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贺沉舟的发怒
到了招待所，姜穗找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便准备进去休息。
何晨站在门口，目光往四周打量了一圈，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姜穗放下包，闻言有些疑惑，回头看他。
“这里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啊。”
这个小单间里该有的东西都有。
门一关，也没人来打扰，她已经很满意了。
这几天折腾下来，能有这么个地方安安稳稳地睡觉，对姜穗来说，实在没什么可挑的。
可何晨显然不这么想。
他又看了眼房间，眉头依旧蹙着，只不过没再继续评价，只转头对她说道：“你不能住在这里，去我那边吧。”
姜穗脸上的疑惑还没散，脑袋已经先摇了起来，拒绝得毫不犹豫。
“不去。”
半个小时后。
已经坐在车上的姜穗，她是越想越烦躁。
她那句不去，根本没起半点作用。
何晨还是将她带上了车。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
就喜欢照着自己的想法决定事情。
贺沉舟这样，何晨竟然也这样！
她明明说了自己住得挺好，怎么到他们这里，就非得换个地方不可？
姜穗索性转过脸，望着车窗外，不想再跟他说话。
她这个态度，何晨没有生气，反倒看着她气呼呼的侧脸，唇角慢慢扬了起来。
姜穗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仿佛他做什么，说什么，都很难让她放在心上。
如今她却会瞪他，会直接冲自己发脾气。
白净的脸颊被气出了些红，眉眼间也全是鲜明的恼意。
何晨心情好了不少。
姜穗余光扫过来，正好看见他脸上的笑，顿时更气了。
“你笑什么？”
何晨望着她，嘴角那点弧度没能压下去，也没说话。
怕自己说漏嘴，会被她发现破绽。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栋小洋楼前。
姜穗扶着肚子下来，抬头看了看，房子确实不小。
只不过门口没有人守着，附近还住着不少人家。
隔着院墙，偶尔能听见说话声，路上也时不时有人经过。
姜穗站在那里，竟然有些不习惯。
在贺沉舟身边待得久了，她已经习惯自家附近安安静静，平时见到的也就是家里那些熟悉的人，如今冷不丁回到这种邻里相近的地方，反倒觉得有些陌生。
何晨见她四处看，就解释了一句。
“这里只是个落脚的地方，我平时大多在出任务，不怎么回来住。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说。”
姜穗这会儿也没心思挑，满脸无奈说：“都行，只不过现在我只想洗澡，睡觉。”
何晨也就顾不上再介绍，赶紧领着她往里面走。
给她准备的房间宽敞干净，床铺已经收拾好了，旁边还放着洗漱用品。
姜穗走到床边，目光一落，才发现上面整整齐齐叠着几套衣服。
拿起来看了看，竟然都是孕妇能穿的宽松款式，连睡觉时换的衣服都有。
“提前让人准备的，你看看能不能穿。”何晨说着，“洗澡在那边，东西都备好了。”
姜穗摸了摸手里柔软的布料，总算不用再琢磨去哪里找换洗衣服，就将衣服拢进怀里。
折腾了一整天，她现在只想赶紧洗干净，躺到床上去。
……
异国传回来的消息，让华国这边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谁也没想到，M国的人竟然敢跑到他们国家来抓人。
掳走姜穗还不够，贺沉舟过去找人，竟然也被他们抓走了！
“贺副主席也被抓了？！”
听到消息的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再确认一遍，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贺沉舟是什么实力，大家心里都有数。
所以知道他过去找人，众人都是放心的。
可现在，连他都落到了对方手里。
他身上的毒那么厉害，那群人究竟是怎么抓住他的？
惊愕过后，大家紧跟着涌上来的就是怒火。
这M国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下，谁都坐不住了。
秦野已经带着人去了M国。
他带的人不多。
算上他和赵红英，一共只有五个人。
贺沉舟被抓的消息虽然让大家震惊，可仍有一部分人始终不肯相信。
贺沉舟的实力摆在那里，究竟是消息有误，还是其中另有蹊跷，眼下谁也说不准。
可也正因为不敢确定，才更不能贸然将人全派过去。
如今国内的S级哨兵本就少，各地裂缝又不断出现，实在经不起再出什么意外。
