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爱上假千金的豪门私生子48
李婧仪站在房间里，两只手攥着拳头，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
“你凭什么从我手里抢走？”她冲着手机屏幕喊，声音又尖又哑，“你一个从县城来的土包子！你连饭桌礼仪都不懂！你凭什么拿股份！你凭什么站在爸爸旁边！”
屏幕里，许明珠正朝台下的宾客鞠躬。
李婧仪看着那个鞠躬，眼泪掉下来了。
“呜呜……爸爸……”她的声音一下子软了，带着哭腔，像以前每次撒娇时候那样，“你真的不要婧仪了吗？她是你女儿，我又是什么？”
她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以前这个时候，许仲威会过来摸摸她的头，说“别哭了，爸爸在”。许砚舟会递纸巾，说“谁欺负你了，哥给你出气”。
许沛霖会站在她旁边，拍着胸脯说“有我在呢”。
可现在，没有人。
她蹲在地上哭了很久。然后她慢慢抬起头来，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变了。
她看着手机上还在播放的直播，许明珠的脸凑巧又出现在屏幕上，笑得好看。
李婧仪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
“许仲威。”她开口了，声音哑哑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许明珠。许砚舟。”
她一个一个地念着名字，像是在点名。
“你们都给我等着。”
宴会的直播已经到了尾声，宾客们在合影，闪光灯一闪一闪的。她看着那些光，擦了擦脸上的泪，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县城的夜景，灰扑扑的，路灯发黄，远处有几栋新盖的楼，黑黢黢地立着。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来，把手机放在桌上，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旧本子和一支笔。
她坐回书桌前，翻到空白页，在顶端写了一个字——“许”。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然后她在那个字下面，一条一条地写。
许仲威。
许明珠。
许砚舟。
写完最后一个名字，她把笔放下，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把纸撕下来，折了两折，塞进抽屉最里面。
她站起来，关了灯，躺到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窗外偶尔有摩托车经过，突突突的。隔壁邻居的电视还在响，不知道放的什么节目。她听着那些声音，手指在被子里攥着，一直没松开。
——
许砚舟猜得没错，许沛霖那天那么乖，果然是另有图谋。
不过图谋的方向，他倒是猜错了。
他原以为许沛霖图的是继承人家业之类的，谁知道还是个恋爱脑。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起码他要了一套房。
那天晚上，许沛霖跟在许仲威后面进了书房，站在书桌前面，表情很认真。
“爸，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说。”
“分公司那边离家里太远。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八点才能到家。路上来回三个小时，太浪费了。”
许沛霖说，“能不能在分公司旁边给我买个房子？不用大，一室一厅就行。平日里上班方便。”
许仲威听着，想了想。一室一厅的房子，确实不大。他在心里过了过，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
“行。”他点了点头，“我让方助理去办。给你找个好点的小区，别太委屈。”
“谢谢爸——”
“等一下。”
书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许砚舟探进半个脑袋。
他本来只是路过，听见里面在说房子的事，就推门进来了。
他说着有事找许仲威，许沛霖走了后。
“爸。”许砚舟在许仲威对面坐下来，“您忘了吗？我们是要让弟弟吃苦，他才能扛事儿。”
许仲威顿了一下。
“一室一厅——”许砚舟拖长了声音，像是在认真思考，“我觉得，一个小开间就够了。他一个人住，要那么大干什么？能睡觉能洗澡就行。再说了，房子太大了，打扫起来也费时间。他要是有那功夫，不如多跑两个客户。”
许仲威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许沛霖听说自己的一室一厅变成一个开间的时候脸都僵住了。
他想说什么，又怕说了开间都没有了，只能咬着牙答应。
许砚舟给尚亦可发了条消息。
“明天跟我去看房。分公司旁边的。”
尚亦可秒回：“好的许总。”
然后她又补了一条：“许总，我明天的工作安排是——”
“全部推掉。”
“好的许总。”
许砚舟把手机揣回兜里，往自己房间走。经过许明珠的房间，门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的。他停了一步，没敲门，继续走了。
他为什么同意给许沛霖买房子？很简单。不买房子，许沛霖怎么从许家搬出去？既然搬出去了，再想搬回来就难了。
许砚舟在心里想着。
他哼着小曲，回了房间。
第二天，尚亦可跟着许砚舟去了分公司旁边。他们跑了三个小区，最后在一个回迁户较多的小区里定了一套。
这倒不是许砚舟故意刁难。
小平米的房，高档小区基本就没有。
商品房最小也得九十平起步，一居室的开间，只有在老小区和回迁房里才找得到。
这套房子其实还行——三楼，步梯，不临街，采光也够。里面的装修是前几年新做的，白墙，木地板，厨卫都换过。
拎包就能住。
许砚舟把钥匙交给许沛霖的时候，许沛霖站在房子里，环顾了一圈。
开间，一眼望得到头。进门是过道，左边是厨房，右边是卫生间。
再往里，一张床的位置，一张桌子的位置，一个衣柜的位置。没了。
许沛霖的嘴角绷得很紧，但他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许砚舟靠在门框上，“不满意？”
“没有。”许沛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挺好的。”
“那就行。”许砚舟把钥匙扔给他，“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走了。许沛霖站在空荡荡的开间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一把普通的铁钥匙，没有电子锁，没有密码，就是一扇门，一把锁。
他攥了攥钥匙，没吭声。他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这房子转手就不归他了。李婧仪还在李家吃苦挨打呢。
他掏出手机，给李婧仪发了条消息。
“婧仪，房子找好了。明天我去接你。”
正好明天是周末。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拉开门走了出去。楼道里是步梯，水泥台阶，扶手是铁的，刷了一层灰漆。他下楼的时候，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
三楼，不高，但他走到一楼的时候，心里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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