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真把贺沉舟当病猫了？
岳峥抬手抹了把面罩上的雨水，盯着那栋楼，眉头越皱越紧。
“我上次进来，根本没有这些，全是山。而且，这楼怎么长得这么奇怪？我在国外都没见过这种建筑。”
姜穗下意识接话：“怎么可能，这房子不是……”
她的声音突然停住。
姜穗重新抬起头，视线落在那栋楼上，心口猛地一紧。
她是真的见过，只不过才发现不是这辈子见过的，而是在上辈子。
上辈子，她已经被周成安和林秀珠折磨得不成样子。
那时候国家来了人，要带哨兵和向导去做检测，她也被带了过去。
周成安不准她乱看，她就一直低着头，直到下车时，才偷偷抬眼瞥了一下。
就那么一眼。
眼前这栋楼，竟然跟记忆里的模样重合了。
姜穗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隔着手套，指尖仍旧止不住地发凉。
那上辈子的楼为什么出现在这？
“姜穗？”
岳峥见她突然不说话，转头看了过来。
她仍旧盯着前方，连腰间的绳子被轻轻扯了一下都没察觉。
雨声也够大的。
“到底怎么了？！”
腰间的绳子又被扯了一下，姜穗终于回过神。
岳峥已经走回她身边，隔着面罩看她。
“怎么了？”
姜穗摇了摇头：“没事。”
她没法解释，只能用力眨了眨眼，将脑子里那些声音压下去。
抬头问：“这里跟你上次来的不一样，还能找到东西吗？”
岳峥没有立刻回答，目光重新扫过那栋楼和远处的海，神情也沉了下来。
“先看看，跟紧我，别乱碰东西。”
姜穗赶紧点头。
两人沿着楼外往前走，雨水从上方倾泻下来，冲得台阶都看不清。
姜穗抬脚踩上去，刚稳住身子，就看见前面的玻璃门。
门后似乎有东西动了一下。
她脚步顿住，凑近了些，想看清楚。
岳峥猛地伸手，将她往后拦住。
几乎同时，玻璃门里面贴上来一张脸。
姜穗呼吸一滞。
那东西脸上没有鼻子，嘴巴却咧得极宽。
它贴着玻璃，缓缓转动脑袋，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住了她。
姜穗僵在原地，手已经攥住腰间的绳子。
很好。
楼还是那栋楼。
可她上辈子做检测的时候，门口没站着这么个东西！
紧接着那张脸猛地撞上玻璃。
砰！
整扇门都震了一下，裂纹迅速往四周蔓延。
姜穗还没来得及退，岳峥已经将她拽到身后，另一只手抽出刀。
玻璃轰然碎开，那东西扑出来时，她才看清，它身后竟然拖着一条长长的鱼尾！
尾巴拍在地上，溅起的水花直接打到了她面罩上。
姜穗眼前一白，只听见一道刺耳的嘶叫。
岳峥刀身上骤然亮起光芒，迎着扑来的异兽劈了下去。
那东西重重摔在台阶上，鱼尾抽动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姜穗刚松口气，就看见岳峥手腕处淌出了血。
雨水一冲，那抹红色很快淡了，可新的血又渗了出来。
她心里一紧，赶紧上前。
“你受伤了？”
“副作用。”
岳峥甩了甩手，目光仍盯着敞开的门内。
姜穗没再耽搁，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精神力缓缓送过去。
那道刚裂开的伤口一点点合拢，血终于止住了。
岳峥低头看了一眼，眼底掠过明显的惊讶。
真能治！
他原本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效果这么快。
姜穗没顾上高兴。
地上那只异兽拖着一条粗长的鱼尾，灰白的皮肤黏糊糊的，还挂着半透明的黏液。
偏偏它又长着一张像人的脸，就是没有鼻子，嘴巴还裂到耳根，露出里面细密的尖牙。
而且那双浑浊的眼睛还睁着，眼皮肿胀外翻，看着像两颗快要挤出来的烂鱼眼。
姜穗看的恶心。
这东西只是躺在那里，她都觉得自己眼睛被脏东西糊了一遍。
岳峥活动了一下手腕，将刀重新握紧。
“还能继续吗？”
姜穗刚点头，就看到岳峥抬脚就要往楼里走，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这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东西还没找到呢，就往这种地方钻。
她是来救爷爷的，可不想先把自己搭进去！
岳峥抬手指了指远处。
“我上次走的那条路，已经没了。”
姜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暴雨后面只有翻涌的水，哪里还有他说的山，更别提路了。
“所以我怀疑，要先解决这栋楼，才能继续往里走。”
姜穗握着他的手慢慢松开，目光又落回敞开的门口。
里面黑乎乎的，光看着就让她头皮发紧。
只不过当两人走进来，也是没想到楼里面也全是水。
姜穗刚踩进去，水便没过了鞋面。