万一贺沉舟真是被对方抓住的，就说明M国那边确实有某种能对付他的手段，再安排S级哨兵过来，谁能保证不会跟着陷进去？
真到了那个地步，来再多的人，也未必有用。
所以秦野带着几个人先过来，至少得将事情弄清楚，才好找机会救人。
一路上，五个人都没敢耽搁。
此刻，他们已经摸到了M国的政府大厦外面。
高大的建筑亮着灯，门前有人守着，偶尔还有车辆进出。
秦野停在暗处，抬头望着那栋大楼，目光沉沉。
“先别急，我们把情况调查清楚。”
与此同时，被秦野四处寻找的贺沉舟，正被关在一个很大的盒子里。
一些粗重的锁链缠过他的身体，正牢牢束住。
他只要稍有动作，就会响起沉重的摩擦声。
现在盒子里一片昏暗，贺沉舟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俊美的脸上也没什么惊慌。
不知过了多久，盒子忽然被打开。
刺眼的光芒一下涌了进来，贺沉舟眼睫微动，还是被照得闭了闭眼。
等他再次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
墙壁，地面，连头顶的灯光都白得晃眼。
旁边还有一整面巨大的玻璃，映着他被锁链束缚的身影。
紧接着，身上的束缚忽然一松。
沉重的锁链逐渐松开，从他身上垂落，碰撞间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贺沉舟低头看了一眼，随后迈开脚步走出了盒子。
他抬手取掉嘴里的东西，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这才抬起头，看向眼前那面镜子般的玻璃。
他开口问：“我的爱人在哪？”
头顶的喇叭传来声音，说的是中文。
“你想见你的爱人，就拿起旁边的刀，往自己身上捅一下，我需要你的血液。”
贺沉舟偏头看了一眼。
旁边的桌上果然放着一把刀，锋利的刀刃映着灯光，泛出一点冷白。
他看了片刻，唇角轻轻弯了起来。
“这里就是你们的大本营吧？”
喇叭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明显强硬了些。
“你想要你的爱人，就必须照做！”
贺沉舟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没有去拿那把刀，而是迈开脚步，径直走到了玻璃前。
明亮的灯光落在他俊美的脸上，将那点浅淡的笑意照得分明。
随后，他抬起一只手，掌心贴上了冰凉的玻璃。
玻璃外的人看见这个动作，脸色顿时变了。
有人立刻伸手按下控制。
房间四周骤然喷出大片白雾！
可就在白雾出现的同时，浓黑的毒雾也从贺沉舟身上涌了出来。
黑与白迎面撞上，迅速翻卷纠缠——
很快充斥了整个房间。
贺沉舟的身影就被层层雾气遮住，只剩下玻璃前那只修长的手，还隐约看得清楚。
外面几个人紧紧盯着玻璃，见再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就有些慌了神。
旁边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管他想搞什么鬼，他都逃不出这间实验室。”
这也是因为这间实验室用的可是能扛住S级哨兵攻击的材料做的。
大家想想也是，又松口气。
在里面雾气翻涌，他们仍站在原地，等着动静平息。
可没过多久，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忽然钻进了鼻腔。
有人皱起眉，抬手挡了挡鼻子。
“什么味道？”
话音刚落，旁边的人目光忽然定住，直直盯着玻璃前贺沉舟的那只手。
“看那里！”
几个人顺着视线看过去，脸上的神情顿时变了。
贺沉舟掌心贴着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块黑色污渍。
在明亮灯光的映照下，那点黑格外刺眼，边缘还在一点点向外晕开。
紧接着，原本平整的玻璃表面，缓缓凹陷下去，泛出一种黏腻、湿亮的光泽。
刺鼻的气味也越来越浓。
那一小块玻璃，竟像是正在他掌心底下慢慢融化。
方才还笃定他逃不出去的人，脸上的从容终于僵住了。
那块黑色污渍迅速扩大，里面的贺沉舟贴在玻璃上的手缓缓往前一压，已经被腐蚀得发黑的表面，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塌下了一大片。
玻璃外的人猛地后退，脸上的笃定瞬间变成了惊恐。
“关门！快关门！”
可黑雾已经从缺口涌了出来。
最先扑向控制台的几个人，手还没碰到按钮，身体便猛地一僵，接连栽倒在地。
贺沉舟踩着一地碎片走出来，脚步不疾不徐。
他抬眼扫过那些仓皇后退的人，漆黑的眼底阴沉得骇人，俊美的脸上仍没什么表情。
“我爱人呢？”
没人回答。
有人转身就跑，贺沉舟伸手攥住他的衣领，猛地往后一拽，将人重重掼在了墙上。
