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牺牲
林雾就猜到他会动手动脚，但心里有数是一回事，这一幕真的上演了，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怎么，周总还打算吃人不成？”
她尽可能地稳住心神，这是公司，他应该也做不出来出格的事。
更何况以两人现在的关系，他应该也没兴趣碰她。
“嫌我说话难听？”
他捏住她下巴，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逼她表态。
林雾不答反问，“你觉得好听吗？”
“觉得不好听，就别出现在我前面，对你……”他手上的力道加重，像是要把她下巴都揪掉，“我没有好听的。”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说不上哪一瞬属于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林雾瞧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颜，这一瞬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拥住他。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即便他恨着她，讨厌她，不打算要她了，她也不想跟他分开。
她也想挽留，可是她没有脸开口。
人不能既要又要。
是否选择牵手继续走下去，是周昱的权利。
她不能为难他。
因为这是她的爱人。不论发生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没有推开她，却也没有抬手回抱她，只是任由她拥着，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林雾却贪婪地享受这一刻，闻着独属他的气息，用力吸了好几下。
仿佛只有这样，才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已经很久了，他们连陌生人都不如，完全是敌人的状态。
“一计不成又来一计？”他嘲弄的声音就在她快要沦陷的时候响起，把她从温情拉回了残忍的现实，“投怀送抱，不觉得很廉价吗？”
是挺廉价的，可林雾依旧没松手。
反而抱得更紧了。
只低声说了一句，“你瘦了。”
这一声带着鼻音，像是情绪低落到快要崩溃了还在强撑。
周昱喉结上下滚动一圈，漠然道，“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一直都很好。”
“带着孩子去挂针回家之后发烧，这叫很好？”
他气不过她又在对他说谎。
林雾微怔，“你怎么知道的？”
她明明从头到尾都没跟他提过这茬。
“你到底还要自作聪明到什么时候？真以为有些事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可你关注这些干什么？”
不是不在意她了嘛，为什么又要打听她的近况？
“别想太多，我只是怕你传染给我儿子。”
他察觉到她的期待，立马把她从怀里扯出来。
却不料她垂散的长发竟误打误撞挂在了他衬衫的纽扣上，被他这么一扯，差点连带着头皮一起扯开。
林雾向来能忍痛的性子，也不免叫了一声。
足以可见有多疼。
周昱赶紧把她头发解下来，又拨开她的手，去检查她的情况。
头皮果然红了。
“没出血，娇气什么。”他没好气，“谁让你抱我的，活该。”
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藏在眼底，委屈巴巴地看他一眼，然后忽然又故技重施，把他抱住。
他没防备，就那么给她得逞了。
说不上生气多一些，还是无奈多一些。
只能咬着牙关发狠，“欠教训是不是？”
她完全没再怕的，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可口气却是不小，“光天化日，你还想打人不成？”
他就知道她不服，“男人教训女人，有的是办法。你最好别招惹我。”
“不是已经招惹了吗？”她歪理一大堆，“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你照样不会放过我。”
所以，还不如抱一下。
他活生生被气笑，本来也没什么胃口，这下更不打算吃了。
长臂穿过她的小腿，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走进里面的休息室。又用脚踢上门。
休息室里，到处都是生活痕迹，俨然已经成为了周昱的第二个家。
林雾被他不算温柔地撂在床上，趁机打量了几眼，更加心酸了。
“自己来吧。”
他却单膝跪在床上，仗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命令。
眼中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干什么？”
林雾是真的没懂。
“你说呢？”
他只觉得她在装傻充愣，“来都来了，怎么也要做出点牺牲才行。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
她眨了两下眼睛，一本正经说，“你比老虎帅多了。”
他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就算夸出一朵花来也没用。”
没用吗？
林雾视线下移，落到他的薄唇上，脑海里不由得闪过他从前吻她的样子。
温柔的，粗犷的，霸道的，安抚的……各种各样，不计其数。
他是怎么做的来着？
她沉默几秒，忽然抬手扯住他领带，一个用力，就让他这张说起话来毫无温度的嘴勾到了面前。
都是成年人，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了。
但他没躲，甚至还在等着她接下來的动作，林雾就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猜对了。
她另外一只手也捧住他的脸，四十五度歪头，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肌肤相触的瞬间，像是过电一般，林雾仍旧有反应，心跳都跟着加快了不少。
亲吻自己的爱人，从来都是世界上一件很美妙的事。
她瞧着周昱并没有抵触的样子，于是闭上眼睛，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她吻得很投入，前所未有的认真。
从前都是他主动索取，她被动承受，即便有过主动的时候，也大多都是蜻蜓点水，一两秒的事。
像这样忘乎所以地亲吻他，还是生平头一遭。
这种全然由她掌握局势的感觉，好也不好。
周昱始终没有反应，这多少让她有点沮丧。
可现在他正在生她的气，自然不能指望他还像从前那样热情。
林雾只能让自己尽快适应这种落差，也妄图用自己的情绪去打动他。
她不信他看不出来，她有多努力在向他靠近。
可最后的结果，还是她想当然了，周昱比她有毅力，别说失控，直到最后也没有回应。
从头到脚都很冷静。
甚至还在她呼吸不畅被迫停下的时候讥讽，“就这点本事，还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你哪来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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