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交易会开始！
第三百五十六章
或许是杨平安的敲打真的起了作用，
一直到了大年初五，贾张氏还有整个贾家，都似乎消停了不少，
将大门一关，自己过起了小日子。
而这一天，
程蝶衣倒是颇为罕见的主动找上了门。
“程老板，这是来拜年呢？”
“少贫嘴了，”
面对调侃的程蝶衣也是白了一眼，正色道。
“之前说的交易会还记得不，我今天就是来专门通知你一声，交易会的时间和地方都定下来了，就在晚上九点……不过具体位置有点偏，一般人怕是不好找到，”
“晚上咱们约个地方碰面，我亲自带你去认认门，”
当然，
程蝶衣没说的是，除了地方有点偏之外，
因为交易会的性质属于是小圈子聚会，大部分都是熟面孔，
即便偶尔有一些生人，或是有人想加入其中，也需要老人带着一起。
这样也能多一层保险，避免一些浑水摸鱼，或是骗子之类的角色出现在交易会之中，
试想一下，
这样一个私人性质、小圈子的聚会场合之中，
要是出现坑蒙拐骗的事情，
其影响，肯定比在鸽子市之中遇到骗子更加恶劣。
而靠着这种以老带新，熟人介绍的方式，
虽然不能杜绝这类情况，但也能够极大程度的避免！
对此，杨平安自然没有半点异议，
毕竟交易会的事情，
早先时候程蝶衣就打了招呼。
而杨平安也想亲自前往，所谓的古玩圈子见一见“世面”，
“还有个事情，”
“估计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难题，”
似乎想到了什么，程蝶衣也是一拍脑门道。
“这次交易主要是以物易物的形式，那些愿意拿出来交易的古玩，只接受粮食之类的物资，或是粮票、肉票这类东西，”
“你也知道，今年不少地方都出现灾情，咱们四九城的粮食也减产了不少，”
“有些人怕是撑不住，这几个月熬得差不多，只能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换一口吃的，”
说到这，程蝶衣也不由想到了自己。
如果不是运气好碰到了杨平安，
别说撑到现在，恐怕前两个月他就得砸锅卖铁，
或是舍下面子到处去借粮食！
不像现在，整个红光满面，一点都不像饿肚子的人！
“以物易物么，”
“看来这群人……是真的要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了！”
杨平安闻言，
也对这场交易会产生了几分期待，
毕竟，这种汇聚了四九城古玩圈子的交易会，
其中拿出来的宝贝，
不仅比在鸽子市上面大海捞针，漫无目的寻找要省事得多，
并且珍贵程度，起码也要高出不少吧？
“我说程老板，既然这交易会要到晚上才开始，”
“趁着这段时间，先给我介绍一下，这四九城古玩圈子里有什么出名的角色，起码晚上到了地方，我心里也能有个数儿，”
一番话出口，程蝶衣稍稍思索了片刻，才是缓缓道。
“要说这圈子里的名人，确实不少，一时半会的，我怕是介绍不完这些人，”
“何况……不是所有人都会来凑这个热闹，我只能挑几个值得留意的，给你介绍一下他们，”
“愿闻其详，”
而杨平安也是配合着露出了洗耳恭听的表情。
“这第一位，便是圈子里号称九门提督的那位老爷子，姓关，祖上的确有人做过九门提督，这人不光眼力和见识在圈子里少有能企及的，而且面子大辈分高，谁见了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总之，咱们四九城古玩圈子里，也是绝对绕不开这位九门提督！”
一番话出口，杨平安挑了挑眉，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九门提督，姓关？
如果他没弄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正阳门下》里面，
主角韩春明亦师亦父的师父，关老爷子，
对方不仅是韩春明古玩圈子的领路人，
更是对方的人生导师！
不仅教了韩春明不少关于古玩的学文，也教学了韩春明做人的道理，
可惜的是，
因为剧情是围绕着韩春明展开，