闷响过后，那人疼得蜷起身体，惊恐地摇着头。
贺沉舟垂眼望着他，五指慢慢收紧，眼里没有半分怜悯。
“我爱人呢？”
对方张着嘴，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贺沉舟唇角那点弧度彻底消失，抬手将人甩了出去，砸倒了身后正要逃走的同伴。
与此同时，实验室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持枪的人冲到门口，枪口刚抬起来，浓黑的雾气便迎面卷了过去。
惊叫声顿时连成一片。
贺沉舟连眼睛都没眨，径直往外走，黑雾贴着他的衣摆向四周蔓延，围上来的人一批接着一批倒下，很快就没了声息。
有人试图关上隔离门，门才落下一半，边缘就已经被黑色侵蚀。
贺沉舟抬手推开，金属扭曲的声音刺得人头皮发麻。
走廊里，那些原本还想往前冲的人，终于开始往后退。
可已经晚了。
惨叫声，碰撞声接连响起。
贺沉舟从中走过，目光是没有一丝温度。
直到看见一个躲在墙边，手里还攥着控制器的人，他脚步才停了下来。
那人脸色煞白，转身想逃，可被贺沉舟一把扣住脖颈，提着抵在了墙上。
这人手上控制器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贺沉舟微微抬起眼，望着对方那张惊惧的脸，声音低得让人发寒。
“我爱人呢？”
这人只顾摇着头……
然后他死了。
贺沉舟甩开人，他往走廊继续走去。
而他出现在这，还真是故意让这群人带走的。
他想要杀掉眼前这些人并不难。
可姜穗在哪里，他仍旧不知道。
所以贺沉舟才任由他们将自己带走，想顺着这条线，找到那个被藏起来的人。
也不知道这群人是不是抓过其他S级哨兵，准备的那一套手段，还真对他起了些作用。
那些束缚确实让他不舒服。
但是想到只要能找到姜穗，他就能忍住。
只要这群人把他带到他们自己的地盘，他就能找到穗穗。
……
这间实验室，比贺沉舟想象中还要大。
它藏在M国最大的一座医院地下三层。
走廊纵横相接，一扇门后，又连着另一片封闭的区域。
贺沉舟几乎杀红了眼。
赶来阻拦的武装人员接连倒下，厚重的隔离门被黑雾侵蚀，他一路往里走，脚步越来越快。
可找到的，却全是其他被抓来的人。
有人被固定在床上，手臂上布满了针眼，瘦得几乎脱了形。
有人蜷缩在角落，身上伤痕累累，听见开门声，竟然先惊恐地往后躲，嘴里低低求着什么。
还有人只是睁着眼，目光呆滞，连眼前站了个人都没什么反应。
那些微弱的呻吟和哀求，一声接一声地往贺沉舟耳朵里钻。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脸，都没有看见姜穗。
没有。
下一间，还是没有。
贺沉舟推开门的动作越来越重，先前那点近乎冷酷的从容，也在一次次落空中渐渐裂开。
M国这群人，抓到人以后，竟然真的都拿来做实验。
那穗穗呢？
她被带走的时候，就已经快生了。
若是也被绑在这种床上，被按着抽血，被那些冰冷的器械围着……
贺沉舟呼吸猛地一滞，连脑子里浮起的画面都让他受不了。
他平时连她皱一下眉都要紧张，怎么敢去想，她一个人落在这里，会怕成什么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贺沉舟脸上的血色都褪了下去。
他骤然踹开下一扇门，巨大的撞击声震得里面的人浑身一颤。
那张俊美的脸上，阴戾已经压不住，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屋内，扫过病床、器械，又落到穿着白衣的人身上。
声音再出口时，已经哑得厉害。
“我爱人呢？你们到底把她关在哪了？！！！”
……
-
秦野刚带着人潜入政府大厦，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交谈声。
有人提起城里一间医院，说那里突然被毒雾笼罩，已经死了不少人。
秦野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毒雾？
不会是贺哥吧？！
秦野没再耽搁，带着人离开，朝他们说的那家医院赶去。
等真正到了地方，看见那栋被浓黑雾气笼罩的建筑。
太熟悉了。
那黑雾沿着楼体翻涌，将大片窗户遮得严严实实，远远看去，连医院原本的模样都快看不清了。
赵红英眼睛猛地一亮，声音里都带上了激动：“一定是贺哥！”
另外三人也跟着振奋起来。
找了这么久，总算有消息了！
“那我们进去救副主席吧？”
有人说着要往前，秦野猛地伸手，将人拦了下来，“先别进去。”
他盯着那片不断翻涌的黑雾，脸上却没有多少轻松，眉头反而越皱越紧。
“这个情况有点不太好，贺哥可能真是故意让他们抓走的。”
“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咱们谁都不知道，这么浓的毒雾，贸然闯进去，可能连我们也得死在里面，先在这里等着，别乱动。”
