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捉贼捉赃，你跑不掉了
周老三被横在门槛上的木杖硬生生逼停。
里屋，周婆子听到动静，慌忙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手忙脚乱的想把什么东西往里塞。
“别动。”
唐乔的声音让周婆子的动作僵在原地。
李铁柱大步跨过门槛，一手按住周老三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控制在原地。
“工商所协查，你要是敢动一下，就是妨碍公务。”
周老三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回头看着唐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唐老板，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我就是借了图纸，活儿都给你们干了啊！”
他试图把手抽回来，伸向床头的方向。
那里砌着一排歪歪扭扭的青砖。
顾峥的耳朵动了动，手里的木杖在地上轻轻一点，发出一声闷响。
“你手再伸长一寸，别怪我不留情面。”
周老三吓得一个哆嗦，把手缩了回来。
“我……我没想干啥，就是……就是痒痒。”
唐乔没理他，对侯三使了个眼色。
“去，把左右两家的邻居请过来，就说我们盘点，请他们做个见证。”
“好嘞，乔姐！”
侯三转身就跑了出去。
周老三的脸色彻底白了。
唐乔这是要把他的退路一条一条的全堵死。
很快，两个睡眼惺忪的邻居被侯三请了过来，站在院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
唐乔对他们点了点头。
“两位大哥，麻烦了。我们加工点查点东西，周老三家是我们的外包，今天对对账，怕有说不清的地方，请你们做个证。”
她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
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有人看着。
周老三还想狡辩。
“我家里什么都没有！你们不能乱翻！”
唐乔从李铁柱手里拿过那张协查文书，在他眼前展开。
“白纸黑字，盖着公章。李铁柱，从门口的柜子开始，一件一件查。”
“是，嫂子。”
李铁柱松开周老三，走向那个掉漆的木柜。
他打开柜门，里面除了一些破碗烂碟，没什么东西。
他又走向墙角的衣箱。
周婆子尖叫一声扑过去，想护住箱子。
“那是我闺女的嫁妆，你们不能动！”
唐乔看向她。
“打开，让大家看看。要是嫁妆，我们分文不取。要不是，那今天这事就说不清了。”
周婆子看着唐乔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两个邻居，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李铁柱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红红绿绿的旧衣服，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周老三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只要床头那块砖不动，他就还有机会。
搜查还在继续，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却始终没找到关键的东西。
周老三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看吧！我就说没有！你们这是欺负老实人！”
唐乔没说话，只是看着顾峥。
顾峥拄着盲杖，慢慢走到床边。
他弯下腰，伸出手指，在床头那排青砖墙上，从左到右，一块一块的敲了过去。
“叩、叩。”
前两块砖，声音沉闷。
当他的手指敲到第三块砖时，声音变了。
“叩叩。”
里面是空的。
周老三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看着顾峥的手指停在那块砖上，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也没想，猛的转身，朝着屋子另一头的后窗就扑了过去。
只要从那里翻出去，跑进后山，谁也抓不住他！
“想跑？”
李铁柱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一个箭步绕过木床，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抓住了他的后衣领，用力往回一拽。
周老三像只被拎起来的鸡，双脚离地，被重重摔回了屋子中央。
“老实点！”
顾峥已经站直了身体，木杖的尖端，顶在那块发出空响的砖缝上。
“撬开它。”
唐乔对李铁柱下令。
李铁柱从墙角捡起一根撬棍，走到床边，把撬棍的尖端插进砖缝里，一用力。
“嘎吱……”
青砖松动了。
他又撬了一下，那块砖被完整的取了下来，露出了后面一个黑乎乎的洞。
李铁柱伸手进去，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周老三看着那个油布包，眼睛都直了，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乔让李铁柱把油布包放在桌上。
“侯三，你来拆，让两位见证人看清楚。”
侯三搓了搓手，解开油布外面的麻绳。
油布一层层打开。
最上面是一沓裁剪好的袖子裁片，八道折的边缘清晰可见。
正是丙-03号假图纸的产物。
裁片下面是三张皱巴巴的收条，上面写着收款三元，一共九块钱。
收条旁边，是一小叠零散的钞票，数了数，正好二十七块。
而在所有东西的最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
唐乔把纸条拈了起来。
上面只有用黑笔写的四个字。
“莲姐收图。”
那字迹，和侯三从黑市货郎那里拿到的账本上的字迹能够对上。
物证齐全。
周老三瘫在地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忽然手脚并用的爬到唐乔脚边，抱着她的腿哭喊。
“唐老板，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啊！”
“这三十六块钱，我不要了！我赔给你们！求求你，咱们私了，别报官！”
唐乔看着脚下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十六块？”
她把那张写着“莲姐收图”的纸条，扔在周老三的脸上。
“我加工点的名声，就值三十六块？”
她转向顾晴。
“顾晴，登记。”
“袖口裁片，八道折，与丙-03号图纸吻合，物证一。”
“收款条三张，现金二十七元，合计三十六元，涉案金额，物证二。”
“接头字条一张，物证三。”
顾晴在本子上一笔一笔记下，写得清清楚楚。
唐乔看着周老三。
“这些钱，会作为呈堂证供，一分不少的交给工商所和派出所。”
周老三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门口的两个邻居，突然又爆发出一点力气，从地上窜起来，朝门口冲去。
“让开！都给我让开！”
邻居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
门口出现了一道空隙。
周老三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一脚已经踏出了门槛。
顾峥的耳朵一动，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手中的木杖直接横扫过去，封在了门框上。
“砰！”
周老三的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了木杖上，整个人向后仰倒。
李铁柱已经跟了上来，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回了屋里。
这次，周老三再也爬不起来了。
唐乔让顾晴把登记好的清单拿过来，递到周老三面前。
“看清楚，没问题就按手印。”
周老三浑身发抖，看着清单上罗列的一条条罪证。
最后被李铁柱抓着手指，在每个物证袋的封条上都按下了红指印。
唐乔把所有封存好的物证装进一个布袋里。
“走吧，去派出所。”
周老三被李铁柱和侯三一左一右架着，拖上了院外的三轮车。
他还在不甘心的扭动着身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见过什么莲姐！”
唐乔没理他，把那件作为样品的八道折仿品裙子和收款条也放进布袋里，自己也坐上了三轮车。
顾峥拄着木杖，安静的走在车旁。
……
派出所里，一个年轻的记录员打着哈欠，铺开了登记本。
“姓名，周建军，外号周老三是吧？”
周老三哆嗦着嘴唇，点点头。
记录员从布袋里拿出第一份封存好的物证，撕开封条，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那张写着“莲姐收图”的字条，轻飘飘的落在了最上面。
记录员拿起纸条，在灯下看了看，然后抬头看向周老三。
“这个，莲姐，是谁？”
周老三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那四个字。
他的手指，在桌子下面，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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