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适者生存

苏轻语仔细观察着陈安的表情。

他看起来确实不像在打什么危险的主意，反而像是一个突然发现自己握着核弹开关的人，自己先被吓了一跳。

这让她心里稍微定了定。

“我相信你。”

苏轻语也放缓了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不过说实话，就算你真有什么想法，我也拦不住，是吧？这种能力太超规格了。”

她想起一些往事，见过一些人因为获得一点小权一点财富，就迅速膨胀、变得面目可憎。

但陈安目前给她的感觉，确实和那些人不同。

他更像是一个发现了一座巨大宝库的孩子，但也本能地知道里面某些东西不能乱碰，会烫手。

“至少现在不是。”她又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人心易变，尤其是掌握了匪夷所思力量的心。

“不说这个了，越想越吓人。”

陈安摆摆手：

“咱们接着逛逛？，来都来了。”

“嗯。”苏轻语点点头，重新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热闹的街市。

两人继续沿着浔阳城的主街漫步。

苏轻语显然对一切都充满兴趣。

她会在书画摊前驻足，欣赏那些描绘山水仙人的古画，虽然笔法在她眼中算不得顶尖，但自有一股神韵。

她会在茶楼外听一会儿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青阳剑仙一剑荡平黑风山”的传奇故事，虽然故事老套，但周遭听客们时而屏息，时而喝彩的反应却格外真实。

她甚至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两个江湖把式卖艺人表演胸口碎大石和耍飞刀，还跟着人群一起鼓掌，扔了几个铜钱。

陈安则更多地观察着修士与凡人互动的细节。

他们看到几个穿着淡青色道袍、袖口绣着云纹的年轻修士。

他们趾高气扬地走进一家名为百草堂的药材铺，掌柜的立刻点头哈腰地迎出来，亲自招待。

修士们挑拣药材时颇为挑剔，掌柜却始终陪着笑脸，价格也压得很低。

“看服饰，像是附近青云宗的外门弟子。”

陈安低声对苏轻语说：

“青云宗在东胜神洲东部算是个二流宗门，有个金丹初期的老祖坐镇。”

“门下弟子行事作风，可见一斑。”

对于这里的宗门什么的，他早就有了一些了解。

不远处，一个看起来落魄潦倒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身上有微弱的灵力波动，正蹲在墙角，面前摆着一块破布，上面放着几块颜色暗淡的矿石和几株品相不佳的草药。

他眼神浑浊，带着疲惫和麻木，与旁边那些精气神饱满的青云宗弟子形成鲜明对比。

“散修？”苏轻语问道。

“嗯，而且是混得很差的那种。”陈安点头：

“没有宗门依靠，资源匮乏，功法残缺，还要时刻提防其他修士和妖兽。”

“能在城里摆摊，估计是交了摊位费。”

他们又转了几条街，看到了一座小小的庙宇，香火不算旺盛，但门前打扫得很干净。

庙里供奉的不是常见的神佛，而是一尊面容模糊手持书卷的石像。

“这是文圣祠？”苏轻语看着门额上的字：

“供奉的是哪位先贤？”

“这个应该是本地的吧？我当时随便扔了些书籍，教了功法就走了。”

陈安解释道：

“这世界虽有修仙者，但凡人王朝、礼法教化同样存在。”

“有些无法修炼或资质极差的读书人，若能做出大贡献，或思想著书影响深远，死后也可能受香火供奉，甚至诞生一点类似神道的微弱灵应，庇护一地文风或安宁。”

“这浔阳城历史上出过几位有名的学者清官，所以有这文圣祠。”

苏轻语若有所思。这

确实比她想象中纯粹的“弱肉强食”修仙世界要复杂、有层次得多。

逛了小半日，两人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酒楼，上了二楼临窗的雅座。

点了几个当地特色小菜，一壶清茶。

“感觉如何？”陈安给苏轻语倒了杯茶。

“感觉和想象中完全一样，说是就是异世界也没什么问题。”苏轻语组织着语言：

“修士高高在上，但也有层级，大宗门和小宗门不一样，宗门弟子和散修更是天壤之别。”

“凡人也不是全然蝼蚁，有自己的王朝和生存之道，甚至还有些独特的东西，比如那文圣祠。”

“整个世界给我的感觉，不是一张扁平的地图，而是真的有厚度，有历史，有无数条交织的生命线在各自运转。”

她喝了口茶，继续道：

“而且，这里的人很真实，卖铃铛的老婆婆、说书先生、落魄散修、酒楼伙计，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气，不是呆板的NPC。”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个落魄散修身上那种沉重的绝望和麻木，不像演出来的。”

“这就是自然演化的结果。”陈安说道：

“我只是搭建了基本框架和规则，设定了大致的文明走向和力量层次。”

“具体到每个城镇、每个人物的细节，很大程度上是世界规则自行衍生。”

“所以说，如果你真的想拉人进来的话，我建议不要给金手指也不要系统什么的，突然打破别人规则的话，会对这些人不公平，尽管他们可能都算是假的。”

陈安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他也没有对陌生人开金手指的想法。

“那宗门呢？你了解多少？”苏轻语又问。

陈安大致介绍了一下：

“东胜神洲目前最大的势力，公认有一殿二宫三家四宗。”

“一殿指的是天机殿，最为神秘，据说精擅推演天机、阵法禁制，很少直接插手俗务，门下弟子也不多，但地位超然。”

“二宫是玄冰宫和离火宫，分别位于极北冰原和南方火山群，功法属性鲜明，门下多为女修（玄冰宫）或性烈如火之辈（离火宫）。”

“三家是传承久远的修真世家，林、王、萧，盘踞在灵气充沛的福地，族内高手不少，与各方势力联姻交织，关系网复杂。”

“四宗则是青云宗、金虹剑宗、药王谷、御兽山，各有专长，占据名山大川，广收门徒，是东胜神洲修士界的中坚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中小型宗门、修真坊市、散修联盟，以及几个凡人王朝。”

“各大势力之间既有合作也有竞争，弟子历练引发的冲突时有发生，大体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

“元婴修士是明面上的顶尖战力，基本都出自这些大势力，彼此牵制，轻易不会亲自下场死斗。”

苏轻语听得认真，这些信息对她后续可能的探索很有用。

“听起来格局挺稳定的，不像要发生大变的样子。”

“表面是这样。”陈安笑了笑：

“但实际上，暗流不少，资源就那么多，谁都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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