大厅里倒着不少桌椅，几张纸泡得发胀，贴在墙边。
头顶竟然还有灯……
现在这个灯忽明忽暗，照得那些水渍都泛着青。
这时岳峥突然停住，抬手拦在她身前。
水面动了一下。
姜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远处倒着的桌子底下，竟然露出了一双眼睛。
紧接着，又是一双。
那些东西贴着水面，正一点点往他们这边游。
姜穗头皮一麻。
“上去。”
岳峥示意旁边一张还立着的桌子。
姜穗立刻撑住桌沿，利落地爬了上去。
她才站稳，刚才落脚的位置便猛地扑起一条鱼尾，啪地拍在桌腿上！
桌子狠狠一晃。
她赶紧稳住身子，岳峥已经挥刀，将扑过来的异兽劈了回去。
血从他的领口缓缓渗了出来。
姜穗看得心里一紧，立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将精神力送了过去。
伤口刚合拢，下一刀挥出去，又有新的血迹浮现。
她终于顾不上那些恶心的脸了，紧紧盯着岳峥身上的伤。
这哪里是副作用。
他每挥一刀，都像是在拿自己的血往外换！
在岳峥接连砍死了三四条怪鱼后，水面终于安静下来。
姜穗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她在看到飘在水面上的怪鱼的时候就顿住了。
因为这些脸不太对劲。
刚才还模糊扭曲的五官，竟然一点点清晰起来。
肿胀的眼皮慢慢收拢，塌陷的鼻梁往外隆起，连那张裂开的嘴，也缓缓缩回了正常的大小。
姜穗紧盯着其中一张脸，心跳越来越快。
那双眼睛，那只鼻子……
怎么这么像她？
她猛地看向另一条怪鱼。
那东西仰面倒在水里，脸上的轮廓逐渐变得冷硬，眉骨、下颌，分明就是站在她面前的岳峥！
姜穗头皮一下麻了，按在他肩上的手骤然收紧。
“岳峥，你看它们的脸！”
岳峥低头看去，握刀的手也顿了一下。
几条鱼尸横七竖八地躺在水里，已经变成了两张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脸。
有的是姜穗，有的是岳峥。
偏偏脖子下面，还是那副黏糊糊的鱼身。
姜穗看着水里那张属于自己的脸，胃里一阵翻涌，连往后退都忘了。
那张脸还睁着眼睛。
她看过去，竟然像在跟自己对视。
岳峥走了过去，手起刀落，几刀就将这几张怪脸划得稀烂。
姜穗还没从惊吓里缓过来，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就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岳峥甩了甩刀，面无表情。
“裂缝里面出现什么都正常。”
姜穗看看他，又看看地上的怪鱼，心里那股寒意竟然真的散了些。
也是。
她重新跟上岳峥，连腰间的绳子都没攥得那么紧了。
可两人刚往前走了一段，前面忽然传来一声沉重的喘息。
姜穗抬起头，看见一只巨大的猴子。
它蹲在前方，脑袋都快顶到天花板，粗壮的胳膊撑在水里。
察觉有人靠近，那双眼睛缓缓转了过来。
姜穗心里一惊，动作却很熟练，立刻往旁边的桌子上爬，等岳峥过去大杀四方！
谁知她一只脚才踩上桌沿，腰间的绳子便猛地一紧。
岳峥一把将她拉下来，拽着人转身就跑。
岳峥跑得头都没回，声音也是一下拔高了。
“出现猴子就不正常了！！！”
在两人跑了一会，身后轰的一声，刚才那张桌子直接被拍碎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把魂吓飞。
那猴子竟然追过来了！
粗壮的胳膊撑着地面，往前一扑就是好几米，水花混着碎木头四处飞溅。
姜穗跑得更快了，还反过来拽了岳峥一下。
岳峥立刻跟上。
好家伙。
刚才还以为得拉着她跑，现在看来，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这姑娘腿脚比他还利索！
两人冲出门口，重新扎进暴雨里。
“往旁边！”
岳峥拉着她猛地转向。
一只毛茸茸的大手紧跟着探出来，重重拍在两人刚才站的位置，台阶瞬间裂开。
姜穗心脏都快蹦出去了，跟着岳峥躲到墙侧，压着声音问：“你打不过它？”
岳峥盯着门口，脸色十分难看：“我的能力能针对水系异兽，可它不一样。”
话音刚落，那猴子便低下脑袋，往门外挤。
门框被它肩膀顶得咔咔作响。
姜穗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脑袋，嘴唇动了动，“要不我试试？”
岳峥：“？？？”
他猛地转过头，连门口那只猴子都顾不上看了。
“你怎么试试？”
姜穗目光盯着那颗往外挤的脑袋。
岳峥看看她，又看看猴子，一时都不知道先拦哪边。
“你是向导！”
“我知道啊。”
她答得太理所当然，岳峥反倒噎住了。
知道还要试？
