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瓦夏听完底下人递来的风声，脑瓜子嗡嗡的，急得来回在屋里踱步。
“坏了，这个狡猾的华夏人一定是回哈市去搭走私的路子了！等他渠道一理顺，这批设备就被他弄走！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瓦夏思考再三，朝着门外喊道：
“去，把彼得喊过来！跑步前进！”
彼得一进门，听完瓦夏的话，眼珠一转，说道：
“矿长，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咱们先下手，那些打包好的矿山设备，咱夜里派人悄悄把设备全搬出来藏好，箱子里头塞满大石头原样封上。等陈平山那边派人来提货，当场堵上去，直接抓他走私现行！人赃俱获，看他怎么狡辩！”
瓦夏一拍大腿，拍了拍狗头军师的脑袋，说道：
“这招够狠！但是千万当心，不能让伊万诺夫察觉到半点风声。那老东西一根筋，要是知道咱动仓库的货，非得闹到上面去，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挑个伊万诺夫去矿区巡查不在场的日子动手，对了，还要支走矿工！”
彼得点头哈腰，准备去办，但是瓦夏的主意立马又变了。
“等等！你这个主意虽然不错，但是我们到头来自己没捞到好处。这样，这批设备你去找一个靠谱的买家，就当破铜烂铁卖也能值不少钱！到时候再把屎盆子扣到伊万诺夫的头上，让他替咱们背锅。”
“高啊！实在是高啊！难怪您能当矿长！”
彼得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另一边，陈平山赶回哈市，马不停蹄奔西山煤矿，推门进熊桂芬办公室。
“干妈，你瞅瞅这个。”
陈平山把伊万诺夫的近照，还有卡佳翻译好的信件往桌上一拍。
“啥玩意？”
“哦，那个老毛子伊万诺夫的照片和信。”
熊桂芬拿起信纸，逐字读出来：
“我的孩子桂芬。当年时局动荡，我迫不得已，只能跟你的母亲分开。这些年我守着海兰泡这座煤矿，日夜都在惦记你。我不敢声张，不敢找人打探，怕连累到你，更没有渠道联系你。你的母亲，我唯一的念想。我这辈子守矿、守规矩，什么诱惑都打动不了我，唯独对你，心里一直有亏欠。倘若有机会再见一面，我愿意放下所有，只求能看看你。你的父亲，伊万诺夫。”
熊桂芬捏着信纸，指尖都发颤，半晌才抬头看向陈平山。
“平山，这个伊万诺夫真的是我亲爹？”
陈平山不敢把话说死，只是说道：
“这个……我也说不准，但是我估计八成没跑。你娘不会说谎，照片也不会说谎，而且你看你的骨架，确实像欧美。”
熊桂芬眼泪啪啦啪啦往下掉。
“这个老头子……他真的一辈子没娶没生？”
陈平山点点头。
“嗯，就他一个孤老头子。”
熊桂芬抹抹眼泪，说道：
“算他有点良心！平山，我想去见见他……方便吗？”
陈平山咂摸咂摸嘴，说道：
“没问题，我可以去安排。但是你知道我为啥会跟他有接触吗？”
熊桂芬从没想过这一点，被这么一提醒便问道：
“为啥？难道不是碰巧吗？”
“不是，是为了西山煤矿的设备。”
陈平山把那张设备清单拿出来，拍到桌上。
“干妈，这个清单都是西山煤矿急需的设备，关系到煤炭产量，所以我找到的伊万诺夫，没成想是你亲爹。伊万诺夫是头犟驴，不肯把设备卖给我，所以我想找他的软肋。当然了，我也明确跟他说过，不会用你和学文去威胁他……所以，你可以跟他提要求，但是不能提矿上设备，除非他自己开口！”
熊桂芬心里热乎乎的。
“平山，谢谢你！”
陈平山摆摆手，“以咱们的关系，还有啥客气的？对了，这事儿你怎么跟学文说？”
熊桂芬略作思考便说道：
“学文大了，我晚上跟他唠。对了，能不能带学文一起去？”
陈平山点点头。
“没问题！你们先请好假，明天咱们去哈市，到时候我去海兰泡把人联络好，要是有信儿就让晓霞来接你们。”
第二天一早，陈平山拉着熊桂芬、李学文赶奔哈市。
车子停在三道街那处小院门口。
“干妈，学文，你们先搁这落脚。”陈平山推开院门，“这院子安全，吃喝东西都备好了。晓霞，这俩人就托付给你，抽空领他俩转转，看看秋林，逛逛大街，买点零嘴。别往人多是非堆里扎。”
田晓霞应了一声。
“放心吧平山，有我呢。大娘，学文，走，咱先去市场瞅瞅，红肠、列巴管够尝。”
李学文眼睛一亮：“田姐，秋林的糖块好吃不？”
“那还用说，保准给你买两斤揣兜里。”
熊桂芬点点头：“平山，你那边千万当心，别跟瓦夏那愣头青硬碰硬。”
“晓得，我心里有数。”陈平山挥挥手，转身动身奔黑河口岸，一路通关，傍晚时分踏进海兰泡。
另一边，别洛戈尔斯克煤矿仓库。
天擦黑，瓦夏扛着一箱伏特加，彼得拎着一大捆熏香肠走进纠察队值守的屋子。
瓦夏咧嘴一笑，“兄弟们，辛苦守仓库！今天不聊工作，敞开了喝！”
这帮纠察队员本就日子苦，好久没沾酒肉，一见伏特加和香肠，立马乐呵起来。
几个人推杯换盏，一口酒一口肉，没俩钟头，全都喝得脑袋发沉，歪在墙角呼呼大睡。
彼得探出头看了看，确认岗哨全醉倒，压低声音跟瓦夏说：“矿长，人都睡死了。”
瓦夏嘴角一咧，摆手说道：
“设备全部走后门，去郊外的仓库，另外咱们的箱子全部搬进来，快！”
一群早就候着的人手立马行动，拆箱、调换、重新钉木箱、贴封条。
木箱碰撞闷声在仓库里来回响。
折腾到大半夜，全部调换完毕。
彼得擦着满头冷汗：“矿长，外头看跟原来一模一样，一旦交易，他们拉走的都是石头，到时候……”
瓦夏盯着一排排木箱，得意一笑，说道：
“陈平山还想跟我斗？等他兴冲冲来提货，货一出手，伊万诺夫直接背锅，内务部过来抓人，咱们抽身拿钱。”
陈平山赶到尼古拉庄园，卡佳迎上来。
“陈，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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