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第一位魔法南梁篇·终
“不必自谦。”
猿飞日斩上前，提着卡卡西扶起。
他的手掌托着卡卡西的胳膊，力道很轻，笑容宽慰道：
“仅用体术就压制常规形态下的我，让我不得已使用忍术与猿魔金箍棒。”
“这种实力对比当时刚获得【三忍】之名的纲手，并不逊色多少。”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卡卡西。”
“请说，三代大人。”
“为什么不使用忍术呢？”
“以你的千鸟，配合这种规格的体术，实力应该会更上一层楼吧？”
“因为太危险了。”
卡卡西轻轻蹙眉。
他举起小手，伴随着千鸟啼鸣般的雷声，一抹电光涌现其上。
雷光在指间跳跃，像一只不安分的小鸟。
“三代大人有所不知。”
“变身魔法少女后，我会源源不断从一个名为【烈阳次元】的不知空间，提取叫做‘魔力’的能量。”
“它能独立以‘魔法’的形式，释放类似忍术的攻击。”
“然而，魔法少女形态使用忍术时，它们会自动融入忍术，与查克拉达成微妙的平衡，强化忍术威力，达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就像这样——”
卡卡西放开约束的魔力。
淡紫色的魔力自动涌入狰狞鸣哭的千鸟。
“鸣——”
亿万雷鸟啼哭之声如山呼海啸般席卷死亡森林。
他用另一只手抓住雷蛇末端，狂暴的雷流染上紫色，如同温顺的雏兽亲昵攀附在他的指尖。
摄人的威势自卡卡西身上溢散。
天地风云奔腾不息，林间动物乃是植物尽皆躁动起来。
鸟从树上飞起来，松鼠从树洞里钻出来，连地面上的蚂蚁都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随后。
张弓射日。
“咻——”
“轰隆——”
雷鸣声响彻寰宇。
一只裹挟巨量魔力的紫色雷箭刹那间贯彻天空，于数百米的高空解体，爆炸。
飞射出无数不逊于寻常千鸟的雷蛇，蔓延一百多米，才逐渐消散殆尽。
猿飞日斩：“……”
脱手千鸟吗？
你赢了卡卡西。
以他“忍术博士”眼光来看，这招忍术的威力，已经超出了常规忍术范畴。
自来也的仙术约摸就在这个层次。
“效果类似水门老师曾展示过的仙人模式，只不过我能一瞬间施展。”
卡卡西喘着气，缓缓放下小手。
他的胸口起伏得厉害，额角渗出冷汗。
“受我自身查克拉量不足的拖累，这种程度的千鸟连续使用数次，就会耗尽查克拉。”
“接下来的战斗只能使用体术与魔法对敌。
“所以只能作为对付强敌的底牌，我不会在切磋时使用。”
猿飞日斩却敏锐地察觉到卡卡西性格方面的不同寻常。
他注视着卡卡西眼眶中散发着不详气息的三勾玉写轮眼，皱眉问道：
“搭配上这种超规格的忍术作为杀手锏，卡卡西，你现在的实力足以抗衡三战时期的三忍。”
“不过……你现在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你是在厌恶自己的身体，甚至在厌恶这样的自己？”
“……”
小卡卡西低下头。
下巴几乎贴在锁骨上，白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剩鼻尖和嘴唇露在外面。
他再也装不出平静，眼里唯有麻木与自我厌恶。
那种眼神不是一天两天能积攒出来的。
他抬起手。
魔法南梁状态下的手非常白皙，手指细而短，指甲透着淡淡的粉，圆润得像五粒小贝壳。
但他却在上面看见早已干涸、却不曾褪色的血污。
像有人用血在他手上画了一幅画，怎么洗都洗不掉。
他下意识地用手搓了搓，指腹蹭过掌心，搓了两下，那片红色纹丝不动。
这是亲手杀死琳沾染的鲜血。
也是他无论如何都洗不净的罪孽。
那天他掌心的触感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雷切贯穿胸腔的时候，手里感受到的那一下震动。
琳最后看他的眼神，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没说出来。
卡卡西神色暗淡，似自嘲般道：
“抱歉，三代大人。”
“这具魔法南梁的身体内心无比脆弱与感性，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都会被放大。”
“刚才的僭越举动正是这个原因，还请赎罪。”
“这并非忍者该有的心性，我马上解除变身姿态，今后除非必要时刻，绝不变身……”
他抬手就要去碰心之石，手指已经摸到了那块石头的棱角。
“不，卡卡西，继续保持变身。”
猿飞日斩闻言挥手制止卡卡西。
他抬起手，手掌往下一压，做了一个“停”的动作，动作不急不缓，但带着一种不需要商量的意味。
他摸着下巴，低头俯视表情冷漠的卡卡西，目光沉甸甸的，严肃道：
“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命令！”