刚才怪鱼扑过来，她爬桌子比谁都快。
现在连他都不想硬碰，她竟然要上了？
姜穗其实也怕，按着他胳膊的手都攥紧了。
她深吸一口气：“让我试一下，不行咱们再跑。”
岳峥眼皮狠狠一跳，先将腰间的绳子收短了些。
他答应贺沉舟把人带回去，可没答应让人家老婆带着自己大杀四方！
“你先说，你准备怎么试？”
姜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岳峥见她打开盒子，又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
袋子打开，里面还是袋子。
再打开，竟然又是一层！
岳峥看得头皮发麻，余光瞥见那只猴子还在往外挤，终于忍不住伸手接了过去。
“我来！”
他动作比姜穗快多了，几下拆开外面的袋子，顺口问：“这里面装的什么，包得这么严实？”
姜穗赶紧解释：“我丈夫凝聚出来的毒丸……”
话还没说完，东西已经原封不动地塞回了她手里。
岳峥嘴角抽了抽，“这个还是你来吧。”
现在他只恨自己手太快，竟然已经拆掉了那么多层！
怕猴子还没把他弄死，他倒差点沾染贺沉舟的毒，把自己送走！
姜穗拆开最后一层袋子，里面是一颗黑乎乎的小丸子。
岳峥看了一眼，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姜穗抬头看他：“你别拉我，我还没扔呢。”
岳峥低头看了看腰间绷紧的绳子，默默往回挪了点。
偏偏这时，门框轰然裂开，那只猴子终于挤了出来，张开嘴便朝两人吼。
姜穗被吼得心口一颤，手也没停，用力就将毒丸扔了过去。
丸子正好落进它张开的嘴里。
岳峥一把拽住她，转身就往远处跑。
身后的吼声骤然变了调。
姜穗边跑边回头，只见那只猴子猛地抓住喉咙，黑雾从嘴里不断往外涌。
它拼命往外吐，粗壮的胳膊胡乱挥动，拍得地面砰砰作响。
可那团黑雾越来越浓，连它的脸都看不清了。
没过多久，巨大的身躯便轰然倒下。
姜穗脚步一停，眼睛都睁大了。
真倒了！
岳峥没让她靠近，拉着她又退了一段，直到那猴子彻底不动，才缓缓松开手。
他看看地上那一大团黑雾，又看看姜穗手里的空袋子，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还有吗？”
姜穗点点头：“还有！”
这些毒丸，是贺沉舟在她进来之前，特意准备的保命手段。
他进不来，总得给她留点能用的东西，免得遇上危险。
可这东西也不好做。
毒雾要压缩成那么小一颗，安全性也要好点。
贺沉舟忙了好几天，也才做出十几粒。
岳峥看着猴子倒下得很快，觉得这玩意儿包十层也不过分。
他解释道：“那只猴子不是这处裂缝里的东西，可能是其他国家也有人进来了，才出现这些异变。”
姜穗还没来得及问，眼前那栋楼便晃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
墙壁、门窗，连被猴子撞坏的门框，都在一点点变淡。
雨水穿过楼顶落下来，那些东西竟然像影子一样，慢慢散了。
姜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楼没了！”
不光是楼。
旁边的沙滩也在消失，翻涌的海面逐渐模糊，一座座山从雨幕里显露出来。
刚才还响得震耳的海浪声，转眼听不见了。
但是岳峥没有半点放松，反而将腰间的绳子收短了些。
“离我近点，我觉得，这处裂缝怕是要出事了。”
姜穗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又提了回去。
姜穗在裂缝里忙着逃命，贺沉舟则一直坐在外面，目光没离开过那道入口。
附近的人也就渐渐动了别的心思。
这么大一位S级哨兵，就坐在这里干等着，多浪费啊！
以前贺沉舟到了哪里，只要有人开口，他多少都会帮着处理些事情。
这回人都来了，他们自然也想趁机请他出手。
可那人刚说明来意，贺沉舟直接拒绝：“不去。”
对方准备好的那些话，一下堵在了嗓子眼。
他看了看贺沉舟，又看向裂缝，勉强笑道：“首长，您爱人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那边离这里不远，您过去一趟，很快就能回来。”
贺沉舟连目光都没转过去。
“我说了，不去。”
这下，那人的笑也有些挂不住了。
以前都肯帮，怎么偏偏轮到他们，就不肯了？
他忍不住又往前走了半步。
“对您来说，这只是件小事。可我们能力有限，真要处理起来，少不得有人受伤。您既然就在这里，顺手帮一下，也能让大家少担些风险。”
贺沉舟终于抬起眼。
那人被他看得心头一紧，可又觉得自己说得没错，硬着头皮继续道：“大家都是替国家做事，总不能明知道有人需要帮忙，还……”
“还什么？”
贺沉舟的声音很淡。
那人顿了顿，旁边却有人接上了话。
