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你会后悔的
“阿川……”
在看到谢霁川的瞬间，白柳就哭红了眼，企图让自己再委屈一些，小心翼翼地拉扯着他的袖子，“阿川，你救救我……”
看到这一幕，聂枫只觉得眼睛刺痛，这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洛萧没等谢霁川开口，抬手就要帮聂枫打回去，却被她给拦住，自己抬手还了白柳两巴掌。
“既然你下不了决定，那我替你决定，双倍，两巴掌。”
聂枫甩了甩疼到发麻的手，蹙眉道，“剩下的，你是打算我们打官司，还是别的，你自己选择。”
“老婆，是不是把手打疼了？”
洛萧心疼地将她的右手捧在手心，视若珍宝般地低头吹了吹，然后捂在温热干燥的手心中，“我帮你揉揉，下次还是让我来，我皮糙肉厚，打得别人疼，我自己还不疼。”
纵使是在这么严肃的事上，聂枫也有些忍不住溢出一丝笑意，推开他，低声道，“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怎么了？你是我老婆，你被人欺负了，我难道作为老公还不应该维护你？”
洛萧挑衅一般地扫了一眼谢霁川，“我可不是那种无能的男人，永远保护不好自己老婆。”
谢霁川看着他们这么恩爱暧昧，心里一阵阵刺痛，有些呼吸不畅。
“阿川……”
白柳还在哭，企图用眼泪蒙混过关，下一秒便被谢霁川抬手一巴掌打在了脸上，“谁让你来这里的？”
白柳被打蒙了，“阿川，你为了小三打我么？这个贱人……”
“她不是小三！”
谢霁川没给她说完的机会，一脚踢在她的膝盖上，“跪下，给她磕头道歉。”
白柳咬着唇，哭得歇斯底里，“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给小三道歉！”
聂枫就那样看着，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
可她没有一丝快感，只觉得谢霁川这个男人糟糕透了。
找替身的是他，随便抛弃的也是他。
现在，也不过是献祭白柳来证明他的赎罪决心。
在白柳出现之前，她或许还会愿意和他和平共处，但在白柳出现后，她的心里只剩下了厌恶和恶心。
她无法接受，他口口声声的赎罪和认错，就是找一个这样相似的替身留在身边，抚慰他的寂寥。
这根本就不是爱。
聂枫看不下去，对助理说道，“帮我起个起诉书吧，直接走法院流程。”
“明白。”
她越过谢霁川和白柳往外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声咬牙道，“谢霁川，带着你的女人滚回海城，永远别再让我看到你！”
谢霁川身子一僵，心凉了半截，转身就要追上去，又想起白柳还在这，便对保安说道，“直接送去警局。”
说罢，追了过去。
谢霁川刚要上电梯，就被洛萧给拦了下来。
“谢总，这一趟满了，没你的位置。”
随即，还补了一句，“谢总，是想彻底毁了我老婆的名誉不成？生怕其他人看不到你追上来？”
谢霁川听到这句话停下脚步，抬眸眼眶泛红地看向聂枫，如鲠在喉，什么也说不出来。
“谢霁川，五年你也没闲着，你就别装深情了。”
洛萧经过他的时候，毫不留情地丢出这么一句，按上电梯，带着聂枫走了。
谢霁川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很想解释，告诉她，从始至终他都只有过她一个女人。
可所有的话又都显得很苍白。
五年前，她就没有相信过，他和林夏妍的清白，如今……似乎更加难以让她相信。
谢霁川缓过神，走到律所门口，很礼貌体面地向所有人道了歉，签了支票，才拉着白柳往外走。
“谢总，找替身的男人最下贱了。”
周倩接过支票，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鄙夷道，“难怪，她会选卢卡斯，毕竟卢卡斯可是我怎么引诱都从来没有上过当的，男人管不住下半身还不如去做太监。”
谢霁川眸色沉了沉，看她的眼神并不友善，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就拉着白柳进了电梯。
“阿川，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我会乖的，你让我……”
“白柳，你要真的乖，就不会跑到这里来闹。”
谢霁川没给她好脸色，语气冰冷带着深深的厌恶，“我已经让张铭给了你一笔钱，够你以后生活，你应该知足。”
白柳垂眸，那双原本尖锐的眼睛也变得泛红委屈，“阿川，我不想要钱，我只是想要你……只要可以不分手，留在你身边……”
“分手？”
谢霁川把人往车里一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都是讥讽，语调轻蔑不屑，“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一句话把白柳给问懵了。
她缩在车后排抱着自己发凉的胳膊浑身发颤。
是，他从来没有说过。
他只是给了她一笔钱，在他需要的时候叫她过来陪他吃个饭，或者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干的睡一觉。
他甚至，没有抱过她，没有亲过她……
唯一一次，他摸上她的脸，差点就吻上她的那次，还是因为喝醉了，把她认错了。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是个替身。
所以，她才更加厌恶聂枫，更加想扳回这一局。
这四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她，又不是聂枫。
她才是赢家，不是么？
可为什么聂枫丝毫不在乎，还找了个更帅的老公？
为什么谢霁川对她像厌弃的垃圾？
她抓着胳膊，咬着牙，将恨意埋在眼底。
车停了，谢霁川将她丢进了警局，定好了遣返的日子。
他要将她驱逐出境。
白柳最后一次抓住他的手，泪眼婆娑地求他，“阿川，我陪了你四年，你就一点情分都不讲么？”
她看到谢霁川厌恶地抽出手，看都没看她一眼，“你只是个替身。”
替身……
白柳松开了手，颓然地笑了笑。
“嗯，我知道。”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她是个替身。
最开始找到她的那个男人，也是把她当替身。
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一个替身，可有可无，无人在意，没有尊严。
她看着谢霁川决然离开的背影，咬牙道，“谢霁川，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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