包括这位关老爷子，也是通过一些剧情侧面刻画，
虽然说，
对方钻研了大半辈子的古玩，也收藏了许多稀世珍品，
奈何关老爷子的儿子和儿媳妇，属于那种崇洋媚外的主，
一门心思认为国外的一些都是好的！
不仅瞧不上父亲，还惦记着关老爷子宝贝的主意！
想要将这些东西卖到国外换成刀乐！
好在有韩春明这个徒弟，不仅学到了关老爷子的本事，也学会了对方做人的风骨，
否则，
这位九门提督怕是要死不瞑目！
“还有一位，外号叫破烂侯，祖上做过前朝的王爷，不少东西都是家里传下来的，可惜到了他父亲那一辈，听说就把家底败光了不少，”
“好在破烂侯这个人还算争气，倒是把那些家底都拾掇出来，没有继续败坏……”
“不过，这人平时深藏不露，习惯打扮成收破烂的，在四九城还有乡下各处转悠，寻摸那些被埋没的宝贝，”
“另外……还有一个人，你得小心点，”
似乎想到了什么，程蝶衣的表情也多了几分严肃，
“这个人叫刘四海，外号缺德刘，”
“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外号……那是因为他啊，除了收藏古玩，还喜欢忽悠人，把一些不值钱的赝品当成宝贝卖给别人，听说坑了不少人，”
“不仅是那些外行人栽在他手里头，就连圈子里一些人，也有不小心打眼的，“
“而且咱们这一行，讲究一个买定离手，出门不认，打眼不赔，”
“甭管遇到什么宝贝，只要谈定了价格，完成了这笔交易，即便事后发现东西不对劲，也不能退回去，更不能找卖家的麻烦，否则就是坏了规矩！”
“所以，”
“这缺德刘就是钻了圈里这条规矩的空子，到处弄一些半真半假的玩意坑蒙拐骗，”
“反正遇到他的东西，甭管是不是宝贝，总之……你绕得远远的就对了！”
听完程蝶衣的介绍，
杨平安不由满脸古怪之色，
缺德刘，
好一个缺德刘！
也就是放在如今这个年代，古玩还是个小圈子，
加上还有这样一个有些奇怪的行规！
以至于，
那些不小心被坑的买主，只能自认倒霉，打掉牙往肚里咽，
不敢声张出去，
也不好找这个缺德刘的麻烦！
否则放在后世，一些珍贵的古玩动辄几百上千万，
什么买定离手，打眼不赔的，
呵呵，都是放屁！
真惹急了那些收藏古玩的富豪，
怕是早就上了什么江湖追杀令，只能跟过街老鼠一样到处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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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人静，
杨平安推着自行车离开了四合院，也是很快来到了跟程蝶衣约好的碰头地点。
“程老板？”
“在呢，”
目光落在杨平安推着的自行车上，
程蝶衣也注意到，
在自行车后座的位置，装了鼓鼓囊囊一大袋子的东西，
虽然看不清楚究竟藏了些什么，
但想到二人这一趟的目的，
也不难猜出，其中多半是粮食白面之类的，心中不免有些羡慕！
虽然说，
这段时间他已经摆脱了食不果腹的境地，
但想要像杨平安这样豪横，带这么多物资去交易会上扫荡，
显然，是不太现实的事情！
事实上，
如果不是为了还杨平安的人情，
这一趟交易会，程蝶衣都没打算掺和，
“走着，”
或许是知晓这一趟的目的有些特殊，
无论是杨平安，还是程蝶衣都没有多说什么，
加上二人选择的巷子有些偏僻，几乎没什么动静，
这大晚上的，难免透着一丝阴森。
终于，
兜兜转转走了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这段有些压抑、寂静的行程，也是来到了目的地，
看着眼前这一处透着微弱光亮，甚至门口的灯笼都是被黑纱罩住，只能透出少许微弱光线的四合院，
程蝶衣微微松了口气，不由开口道。
“到了，”
随着二人来到院门口，程蝶衣上前敲门，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大门透出一条手掌宽的缝隙，
门内的人也是上下打量了几眼，便将杨平安和程蝶衣请了进去，
在前院，杨平安注意到停了好几辆自行车，