“严格来说，卡卡西，你的心理情况不容乐观，我非常担忧。”
“你的父亲木叶白牙，就是因为我本人的疏忽，导致村子里永远失去了一柄利剑。”
“我对此深表歉意。”
“倘若我那个时候能早些发现这些事情并制止舆论，或许……唉。”
他叹了口气，他顿了顿，烟枪在手里转了转，又接着说：
“但现在不一样。”
“可如今情况不同了，我看出了你内心的那些阴霾和苦楚，最坏的结果还没落到头上，一切都还来得及扳回来！”
猿飞日斩半蹲在稚嫩的少女身前。
他的膝盖弯下去，和卡卡西平视，两个人的眼睛在一条水平线上。
苍老的面孔浮现一抹慈祥笑容道。
“我们也是从忍者这条路上走过来的，你眼下尝到的滋味，我们当年一样尝过。”
“想听听老头子我是怎么一路撑到今天的吗？”
“……”
卡卡西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上下紧紧压在一起。
他摇了摇头，动作很小，白发的发尾跟着晃了两下。
“哈哈。”
猿飞日斩和蔼地笑了两声。
他干脆不顾火影脸面直接席地而坐，屁股往地上一沉，后背靠上树荫下的灌木。
两条腿伸出去，坐得随随便便的，跟村口晒太阳的老头没什么两样。
他朝卡卡西招了招手，手掌朝上，手指勾了勾。
卡卡西犹豫了一下。
他看了看猿飞日斩旁边的草地，走过去，在猿飞日斩旁边坐下来，膝盖并拢，手放在膝盖上，腰挺得笔直。
裙子铺在草地上。
猿飞日斩望着天边云卷云舒。
云从东边慢慢往西边飘，散成一团棉絮。
他悠悠一叹：
“说来话长了，第一次忍界大战那阵子，木叶跟其他四大隐村同时开打。”
“那场仗打下来，我的亲人没了，同伴没了，部下也没了，打到快收尾的时候，我跟你一样，亲手看着最敬最爱的老师离开人世。”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
但说到“老师”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沉了一下，烟枪在指间转了半圈。
“那时候，我有一个同伴，叫宇智波镜。”
“他跟你一样，也是年纪轻轻就上了战场，也是整天板着一张脸，不怎么笑。”
“但他心里装的事多，他不说，都压着。”
“后来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一个人留下来断后，就再也没回来。”
“有很多人都这样离开了我。”
“可我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靠的不是我骨头有多硬，是我身边一直有人撑着，有我那些弟子，他们待我就像我当年待扉间老师那样敬重；还有数不清的忍者和村民；以及那些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拿尸首给我们铺路的先人们。”
“——他们聚在一起，就是木叶。”
“木叶并不赐予力量，也给不了我们勇气。”
“可它身上承载着无数先辈拿命换来的东西，那是对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最好的祈愿和祝福。”
他低下头，看着卡卡西。
眼里映着卡卡西的脸，映着那双黑亮亮的眼睛。
“卡卡西，不要悲伤，也不要难过。”
猿飞日斩的手掌宽大而粗糙，手指上全是老茧，。
他抬起手，把卡卡西的小手按在她的胸口上，掌心贴着手背，手指按着心脏的位置。
卡卡西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很有力。
“前人没走完的路，由后人继续开拓，那些爱我们的人不会离开，他们就在这里。”
“我们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是他们付出一切为我们换来的权利。”
“将他们赋予我们的意志承担起来，直到有一天，把这份意志托付给下一位生者。”
“这就是我们木叶的火之意志——”
“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所以，不要辜负那些将自身意义托付给你的人们，卡卡西！”
猿飞日斩双手握住卡卡西小巧的肩膀，把卡卡西的肩膀整个包住。
“从今以后，你要长时间保持魔法南梁。”
“用他放大正面情绪的能力，缓解你内心的黑暗和痛苦，建立新的羁绊，直到彻底走出阴影！”
“——然后，成为‘新叶’，拯救如今岌岌可危的木叶！”
风从死亡森林的树梢上吹下来，把猿飞日斩的头发吹得歪了歪。
卡卡西坐在草地上，手还放在胸口，白发的发尾被风吹得扫过脸颊。
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是，三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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