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发现自己开始患得患失

电梯缓慢上升。

镜面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周妄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拎着她今天采访时带出去的包。

很自然。

自然得像已经重复过很多次。

沈枝意却忽然有点走神。

因为她突然想起刚刚在停车场。

苏蔓说：

“我陪了你那么多年。”

那句话像根小刺。

明明已经过去了。

却还是卡在心里。

她以前其实不太理解“吃醋”这种情绪。

总觉得太没必要。

过去就是过去。

有什么好在意的。

可现在。

她却开始反复想：

周妄以前也会这样等别人回家吗？

也会在深夜开车去接人吗？

也会这么认真地抱过别人吗？

这些念头一冒出来。

胸口就闷得厉害。

电梯“叮”地一声停下。

周妄侧头。

“发什么呆？”

“没什么。”

她低头往外走。

可情绪明显不对。

周妄看了她两秒，没说话。

只是伸手，替她挡了一下快关上的电梯门。

回到家以后。

客厅灯自动亮起。

暖黄灯光铺开的一瞬间。

沈枝意忽然又想起刚刚在车里。

周妄说：

“这里以后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她鼻尖轻轻发酸。

可下一秒。

另一种情绪又压了上来。

——那别人以前，是不是也拥有过。

她忽然很讨厌自己现在这样。

敏感。

反复。

甚至有点矫情。

可越喜欢。

越控制不住。

周妄把她的包放到沙发边。

回头的时候。

就看见小姑娘站在玄关发呆。

鞋都忘了换。

他低声：

“枝意。”

“嗯？”

“鞋。”

她这才低头。

慢吞吞换鞋。

结果刚换好，忽然低声冒出来一句：

“周妄。”

“怎么了？”

“你以前……会带她回家吗？”

空气忽然静了一下。

周妄动作顿住。

他大概没想到。

她会突然问得这么直接。

沈枝意低着头。

没看他。

可耳朵已经红透了。

像问出口都觉得难堪。

她以前从来不是这种人。

可现在。

她真的忍不住。

周妄看着她。

过了几秒。

低声开口：

“来过几次。”

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

沈枝意抿住唇。

没说话。

她其实知道。

这答案很正常。

可知道是一回事。

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周妄已经察觉到她情绪往下掉。

他走过去。

低头看她。

“难受了？”

她沉默了几秒。

忽然轻轻点头。

很小幅度。

却没否认。

这一瞬间。

周妄心口忽然软得发疼。

因为以前的沈枝意。

一定会嘴硬。

会说“我才没有”。

会假装无所谓。

可现在。

她居然开始对他坦白情绪了。

他低声：

“枝意。”

“嗯……”

“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一直没生气吗？”

她愣了一下。

终于抬头。

“什么？”

“因为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周妄低头看着她。

声音很轻。

“高兴你终于开始害怕失去我了。”

她呼吸一下乱了。

周妄低声：

“以前你总像随时准备离开。”

“现在终于开始把我当成‘不能丢的人’了。”

她眼眶忽然有点热。

因为周妄说得太对了。

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过去难受。

不会因为别人陪过他很多年而嫉妒。

更不会害怕失去。

可现在。

她真的开始怕了。

她低头抓着衣角。

声音很小。

“可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烦。”

“为什么烦？”

“因为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吸了下鼻子。

“我现在好像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周妄沉默了几秒。

忽然伸手，把她轻轻抱进怀里。

声音低下来。

“不是不像自己。”

“是什么？”

“是你终于开始认真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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