甚至居然还有板车和三轮。
毫无疑问，
这些都是前来参加交易客人的东西，
等到中院，倒是一片灯火通明的热闹景象。
甚至不少人在注意到程蝶衣的到来之后，也是主动的招呼了起来。
“程老板，”
程老板也来了，真是稀客呀，
是呀，好长时间都没见程老板露脸了，我还以为您去了别处呢。
可以说，
作为昔日的名角，不光是在古玩圈子里，即便是在外面，程蝶衣都是有着不小的名气。
相比之下，杨平安作为生面孔，
除了惹来一些好奇的人打量了几眼之后，便很少有人主动搭理。
不过，杨平安也毫不在意，
而是看着屋内的一干人打扮得形形色色，穿得也是五花八门，
如果不是知道，这次聚会的目的，
杨平安都要以为，
这是什么剧组跑龙套的地方。
好在先前，
程蝶衣也介绍过这次交易会的基本情况。
至于这一处院子的主人，也就是整个交易会的发起者和组织者，
不仅是爱新觉罗的后人，祖上还是前朝贝勒爷。
当然，
如今新中国都成立多年，这些所谓的前朝遗老遗少，
现如今，
也只是保留祖上余辉的破落户。
即便这样，
因为这位贝勒爷的身份，以及古玩圈子里的地位，
不少人还是愿意给对方几分薄面。
否则，换成一般人，
也是没有这个能力发起和组织这场交易会。
随着中院空地上，汇聚的人越来越多，
即便程蝶衣都有些自顾不暇，忙着跟一大群人寒暄。
杨平安也注意到，
来参加这一次交易会的人群之中，居然多出了几张熟面孔。
首当其冲的，便是一名模样跟片儿爷，以及阎埠贵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虽然对方一副破落户的打扮，身上衣服也有些破破烂烂，
即便这样，
在场居然没有一个敢冷嘲热讽的，
反而不少人客客气气的跟对方招呼了起来。
“破烂侯，”
“侯爷，您也来了，”
听到这一声声的招呼，杨平安也是暗道一声，果然！
在来之前，
他就从程蝶衣口中，得知了破烂侯以及九门提督关大爷等人的存在，
那么，能在这场交易会上见到正主，
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除此之外，
杨平安还注意到，另外两道熟悉身影。
赫然是一对父女，
二人正是跟他打过好几次交道的娄老板，
以及对方的女儿娄小娥。
虽然有些奇怪，
这位娄老板为何会来到交易会上，还带着自己女儿一起？
但转念一想，
娄家作为四九城里出了名的有钱人，
估计收藏了不少的宝贝。
不管这一次，
娄家是为了处理家中那些宝贝，还是为了凑个热闹，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还不等杨平安上前招呼一声，
交易会的主人也是盘着核桃，迈着四方步，颤巍巍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赵四爷，”
“四爷，您来了。”
见到这位前朝贝勒爷后人，人群之中的声音一下降低了许多。
包括程蝶衣在内的不少人都朝对方拱了拱手。
至于后者，先是不慌不忙的回了一礼，
目光落在人群之中，打量了几圈之后，这才终于开口道。
“感谢各位，能赏脸参加这一次的交易会，”
“原本咱们这个圈子都是一些熟人，这一次倒是多了几张生面孔，”
“不过，能来这里的都是客……”
“既然是客人，那就要遵守规矩，我想各位在踏入这个院子之前应该清楚，老朽就不用在这里赘述，“
“还是那句话，这古玩交易全凭各自的眼力和本事，”
“考虑到今年收成不好，许多人都是冲着拿宝贝换粮食来的，那就按照老规矩，价高者得，一经成交，概不反悔！”
“谁要是敢坏了规矩，就是跟老朽，还有这个圈子作对！”
一番话出口，
在场众人也是纷纷点头。
毕竟，拿古玩换粮食这种事情，
多少有些见不得光。
如果不是这次牵头之人，是面前的赵四爷，
有对方多年的声望和地位作为保障，
他们也不会轻易冒险，带着各自的收藏来参加这次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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