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穿帮了
得知白蛇不在大殿内,李忠全才连忙走下高台,吩咐内侍们抬着倒地哀嚎的虞国公与中山侯,送去太医院医治。
“诸位大人,今日早朝到此为止!”李忠全高声道。
从惊慌之中回过神来的群臣,慌忙躬身高呼万岁,待听到永和帝离去的脚步声后,众人才直起身子,脚步匆忙地往殿外而去。
没了永和帝在场,群臣三三两两相伴而行,低声议论着方才的变故,讨论带来这条毒蛇的宁王,会被如何处置。
余或几人缀在群臣最后,眼底闪过一丝怨怼,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几重罪责下来,陛下竟然还护着宁王。
“经此一事,只怕没人敢出言上奏,恳求陛下让宁王就藩。”
余或脸色扭曲了一瞬:“宁王奸诈,那条蛇就是他放出来扰乱早朝,我就不信了,这次宁王闹得这番大,陛下还会护着他。”
“余兄,这次宁王可伤了不少人,御史那帮人整日没个正事可干,如今遇上这事,正合了他们的意。”另一人道。
张普笑道:“虞国公与中山侯本就看不惯宁王,如今又被宁王弄得颜面尽失,只怕会卯足了劲将人送出京去。”
几人相视一笑,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乾元殿御书房之内,永和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阴沉着一张脸,扫过面前的一排儿子,目光最后落在萧时安身上。
永和帝十数年以来,经历过早朝大臣群殴、如市井泼皮般互骂,但是、在早朝上放毒蛇的还是头一回。
“萧时安!”永和帝咬牙切齿,“朕看你就是最近日子过得太安稳了,是不是欠收拾了?择日不如撞日,朕今日就应了你的要求!”
话音刚落,永和帝骤然站起身,一把抽出桌上的鸡毛掸子,气势汹汹朝着萧时安而去,作势要狠狠收拾他一顿。
萧时安瞳孔骤然一缩,慌忙躲到太子身后,探出半张脸,对着永和帝道:“父皇!昨日我都告诉您了,怎么还要打我?”
“我为何打你?你心里没点数?”永和帝道。
太子伸手拦住永和帝的鸡毛掸子,“父皇,此事还未调查清楚,您不能因此定了小四的罪。”
永和帝狠狠磨了磨牙:“太子,他做了这么多错事你还护着他?殴打朝臣、公然放毒蛇扰乱早朝、咬伤朝臣,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认不认?”
放什么?
萧时安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不解道:“打人我认,这蛇不是我放的,关我什么事!”
永和帝暴怒:“不是你,还能有谁?你说说,还能有谁?”
话音刚落下,外头便传来一道脚步声,片刻后,内侍躬身入内禀报,说是几位殿下私自逃学,闯到宣政殿外头,现下已经被侍卫带至殿外等候发落。
二皇子听完,扭头望向萧时安:“行啊!老四,一己之力带坏几个弟弟妹妹。”
萧时安委屈:“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带他们去的。”
二皇子挑眉:“那不还是你开的头。”
萧时安委屈巴巴地瞪了二皇子一眼,全然没发现永和帝已经出现他自己身侧,待反应过来,永和帝手中的鸡毛掸子已经重重落在他的屁股上。
“嗷…好像不疼!”嗷到一半的萧时安忽然愣住,嘟嘟囔囔自言自语起来。
永和帝额角狠狠跳动了一下,鸡毛掸子对他这个脸皮甚厚的儿子,已然不管用,他扬起手,又狠狠揍了几下。
打得萧时安上蹿下跳、鬼哭狼嚎,永和帝那颗愤怒的心,才舒服了几分,幸好提前将端王送出了宫,否则他现在想打孩子还打不到。
转念一想,永和帝又抓住萧时安的胳膊,朝着他的屁股狠狠揍了几下,动作十分迅速,待太子过来阻拦时。
他扬手丢掉手中的鸡毛掸子,对着方才禀报的内侍道:“把人都带进来吧!”
逃脱一劫的萧时安重重松了口气,转头望向门口,不多时,两名侍卫领着五皇子几人,踏入了御书房。
“陛下!”侍卫家躬身回禀,“是臣的疏忽,让几位殿下闯入了宣政殿,待早朝结束后,才将人一一带了过来。”
侍卫甲眼底泛着淡淡的疲惫,不太想回忆方才抓几个殿下的场景,尤其是年纪最小的两位公主,稍微靠近一点,两位公主便哭了起来。
望着眼前排排站的子女,永和帝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自从那个混账东西开始之后,其余几个年幼的子女,也纷纷有样学样起来。
“说说吧!你们怎么去了宣政殿?”
被抓包的五皇子兄妹几个,低垂着脑袋,一声都不敢吭,他们原本是想事情结束后就溜掉,但值守在宣政殿外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追了几圈硬生生把他们拦了下来。
“父皇~”二公主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小声抽噎着,一副被吓坏了模样。
“我们…我们害怕四哥被赶走,就央着五哥带我们过来,若是父皇要赶他走,我们就跪下来求您!”
话音刚落,小姑娘膝盖一软,跪在永和帝面前,哭得眼泪汪汪,“父皇,求求您不要让四哥走。”
大公主见状,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白皙的脸蛋上带着几分惶恐,强忍着落泪的冲动,哽咽道:“父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作为长姐,却没阻止他们,可是我们不想四哥走,父皇若要罚,就罚我一人吧!”
见最乖巧的两个女儿哭得这般伤心,永和帝心头那股怒气,转瞬便消了大半,他这两个女儿素来乖巧,平时甚少犯错,定然是被人带坏了。
他轻叹一声,放柔了语气:“起来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五皇子,眉头紧紧拧起,出声训斥道:“天天和你四哥混在一起,竟学些坏毛病,还敢带你几个妹妹擅闯宣政殿,给朕罚抄一百遍《孟子》。”
萧时安:???
五皇子轻轻吸了吸鼻子,缓缓抬头望向永和帝,眼眶微红,面上带着几分恐惧,两眼忽然一翻,身子一歪倒在萧时安身上。
萧时安连忙伸手扶住他,急声道:“小五,你怎么了?”
“父皇~”五皇子哭哭啼啼道,“我好像被蛇咬了!我的腿好痛!”
永和帝的怒火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涌上心头的惊慌,金玉楼的事还历历在目,永和帝万般不愿此事落在自己儿子身上。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传太医!”永和帝厉声吩咐道。
立即有小内侍动身,脚步匆忙赶去太医院。
其余人也围拢上前,关切地望着哭哭啼啼的五皇子。
太子:“小五?你那被咬了?”
二皇子:“你们几个都在外头,咋就咬了你?”
三皇子:“先让小五躺下,看看伤口在哪?”
萧时安:“大哥,小五右腿上真有两个小伤口,那蛇究竟有没有毒?”
大公主:“呜呜呜…都是我不好,我该劝着五哥的,这蛇是是…唔唔…”
“大姐姐,不是你的错!你别自责了!”三公主脚步一转,故作伤心地扑进大公主怀中,嚷嚷的声音愈发大。
“都是我们求着你去的,我们都不想四哥离开。”
姊妹俩闹出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其余父子的视线,齐齐落在相拥的姊妹俩身上,三公主那般掩耳盗铃的做法,让众人顿时生出疑惑。
永和帝微眯起眼,视线落在因三公主的动作,而不慎漏出来的布袋子上,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动。
永和帝当即给李忠全使了个眼色。
李忠全放轻脚步,飞快地挪到三公主身后,微微俯下身,动作轻缓地解掉三公主腰间的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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