“首长，他也是着急，您能力这么强，帮一下确实不费什么事，大家也会记着您的好。”
贺沉舟看着这几个人，忽然扯了下唇角。
他站起身，五指骤然收紧，直接将这人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又是一脚踹向最先开口的那个人。
对方连躲都没来得及，就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的桌子。
桌腿折断，东西哗啦啦砸了一地。
现场瞬间乱了。
有人惊叫，有人想往前拦，可刚迈出一步，脚下跟着漫起了黑雾。
刺骨的寒意顺着小腿往上爬。
那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张着嘴，就发现自己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贺沉舟仍坐在原处，掐着人的手没有半点松动。
被他提起来的人拼命蹬腿，双手扒着他的手腕，刚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此刻一句也说不出来。
旁边一名A级哨兵见势不对，猛地调动能力，转身要往外冲。
可惜他才跃出去，一缕黑雾跟着缠住了脚踝。
然后他整个人被狠狠拽回，砰地砸在地上！
惨叫声骤然响起。
那名A级哨兵挣扎着撑起身，哪知道越挣扎越痛，最后只能蜷起身体，满脸惊恐地看向贺沉舟。
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本事，根本挣不开对方随手放出来的一缕毒雾。
黑雾还在往四周扩散。
刚才围着贺沉舟劝说的人，倒的倒，跪的跪，惨叫与求饶声混在一起。
原本还算平静的营地，转眼成了屠宰场。
贺沉舟终于开口，声音冷得让人发颤。
“我现在真的很烦啊，你们能不能别打扰我？”
这群人拼命点头，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连句求饶都挤不出来。
真的不敢打扰了！
他们现在只想让贺沉舟给个开口的机会。
幸好秦野就在附近处理工作，听见消息，立刻赶了过来。
他一眼看见满地的人，脸色瞬间白了。
这才离开多久，怎么就弄成了这样？！
跟在他身后的人也吓得停住了脚步，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也有人看着地上挣扎的人，忍不住皱起眉。
“你就算是S级哨兵，就算是首长，你也太……”
砰！
那人话都没说完，就被秦野一脚踹了出去。
他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半天没喘上气，抬头时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秦野连看都没看他，赶紧转向贺沉舟。
“贺哥，是我！”
贺沉舟的目光从被踹出去的人身上移开，缓缓落到了秦野脸上。
秦野被看得后背发凉。
他刚才那一脚，已经算是在救人了！
贺哥都烦成这副模样了，这人还敢凑上去教训他，真嫌自己命长啊！
旁边几个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闭紧了嘴。
秦野压住心里的紧张，放轻声音：“这里我来处理，你先等嫂子出来，别让他们扰了你的心情。”
听到嫂子两个字，贺沉舟绷紧的手指终于松动了些。
秦野这才敢喘口气。
果然，自己说一百句，都不如提一句嫂子管用。
而这群人敢这么随意地对待贺沉舟，说到底，也是他平时懒得跟他们争论。
还拿贺沉舟当其他人那样对待。
觉得拒绝了，也能再劝，拿国家、拿责任压一压，他总会松口。
可他们忘了，贺沉舟从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他连自己身上的毒都不怕，还会怕他们几句话？
秦野看着地上那几张惨白的脸，心里半点同情都没有。
平时贺哥独自坐着，他们嫌有毒，不肯靠近。
如今有事求他，倒是不怕了，还敢围上来，教他该怎么替国家做事。
真把贺哥当成没脾气的了？
黑雾渐渐退去，几个人终于能动了，可没一个敢站起来。
被掐住脖子的人摔回地上，捂着喉咙拼命咳嗽。
最先提议的那人捂着胸口，刚撞上贺沉舟的目光，就慌忙低下了头，连求饶都不敢出声。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想起，眼前这个男人，是能独自踏进裂缝，杀尽异兽，再从容走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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