几个人闻言，情绪跟着平复了下来。
知道贺沉舟就在里面，跟能平安走到他面前，确实是两回事。
等到天黑了。
M国这个城市到处都是警报声。
因为医院周围的黑雾已经往外涌了一截。
那股雾气越来越浓，沿着楼体向上翻卷，又贴着地面漫过台阶，朝外面的街道铺开。
整座医院的灯光都被遮在里面，只剩下一片看不透的漆黑。
远处不断有人赶来，车辆接连停下，M国的哨兵也开始行动。
其中，赫然有S级哨兵。
几道身影迅速越过前方的障碍，戴好面罩，朝医院入口逼近。
赵红英目光一紧，下意识往前倾了些，想看清里面的情况。
可很快，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最先靠近的那名哨兵，袖口刚碰到黑雾，布料便迅速发黑、破裂，露在外面的手背紧跟着浮起了一片可怕的腐斑！
他猛地收手，身形急退，还是疼得闷哼出声。
旁边的人赶紧伸手拉他，可翻涌的黑雾已经扑了过来，连面罩的边缘都开始变色！
“退！”
一声厉喝骤然响起。
几个人迅速往后撤，原本还在靠近的队伍，也猛地停住了。
可黑雾没有停。
医院外的金属栏杆被一点点吞进去，漆面剥落，支架发黑，随后竟然缓缓弯折下来。
停在门前的车也没能幸免，车门边缘像是被什么啃噬，肉眼可见地腐坏下去。
秦野后背瞬间绷紧。
以前跟在贺沉舟身边，只要戴好面罩，避开吸入毒气，就还能靠近。
可现在——
“我们快退！”
他一把拉住身旁的人，带着四人迅速离开原先藏身的位置。
赵红英跟着退开，声音都有些发紧：“那人好像是S级？现在贺哥的毒雾连S级也扛不住？”
秦野盯着那名正在后撤的S级哨兵，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说道：“贺哥现在应该释放了体内所有毒雾，用了全力。”
他们看着M国赶来的哨兵被逼得不断后撤，呼喊声跟车辆启动声混在一起。
现场是越来越乱。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那片毒雾已经越过街道，吞没大片建筑，将半个城市都笼罩了进去。
赶来支援的哨兵也被逼得不断后撤。
M国终于赶来了一位厉害的哨兵。
那人没有贸然闯进毒雾，而是将一个巨大的水壶悬在身前，壶口正对着翻涌的黑色雾气。
紧接着，壶口骤然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原本向四面蔓延的毒雾就被牵扯着倒卷回来，在空中汇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源源不断地灌进壶里。
被遮住的街道，建筑，一点点重新露了出来。
等医院再次暴露在众人眼前时，远处看着的人都僵住了。
那栋庞大的建筑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
外墙大片剥落，窗框扭曲发黑。
原本坚固的金属支架只剩下残缺的形状，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而医院外面，站着一个人。
那名哨兵收住水壶，迅速朝那边飞了过去，可等看清对方的模样，心脏还是猛地缩了一下。
因为现在贺沉舟全身都覆着一层浓黑的毒液。
那些液体黏稠得骇人。
正沿着他身上缓缓流动——
发梢也在往下滴着黑色液体，落到地面，就响起细微的腐蚀声，留下一个个发黑的凹痕。
那张原本俊美的脸，也被湿亮的黑色覆盖，只隐约看得出鼻梁和下颌的线条。
唯独那双眼睛露在外面，血丝密布，阴沉沉地盯着飞来的人。
那名哨兵飞近的动作骤然缓了下来，在不远处停住，没再继续靠近。
亲眼看着那些黑色液体滴落，他喉间都有些发紧，可还是压住了声音里的异样，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在找你的爱人，但是她现在不在我们手上，她自己跑掉了。”
贺沉舟眼底的阴戾微微一滞，“跑掉了？”
那名哨兵紧盯着他，点了点头：“她没有被送到这里，我们的人没能把她带回来，她已经逃了。”
贺沉舟身上的毒液仍在缓慢流动，顺着指尖滴落。
他怎么可能相信这几句话。
这位哨兵也知道他不会信，所以打算让另一个哨兵过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急喊。
“贺哥！”
秦野这次没再耽误，带着其余四人迅速飞到贺沉舟身边。
几道身影一出现，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连那名刚刚收走毒雾的哨兵，也转头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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