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藏卡之处
不知砍了多少下。
嗤的一声。
骨头和筋膜被彻底割开。
一截小指落在地上，滚了半圈，沾染上灰尘。
淼淼看着掉落在地的断指，身体一歪，直接晕厥过去，重重倒在满地鲜血之中。
苏珊珊手里的匕首哐当砸落在地，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血，浑身僵住。
像一尊没有魂魄的木偶，只剩肩膀不停颤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
血腥味在办公室里飞快扩散开来，混杂着之前残留的腐臭味，令人胃里翻涌。
在场所有猪仔，不少人死死捂住嘴，拼命忍住干呕，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刘子强缓步上前，低头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淼淼和那截断指，脸上勾起淡淡的笑意。
“还算干脆。”
他垂眸看向瘫软在地的苏珊珊，“规矩就是规矩，淼淼偷公司的东西，断一指作为惩戒。”
“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他转头吩咐马来福：“把人拖去小黑屋，包扎一下把血止住，别让她死了。断指留着，当成警示，给所有人长长记性。”
“是，强哥。” 马来福应声，和胖子上前，拖着昏迷的淼淼起身。
“所有人都看好了。”
刘子强目光扫过全场，阴冷的声音响彻办公室，“园区的规矩，没有玩笑。谁以后再敢偷东西，下场只会比她更惨。”
视线落在我身上时，我下意识垂眼避开，心脏狂跳不止。
“对了。”
刘子强随口补充，“卡的事还没完。还有一张遗失卡片没有找到。谁捡到、谁藏着，趁早主动交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一旦被我们搜出来，就不是断一根手指这么简单。”
这句话砸下来，我余光飞快瞟向光头。
他的脸色沉到了极点。
淼淼的危机暂时了结，可那张藏起来的门禁卡，依旧是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刃。
刘子强挥了挥手：“行了，都回去干活，今天照样是五十通电话的任务。”
瑟瑟发抖的一众猪仔不敢耽搁，连忙拿起桌上的客户资料翻阅起来。
一时间。
办公室内响起此起彼伏的翻纸声，夹杂一些粗重的喘息，还隐约伴随着丝丝呜咽。
空气像浸了热水的棉絮，又闷又热，一股风吹起，将地面的血腥味和尸臭味卷来。
那味道钻进鼻腔，胃里一阵翻涌，我死死咬住下唇，才压下喉咙口往上冒的干呕。
没人敢当众表露不适。
所有人都埋着头，手指慌乱地扒拉着纸张，翻得沙沙作响，却丝毫也掩盖不住全场慌乱起伏的呼吸声。
光头坐在斜前方，脊背绷成一块硬铁。
他没有翻资料，手掌搭在桌沿，指节用力发白，视线死死钉在桌面的话术本。
那张门禁卡，也不知道被他藏在了哪里，会还在他的身上吗？
刘子强靠在办公桌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嗒、嗒”，节奏缓慢，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
“别想着蒙混过关。”
他慢悠悠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整间屋子听见，“我再提醒一遍。那张门禁卡主动上交，只算过失。被我们翻出来，按图谋逃跑论处。”
话音落下，全场的翻纸声猛地顿了一瞬。
有个女生控制不住，肩膀剧烈颤了一下，纸张从指尖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那人慌忙弯腰去捡，手抖得厉害，连捡两次都没能捏住纸角。
刘子强的视线立刻扫过去。
“慌什么？”
他挑了挑眉，脚步慢慢朝那人挪过去，皮鞋碾过地面，摩擦声刺耳。
“没、没有...... ”
那人头埋得极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强哥，我......我只是手滑。”
“手滑？”
刘子强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该不会是.......捡了这张卡，心虚吧？”
“没没没......”
那姑娘连忙摆手，“强哥，您放心，绝不是我！”
她语气诚恳：“我发誓不是我，如果查到是我，您枪毙我一百次都可以。”
刘子强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没再为难，又转回头，目光重新扫过全场：“都给老子听清楚了，要是被我们揪住再想坦白，就晚了。”
话音落下。
办公室里短暂安静半秒，随即又被急促的拨号声填满，只是每个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胖子走到刘子强身边：“那......强哥，我就先去机房了。”
“去吧。”
刘子强抬了抬下巴，“你那边弄完，记得去帮来福他们搬电脑。”
胖子重重一点头，当即转身离去。
马来福立刻接上话头：“强哥，电脑送过来了？”
刘子强看了看手表：“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到。”
马来福正要离开，脚下忽然踩到瘫坐在地的苏珊珊，身子猛地一晃，险些被她绊倒。
他怒火瞬间窜上来，抬脚朝着苏珊珊狠狠踹了好几下。
“还瘫在这儿干什么！”
他厉声呵斥，“不滚回去干活，打算在这儿等死吗？”
苏珊珊吓得浑身哆嗦，双腿根本撑不起身体，只能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朝着工位挪过去。
马来福还想再抬脚踢上去，刘子强喊住了他。
“行了，别耽误事。”
刘子强淡淡开口，“先跟我去木姐那边，她还等着我们回话。”
马来福这才收回脚，应了一声。
刘子强带着马来福一同离开，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廖三看管众人。
我低头盯着桌上的诈骗话术，视线却根本落不进文字里，眼角余光一刻不停地留意着廖三的动向。
他还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视线仍在人群里来回逡巡，像是还在试探谁的神色不对劲。
光头垂着脑袋，我能看见他放在桌下的手，指尖一下下抠着裤缝。
想必......
那张门禁卡，此刻就在他身上。
好不容易等到廖三也走出办公室，到门外值守的空档，我侧过脸压低声音，轻声问光头：“到底怎么回事？”
光头淡淡勾了勾唇角，低声应道：“山人自有妙计。”
我见状便没有继续追问。
这里是办公室，本就不是细说内情的地方，多说一句都有可能引来祸端。
时间一点点熬到晚餐送来。
我起身敲了敲光头的桌子，小声问：“这晚饭，吃吗？”
光头挑了下眉：“吃，我这肚子，已经叫了好几天了。”
我弯了弯嘴角，低声打趣：“怎么，不吃熊掌了？”
光头苦笑一声，轻轻摇头：“今晚的熊掌，看样子是吃不上了。”
下班后。
我跟光头一前一后地离开办公室，走到寝室门口，我才停下脚步，看向光头。
“到底怎么回事？”
我压着声音发问：“那张门禁卡，你到底藏在哪了？方才全场翻查，怎么愣是没被搜出来？”
光头勾了一下嘴角，抬起右手，缓缓摊开。
那张门禁卡。
静静躺在他的掌心之中。
我瞳孔微缩，满心惊奇，凑近了一点小声追问：“这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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