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60
〖黎簇撇了撇嘴，带着一丝挑衅回问：“那你选谁？”
吳邪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那群人，嘈杂的人声、引擎的轰鸣，忽然，他的视线凝固了——
就在另一辆车的侧后方，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齐铁嘴倏地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光幕上那个模糊的轮廓。
那只是一个背影。
不仅吳邪认出来了，齐铁嘴又怎会认不出来？
齐羽见状，下意识去扶摇摇欲坠的他爹，却听见齐铁嘴喃喃地喊了一声：“阿砚……”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看向那道挺拔的又陌生的背影。
“爹……”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那是阿砚吗？”
齐铁嘴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确定。
那个背影太像了，但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他太忧心思念认错了人呢？万一……
他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
王导提高声音，“徐老师，快过来一下。”
那人闻声，终于转过身，吳邪的目光细细地落在他身上。
瘦了。
齐砚走了过来，伸出手：“徐行，幸会。”
“关根。”吳邪回握，却比正常的礼节性握手，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齐砚转身的那一瞬间。
“是阿砚，真的是他！”齐铁嘴反手抓住齐羽的胳膊，“你看到了吗？你儿子，他还活着。”
他的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吳老狗拍了拍齐铁嘴的后背：“我说什么来着？我直觉还活着吧？我就说阿砚福大命大，你还不信我。”
齐铁嘴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信了信了，你的直觉最灵，行了吧。”
齐羽没听进去他们的对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个人攫住了。
他忽然觉得恍惚。
光幕上那个挺拔的青年，和他记忆中会抱着他的腿喊“爸爸抱抱”的小孩子，怎么也重叠不到一起。
时光究竟是怎样流逝的，他自己还没搞清楚，孩子就已经长大了。
他离开时才五岁多的儿子，现在长成了一个大人，眉目间依稀有他的影子，可那双眼睛，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沉得像是装了一整个没有星星的夜空。
“这孩子……”齐羽的声音几乎听不清，“过得很苦吧。”
老九门众人闻言，谁都没有说话。
二月红轻轻叹了口气。
吳二白沉默了一下，拎起茶壶，倒了杯茶，轻轻推了过去：“换一杯吧，那杯凉了。”
齐羽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手中那盏茶已经凉透了。
“多谢二哥。”
他接过，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翻涌的情绪压了压。
吳老狗看到这一幕，眉心跳了跳，目光飞快地往齐铁嘴那边扫了一眼。
还好，老八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光幕，压根没往这边瞧，他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霍锦惜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一切，啧啧两声，有好戏看了。
吳邪的目光落在齐砚身上，陈文锦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他看的太仔细了，那种眼神，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又像是沙漠里跋涉了许久的旅人终于看见了绿洲，带着贪婪的眷恋。
却完全不像在看一个兄弟。
陈文锦的眉头微微皱起，偏头转向霍玲，发现霍玲也在看。
她的眼睛比陈文锦瞪得还大，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不是吧……”霍玲用口型无声地说。
霍锦惜观察这两个后辈的表情变化，冲霍玲眨了眨眼：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霍玲的瞳孔地震了。
一贯冷静自持的陈文锦，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
与此同时，吳二白也放下了茶杯。
他安静地看着光幕。
现在，他在自己的侄子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近乎疯狂的克制。
“我们之前猜小邪见到阿砚第一句话会说什么来着？”半截李忽然提起来。
黑背老六张了张嘴巴，想起刚才被齐铁嘴骂的惨状，又默默地闭上了。
“结果全猜错了。”解九摇头失笑。
“用假身份打招呼，这谁能猜到？”半截李吐槽，“小邪也是，装什么装，直接上去抱住不就完了？”
“你懂什么。”二月红说，“这叫近乡情怯。”
“怯什么怯？人都丢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找到，还怯？”半截李不以为然。
张启山也附和：“这小子现在这演技可以啊，明明心里恨不得把人抱怀里，脸上愣是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毕竟成长了，”解九慢悠悠地说，“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不是，”齐羽越听越不对劲，“佛爷，九爷，您等等。”
“定力个屁。”陈皮继续说，“要不是旁边有人在，他握个手能握到天荒地老去。”
“你说他们这是图什么？”黑背老六挠头，“都分别那么久了，好不容易见着面，还装不认识？”
霍锦惜嗤了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直肠通大脑？人家那是大局为重。”
齐羽听着前辈们你一言我一语，聊的热火朝天，自己这个当爹的被晾到一边，完全插不上话。
“我瞧着就是有病。”陈皮面无表情地评价，“想抱就抱，想亲就亲，磨磨唧唧的，活该单身。”
齐铁嘴指着鼻子骂：“亲个屁，我家阿砚同意吗？！你再满嘴跑火车，我拍你脑袋信不信。”
解连环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又觉得自己最好什么都别明白。
他的视线在几个人之间疯狂游走，看看吳二白，又看看齐羽，再看看光幕上的吳邪和齐砚，然后又转回来看吳二白和齐羽。
脖子都快转抽筋了。
“你看够了没有？”李四地小声问他。
“没有，”解连环的表情管理已经完全失控了，“太他娘的刺激了。”
吳二白喜欢齐羽。
吳邪喜欢齐砚。
吳二白是吳邪的二叔。
齐羽是齐砚的爹。
所以吳二白和吳邪喜欢的是父子俩。
卧槽。
这叔侄俩是有遗传的吧？！
“连环，”陈文锦终于忍不住了：“你没事吧？”
解连环深吸一口气，默默在脑子里捋了一遍九门的族谱，然后感觉自己的CPU烧了。
“爹。”而另一边的齐羽的脸色非常不好，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吳邪他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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