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你对我，从来都没有过真心吗
林雾话音落下，空气直接死寂了几秒。
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理直气壮反驳他，周昱脸色难看到一度无法用语言形容。
“不回家你想干什么？”他咬牙切齿。
恨不得要揍人的架势。
“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吗？给你挪地方啊。”林雾脆生生说，“总不好鸠占鹊巢吧？又不是我买的房子。”
这番话让周昱瞬间皱起了眉头，他匪夷所思看她半晌，“是你骗我在先，现在反倒让我来哄你是吗？”
“我没要你哄我。”
如果说之前有口是心非的时候，现在林雾说的是绝对的实话。
她带着周佑宁搬出来，不是为了让他哄的。
她只是不想因为他的错误，让周昱无家可归。
明明是自己的房子，现在却要沦落到去住酒店的地步，叫她心里怎么能好受。
“那你想干什么？”
周昱克制着尽量不去发火，“背着我离家出走，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那你呢？”林雾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不回来？”
如果有要求，就两个人都按一样的标准，谁也别搞特殊。
四目相对，周昱紧了下后槽牙没吭声，把目光望向别处。
这个逃避的反应令林雾笑了一声，“你看，你不愿意回家看到我们，我们走了，对你来说其实是好事。”
“我只是现在不想回去。”
周昱侧脸的线条很冷硬，就像他此刻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林雾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面不改色，实则心脏就像破了个口子一样，疼得撕心裂肺。
她也没矫情，主动软下语气劝道，“你回家住吧，在外面衣食住行什么都不方便。回去了，还有芳姨可以照顾你。”
他不接茬，只是又重申一遍，“搬回来。”
林雾只是兀自接下去，“周董事长找过我，他也很担心你。”
“怎么，现在又成了他的人？”
他以为她是在帮周父说情，口气不怎么好。
林雾却被讥讽得一僵，这比翻旧账还伤人，说明在周昱心里，她已经是个彻底‘失信’的人了。
“我只是跟你说一嘴，没有别的意思。”她苍白无力地解释。
“那好，这段时间你都见了谁，和谁说过话，一字不差的写份报告发到我邮箱。”周昱却上纲上线。
林雾看出他在故意刁难，口气依旧平和，“不管你信不信，在她擅自把林妍从学校带走的时候，我就已经跟她说清楚，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问，“你老实告诉我，她给我爸下药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当时跟周夫人对峙，很多细节都被忽略了。
现在想想，简直漏洞百出。
怎么那么巧，出事那天，正好赶上舅舅来医院探病？
而且还是她一手负责的。
之前觉得她单纯被污蔑，也不知道她跟周夫人的关系，所以周昱也懒得花心思去猜忌她什么。
因为夫妻之间，最忌讳的就是猜忌。
他满心满眼以为，林雾能阻止周夫人背后下毒手，只是单纯因为他。
可现在，他更怀疑她是另有图谋。
也许他看见的，只是假象。
“是。”林雾闭了闭眼，坦白道，“既然你发现，我也不瞒你。她早就让我给她行方便。所以舅舅去医院那天，守在门口的保镖才会不在，让那个小护士有下手的机会。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
“理由。”
周昱死死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盯出两个窟窿才甘心。
林雾张了张嘴，并未着急解释，“我说，你还会信吗？”
“信不信是我的事，说不说实话，才是你的事。”他漠然的眼神看得她十分不好受。
连呼吸都成了困难。
“救他，首先因为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其次，你不顾反对把他从老宅带出来，我知道你也不希望他出事。再有就是……”
林雾深吸一口气，说，“我有意跟她保持距离，所以也趁机想捏住一个把柄。以防不时之需。”
周昱安静地听完，倏地笑了，“中间那条，恐怕要往后排吧？”
对视两秒，她也无奈地勾起唇角，他果然还是不信她会为他考虑的。
“随便你怎么想吧。”她也懒得去解释什么了。
反正在他看来不过是越描越黑。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的口气却引起他的不满。
“不想狡辩的口气。”林雾不躲不闪，“我在你心里，现在就是个坏女人。”
“难道我说错了吗？”他上前逼近一步，“你根本就不是单纯为我着想。”
他的影子压在她头上，他就近在咫尺，站在伸手就能抱到的地方，可他们却无法拥抱。
横亘在中间的，不仅仅是眼前的一步之遥。
林雾说是撕心裂肺也不为过了，她一字一顿说，“周总，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活不成你想要的那种纯粹。在你跟现实之间，我要先活下去，才能谈感情。”
“感情？”周昱再度冷笑，“你对谁有感情？”
林雾一僵，被讽刺得无言以对。
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诚如你所见的那样，我就是一个冷血的人。我曾经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想不要。又能是什么好人？”
一切的一切，在得知她是蓄意接近之后，都有了完美的解释。
她刚怀孕时的种种，直到现在周昱还记忆犹新。
她不提还好，如今种种事件堆积在了一起，重得周昱几乎就要承受不住。
这桩婚姻，处处都是欺骗。
周昱简直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像是有无数张面孔，而在他面前展示的，只是最不起眼的那面。
而真实的她，陌生得让他不敢认识。
“林雾，你对我，从来都没有过真心吗？”
他控制不住地问出口。
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来抚平快要濒临崩溃的情绪。
朝夕相处这么久，她从未对他说过喜欢或是爱。
从前以为有人在身边就够了，她或许只是不善于表达，可眼下，他拿不定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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