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古代位面的探花郎47(象姑馆)
今科只有一甲三人无需再考,琼林宴过后直接定职入翰林院。
谢必安、方书远等二甲士子,还需参加一轮朝廷朝考,最终按成绩分派各司任职。
方志远、裴彦直、燕守川三人在翰林院东厢房伏案誊抄文稿、整理卷宗,一忙就是小半个月。
十余日后,朝考彻底落幕,各家新科士子的任职名单全部敲定。谢必安顺利调入翰林院,正式和他们成为同僚。
大学士带他简单交接工位,简单叮嘱几句便转身离开。
人一走,方志远立刻朝着谢必安抬了抬手。
谢必安快步走过来,眉眼带笑。
“明之,子正,真没想到,兜兜转转,咱们成了同衙当差的同僚。”
方志远顺势问道:“就你一个调来翰林?琢之兄呢?”
“琢之被分到礼部了。”谢必安回道。
方志远觉得比起方书远那个性子跳脱、嘴上没个把门的人,心思细致,端正有礼的谢必安更适合礼部。
方志远笑着开口:“我就等你们消息了,今日这官职可下落定了,今日下值,咱们几个聚一聚。”
谢必安当即点头应下,随即微微俯身,凑到方志远耳边,压着声音。
“明之,京城前段时间新开了一处地方,叫象姑馆,我一直很好奇,咱们今晚要不要去开开眼界?”
象姑二字,顾名思义,像姑娘。
就是寻常青楼逆转,以男子待客,取代风尘女子,是京城最近悄悄流行的隐秘风月去处。
方志远瞬间睁大眼睛,属实意外。
他真没看出来,平日斯文规矩的谢必安有这么开放的吗?
谢必安一眼看穿他眼里的震惊和疑惑,双手连忙快速摆动,动作快得拉出残影,急着辩解。
“你别瞎想!我就是纯粹好奇,半点别的心思没有。咱们只是进去喝酒闲谈,之前不也一直这样的,没什么影响。难道你方案这个?”
两人对话声音压得极低,可厢房本就安静,坐在一旁的裴彦直听得到,他一言不发。
方志远失笑摇头。
“我倒不反感。”
后世这事光明正大的都有,也算司空见惯了,一听这事还真没什么想法。
不过,方志远道:“只是我向来只去花楼,图的是姑娘貌美、歌舞悦耳、小曲解闷。去象姑馆,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
“能在京城悄悄开起来,还能攒下名气,肯定有独到之处。反正闲着无事,一起去见识见识也好。”
他转头看向沉默静坐的裴彦直。
“子正,你也一起?”
裴彦直轻轻摇头。
方志远见状顺势打趣。
“你又不娶妻,日日独居,下值回家就抱着你那本《清静经》死磕,再这么熬下去,真要修成道士去求仙问道了。走吧,跟着我们出去转转,见见烟火俗世。”
裴彦直沉默片刻,最终微微颔首,这是同意了。
待到酉时下值,三人收拾妥当出了翰林院,提前约上刚入礼部当差的方书远。
方书远一听几人要去京城新开的象姑馆,瞬间来了兴致,满脸兴奋。
“我也听说了这个地方,也好奇,不过一直没机会去!咱们人多结伴,稳妥得很,绝对出不了事,走!”
四人结伴,按着坊间地址,拐进京城一条极隐蔽的深巷。
这条巷子并非贫民窄巷,两侧都是青砖砌墙,黛瓦覆顶的两层小楼,墙面平整古朴,院门低调规整,是京城权贵、富户私下消遣聚集的僻静街巷,不显山不露水,专门藏各类私下营业的雅馆。
走到巷子中段,终于看到了谢必安口中的象姑馆。
门面极其不起眼,没有招牌,没有彩灯,没有任何招揽动静。
墙体向内凹陷大半截,只留出一道窄窄的木质小门嵌在青灰墙面里,若不刻意留意,路人只会当是寻常民居宅院,根本看不出是京城新晋风月雅地。
推门而入的瞬间,视野骤然开阔,和门外朴素压抑的小巷判若两个天地。
院内别有洞天,装修极尽清雅风流。
四处立着雕花木质阑干,回廊曲折,地面铺着水磨青石,光润干净。院中点缀着盆栽翠竹、细巧花木,屋檐下悬着素色纱灯,暖光柔和,不艳不俗。
四面厢房错落排布,窗棂雕花精致,隐约可见内里摆放的古琴、瓷瓶、书卷,处处透着文人雅韵。
淡淡的清冷雅乐萦绕整座院落,调子舒缓悠扬,洗尽凡尘浮躁。
这里完全没有寻常青楼的媚俗喧嚣、脂粉浊气。
堂中宾客四散落座,三三两两围坐对饮,闲谈诗文、品鉴香茶,博弈对弈,氛围松弛淡然。
场内极少有刻意卖弄、逢迎谄媚的姿态。
只有寥寥两三名容貌极柔,身段纤细的年轻男子,眉眼生得比女子还要清丽娇媚,慵懒歪靠在客人身侧,浅笑着陪酒闲谈,姿态温柔缱绻。
其余绝大多数待客男子,皆是身姿挺拔、气质温润,或端坐抚琴,或静坐煮茶,或低声和宾客论诗谈古。
他们衣着素雅得体,或着素色长衫,或穿锦色便服,举止从容有度,风骨清逸。
放眼望去,根本分不清谁是来客宾客,谁是馆内待客的 “公子”。
整座院子藏风流于低调,隐风月于清雅,静谧又撩人,难怪能在京城权贵圈层悄悄走红。
可能是方志远站中间,也可能是他太耀眼。
都没等他们开口,一道柔婉身影便摇曳着步子迎了上来。
这是馆里负责迎客管事的公子。
他长相极为秀气,皮色白净,眉眼温润含情,一言一行都带着练出来的温顺熟稔。
一身贴身月白长衫,腰束细软玉带,身形偏纤瘦,走路没有男子的刚硬姿态,腰肢轻晃,步履绵软,一举一动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媚感。
“几位公子看着眼生,是第一次来咱们这里?”
说话的同时,他身子微微前倾,顺势侧身贴近方志远。
可就在他肩头即将触到方志远衣袖的瞬间,一只干净修长的手陡然横插出来,稳稳隔在两人中间。
出手的是裴彦直。
“我们只是来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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