐坊的人一再挑衅，不将我们薛家放在眼里，婆母也认同我的做法，二婶，是有什么异议吗？”
虞枝早就知道孙氏定会拿这件事说项。
昨晚，就借着给薛夫人送参汤，将这事先一步说给她听了。
孙氏面色一僵，捏着手帕的手指紧了紧，讪笑道：“我怎么会有异议，我也觉得你做得对，私盐坊的人最近办事确实是有些不地道。”
虞枝最佩服的还是孙氏这装模作样的功夫，明明心里恼恨得要命，面上还能做出笑模样。
虞枝懒得和她演戏，敷衍的笑了一下，就直接转身去了正院。
“这小蹄子装什么？真以为自己是大娘子了，嘴上说什么和薛泽伉俪情深，那肚子却一直没动静，莫不是个不会下蛋的？”孙氏的骂声隐隐从后面传来。
虞枝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早就请大夫把过脉。
大夫说她身体康健得很，三年抱俩都不是问题。
不过孙氏这话倒是真提醒她了，得请个大夫去给霍砚山好好把个脉。
那日只顾着将人留下，万一他身子有问题怎么办？
虞枝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卯时起了念头，辰时她便已经将大夫领到霍砚山面前，给他把上脉了。
霍砚山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随着大夫的口令，起身坐下又转了个圈。
直到大夫将他从头至尾，打量了一遍，才终于结束。
他拧着眉，看向虞枝，不知她今日唱得又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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