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新局入场券
“林女士，你很好。”罗伯特咬着牙，挤出一句话，连场面上的客套话都不愿意再说了，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开。
陆承洲站在原地，看着林清宜，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总，我之前说欣赏你的能力，看来还是低估了你。”陆承洲叹了口气，“不过，光吓退罗伯特没用，明天的正式听证会上，主持大局的是委员会会长汉密尔顿先生，他可不是技术派，他只看政治和资本风向。”
“这就不劳陆合伙人操心了。”裴佔冷冷地插了一句，高大的身躯不着痕迹地往前迈了半步，直接挡住了陆承洲看向林清宜的视线，“管好你自己的分工，别把远航资本最后的底裤也输在通达身上。”
陆承洲碰了个软钉子，苦笑了一声，转身告退。
打发走了这两人，林清宜悄悄松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紧的太阳穴。
“干得不错。”
耳边传来裴佔低沉的声音。
林清宜转过头，发现男人正垂眸看着她，眼底带着某种毫不掩饰的赞赏。
“不过你刚才胆子挺大，万一通达那边咬死不认，真闹到委员会会长那里，两边下不来台，牌照的事情可能就彻底黄了。”裴佔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说道。
林清宜白了他一眼：“商业博弈，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不是裴总最擅长的手段吗？我不过是现学现卖。”
裴佔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凑近了半步，低头在她耳边说道：“学得挺快，不过，明天的听证会确实是个硬仗，汉密尔顿那老头软硬不吃，今晚咱们得加个班。”
林清宜警惕地退后了半步：“加什么班？”
“回酒店，梳理汉密尔顿过去十年的裁决案例。”裴佔挑了挑眉，语气理所当然，“怎么，林总以为我是想约你干别的？”
离开海湾俱乐部时，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夜雨。
车子停在港城中心一家顶奢酒店门前。
林清宜刚下车，就发现酒店的管家已经迎了上来，十分熟练地接过了裴佔手里的房卡和行李牌。
“裴总，顶层行政套房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您的要求，会议室和全套离岸安全网络专线已经调试完毕。”管家恭敬地引路。
林清宜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裴佔：“一套房？”
“行政套房有独立的两间主卧，公用一个会客厅和办公区。”裴佔面色坦然，大步往电梯间走，“这个时候整个港城的五星级酒店全被参加科技峰会的人订满了，你能订到第二个空房间，我算你厉害。”
林清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抗拒。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明天的听证会，她没闲心在这个时候纠结住哪里的问题。
到了顶楼，推开套房厚重的实木大门，里面的空间确实极大。
宽敞的客厅外是一整面落地窗，港城的繁华夜景和被雨幕笼罩的跨海大桥尽收眼底。
长条形的会议桌上，已经摆好了三台接入专用加密网络的笔记本电脑。
林清宜脱下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换上平底鞋，直接走到了电脑前坐下。
“把汉密尔顿的背景资料调出来。”她一边开机一边对身后的裴佔说道。
裴佔脱掉大衣，随手解开了衬衫顶部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方清晰的线条。
他挽起袖口，拉开椅子在林清宜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瞬间弹出了密密麻麻的档案和裁决记录。
“汉密尔顿，六十二岁，西路陆法学院出身，骨子里极度保守。”裴佔指着屏幕上的一份判例，“三年前，南洋的一家即时通讯软件试图进入西路陆，就是被他以离岸服务器存在潜在访问漏洞，为由直接否决的，这家伙不缺钱，也不站队任何财阀，但他对非西路陆本土的技术架构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怀疑。”
林清宜看着屏幕上的驳回理由，眉头皱得很紧。
“他的痛点不是技术有多强，而是数据到底归谁管。”林清宜很快切中了要害，“如果我们在听证会上只强调算法的自主性和创新性，反倒会加重他的疑心。”
“聪明。”裴佔侧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侧脸白皙的轮廓上，“所以，你白天带来的那套离岸信托实体，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解药。”
两人一坐就是三个小时。
从股权架构的物理隔离，到服务器节点的独立托管，再到第三方合规委员会的监督权限，他们把整套汇报材料拆开重组，逐字推敲。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林清宜只觉得眼睛酸涩无比，揉了揉眼眶，正准备去倒杯水，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林清宜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谁会打她的西路陆临时号码？
她划开接听键：“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年轻却极具辨识度的男声，说的同样是地道的中文：
“林总，深夜打扰，非常冒昧，我是蓝岸集团的宋淮安。”
听到这个名字，林清宜猛地坐直了身子。
坐在旁边的裴佔眼神骤然变冷，整个人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蓝岸集团！
西路陆本土实力最雄厚的云端算力服务商，同时也是通达财团在西路陆最大的竞争对手！
掌舵人宋淮安，据说是西路陆华人圈里近年来最年轻、作风最狠辣的资本新贵。
“宋总？”林清宜看了裴佔一眼，语气保持着平稳，“不知道宋总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宋淮安轻笑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很松弛：“林总在海湾俱乐部的表现，我的人刚刚向我汇报了，罗伯特那个老狐狸在西路陆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抓到商业间谍的现行，真是精彩。”
“宋总如果是来祝贺的，大可不必。”林清宜淡淡地回应。
“当然不是。”宋淮安收敛了笑意，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知道林总明天要面对汉密尔顿的听证会，通达财团在委员会里的眼线很多，光靠裴氏给你的那个离岸壳子，汉密尔顿那老头未必会全盘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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