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你也配吃肉？
“老子拿去喂狗也不会给你们吃一块肉。”
周卫东冷冷一句，把宋金花噎得脸通红，差点跳脚。
“你个畜生！这要是搁旧社会，你早就被浸猪笼了！”
王秀英咬着牙，指着周卫东鼻子颤抖地骂，“这大过年的，连块熊掌都不给亲奶奶吃，你还算是个人吗？”
“对啊，孝顺呢？”宋金花马上又接上，“老祖宗讲究的就是百善孝为先！再说了，国家都宣传要尊老爱幼，你这是什么做派？！”
“你还不如条狗！”
“啪！”周卫东把手里的鹿腿往地上一扔，声音闷响，震得周围人都静了一下。
“孝顺？”他冷笑一声，盯着王秀英那张满是横褶的脸，“你配我孝顺？”
“我吃你家一口饭了？喝你家一口水了？你什么时候给我娘送过一针线？你记不记得我爹生病那年，你是怎么说的？”
“‘老头子要死了正好，省口粮’——是不是你亲口说的？”
王秀英一噎，瞪大眼睛：“我哪儿说过这话！”
“我娘还活着，她听得一清二楚！”周卫东一字一句地咬着，“你这张嘴是留着吃饭的？还是专门用来骂儿媳妇骂孙子的？”
宋金花见王秀英怔了，立马跳脚护短：“哟，周卫东，你还敢跟你奶奶翻旧账？你奶奶当年怎么照顾你们家你忘了？”
“照顾？”周卫东笑得满脸讥讽，“是把我家的鸡拐去你家炖汤？还是抢走我娘的油票给你家炖红烧肉？”
“你小点声！”宋金花脸都涨红了，急了，“人家都在看呢！”
“我就要让大家看看！”周卫东忽地拔高嗓门，一步上前，逼得宋金花往后退了一步，“这些年你们是怎么打秋风的！”
“公社发棉衣，周大壮说冷，先拿走一件；县里下来的肥皂你们说洗不干净衣服，也顺走两块。”
“连我娘生病用的药膏你都偷着抹你儿子屁股——你脸皮咋这么厚？”
宋金花气得脸歪嘴斜，指着他鼻子骂：“周卫东，你是疯了吧！”
“还没疯。”周卫东冷笑，忽然从身边抓起一个大搪瓷盆，一仰手“哗啦”一下，脏兮兮的水泼了宋金花一头一脸！
“啊——！”宋金花惨叫一声，“你泼我干啥！”
“这不你要的孝顺吗？”
周卫东拖着声音说，掀开锅盖又端出一个水盆，“昨儿个我泡脚剩下的，你们不是想喝点补补身子嘛，这味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再给你们一人来一碗！”
王秀英吓得往后缩，宋金花尖叫着往旁边躲，周大壮傻站着都懵了。
“婶子，奶奶，昨儿那泡脚水里我还放了两片狗皮膏药，滋补啊，要不来一口？”
“周卫东！”宋金花气得直跺脚，“你太过分了！我得去公社告你！我要找李书记评理！”
“对！”王秀英也终于缓过劲来，拄着拐杖咬牙道，“我们要告你这不孝孙子，过年了连个长辈都不照顾，就知道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还敢泼我们洗脚水？你这是反了你！”
“告去啊！”周卫东张开双臂，凛然道，“看谁没理！”
围观的村民已经看傻了，几个老人背后窃窃私语：
“这王家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是啊，前几年秋收还说去卫东家拿口粮，说是‘孝敬’，结果连句谢谢都没有……”
“就知道蹭吃蹭喝，真当自己是祖宗啊？”
就在这时，赵振兴队长带着几个人从村头过来，一看这边乱成一锅粥，立马皱眉大喝一声：“咋了这是？闹成这样，还让不让人分肉了？”
“赵队长！”
王秀英一看见他，顿时眼泪就飙了出来，抖着手往前挤，“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卫东这孩子忤逆不孝，咱老周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赵队长，您说说，这大过年的，长辈上门分点肉都不给，还拿洗脚水泼人，还是不是人了？”
“孝顺不孝顺的，你们闹腾几次了？”赵振兴冷脸，“从前年你们闹着要分他家鸡蛋、去年要他家豆腐票，今年又来了，闹不够是不是？”
“你们家大壮去年在公社偷工具，被关了一个月，这账我还记着呢。还想混？混你妈呢！”
“这不是过年了嘛……”周大壮小声嘟囔一句。
“过年就该抢别人家的？”
赵振兴怒道，“你们家没肉吃，是周卫东害的？你家没鹿肉、没熊掌，是你家懒得不种地、山也不赶、猎也不打，你要靠嘴皮子吃饭？做梦！”
王秀英想再张嘴，却被赵振兴直接打断。
“滚！”他喝道，“从现在开始，猎队分的肉，一块不给你们家！今天要是再闹，写进村档案，公社一追查你家破坏群众团结，看你还告谁！”
“赵哥，这话我爱听！”赵铁柱高声接茬，“咱们赶山的，枪打出来的命，刀剐下来的肉，不是谁靠耍嘴皮子就能分的！”
“滚回去自己种地去，想吃肉别指望别人。”
王秀英一家三口灰头土脸地站在那，满脸通红，脸面丢尽了。
“走！”王秀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宋金花扶着她，一边走还骂骂咧咧：“不就是点破肉嘛，真当宝贝了，咱自己买还不行！”
“你去买啊，黑市熊掌一斤二十块呢！”赵铁柱在后头阴阳怪气，“省着你家大壮偷菜的钱不够付账哈！”
众人一阵哄笑。
“好了，继续分肉。”
周卫东一声落下，赵振兴立马招呼大伙：“都排好队！老规矩，打猎的优先，妇孺照顾，小娃娃的别挤着。”
众人轰然应和起来，纷纷搬着盆子簸箕排好队形，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周卫东扛着那条剁下来的熊腿，悄悄递给赵振兴：“队长，这块儿肉最肥，你回头给婶儿熬点汤去，前些日子你不是说她身子虚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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