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懂吗
大蛇丸一转身，新收的猎物呆呆站在原地，一身衣服敞开，拖在地上，正赤着脚站在他面前，微微仰着头，散落的墨发和白衣交融。
他眉头紧皱，觉得新收了一个傻子，两根手指挑起月展的下巴，声音阴冷，“怎么？敞开衣服等着什么？”
小瞎子睁着眼睛，一只空洞无物，眼尾还向外渗出血，另一只旋转着大蛇丸心心念念的万花筒写轮眼。
“不会……”
良久，大蛇丸听见他可怜兮兮说，“我不会穿武士服。”
那堪堪只是大蛇丸刚收下月展不久，在大蛇丸意识到自己已经收了个难缠的废物后算是晚了。
——这个废物连穿衣服都不会。
“大人，我不是不会穿衣服，我只是不会穿武士服。”小瞎子努力纠正，试图证明自己有用一点。
彼时，刚从鬼门关走一遭的月展经历了身体状态的最低谷，几乎每天都要靠大蛇丸的人用仪器维持生命体征，也就是近两天才能下床。
旁边并不大的君麻吕轻斥一声，“连穿衣服都不会，有什么能力让大人留下你。”
大蛇丸略显烦躁，但一抬头看见这只眼睛，又忍了下来，抵住小瞎子下巴的指尖缓缓下移，
在此之前，大蛇丸养过两个孩子，一个红豆，已经闹掰了，第二个就是君麻吕。
他有充分的养孩子经验——自认为。
于是甩了甩手，别开小瞎子的脸，低声笑道：“君麻吕说的对，我这里不留废物，你要想活，想我器重你，就只能充分展现你的价值。”
于是他就那么坏心眼看着小瞎子摸索衣服。
那时候的武士服腰间会别一圈沉重的紫色麻绳绑带，系成蝴蝶结在背后支着。
月展从没穿过这种样式的衣服，眼巴巴盘了半天，腰间磨得绯红，
过了很久，大蛇丸听见眼前小奴仆轻声喊着，“大，大人……”
他语气听起来快哭了，“不会穿。”
废物！简直是废物！
大蛇丸头一回收这种徒弟，看起来小小的，粉白一团，只剩一只的眼睛半含着水光，腰间绯红，衣袍敞开，语气好像在说：
求你了老师。
君麻吕刚才就离开了，大蛇丸有些烦躁地想，左右为了这只眼睛，先留他一条狗命。
尊贵的大蛇丸大人像没骨头一样起身，滑到月展面前，苍白的眉眼和小瞎子不过几尺之遥。
绳结穿过腰间，修长的指尖滑过月展偏瘦而紧实的腰身，
大蛇丸声音懒懒的，说话实属有些挑衅意味，如今更是像蛇一样有气无力搭着月展的肩膀，“你叫什么？”
“唯。”
“宇智波唯……”大蛇丸在他耳边呢喃道。
“月展唯。”
“从现在开始，你的全部意义就是我。”大蛇丸微微俯身，绳结还没系上，肩膀的衣服就滑落了，露出流畅的脊背，甚至因为偏瘦突出一对蝴蝶骨。
粘腻湿润的气息从脖颈滑下，落在蝴蝶骨上，大蛇丸伸出手，压下小瞎子的后颈，缓缓低头。
两颗尖牙猛地刺入蝴蝶骨下的脊椎。
这具身体瞬间就僵硬了，传出一声微小的呻吟，独属于大蛇丸的气息肆虐了小瞎子的身体，自尖牙开始，如年轮般的黑色纹路在他身上荡漾开来。
正欲逃跑，一双绵软的手死死禁锢住小瞎子的腰间，“乖一点。”
大蛇丸舌头舔舐着他咬出的伤口，“别动。”
咒印是一种赐福，也是一种诅咒。
有了咒印，月展就能动用另一份大蛇丸赐予的力量，甚至身体会在短时间内被修复。
小瞎子似乎意识到了，剧烈的挣扎化作小声的哼唧，力量涌动的难受感袭来，抓着大蛇丸衣袖不肯放开。
反了天了，大蛇丸眉头一皱，正准备别开他的手。
“哥……哥……”
小瞎子脸颊略一侧，轻轻送进大蛇丸的掌心，混合着咸湿的泪。
幽闭的房间中，大蛇丸舌尖舔舐着虎牙，身体顿了一下，摩挲容器二号的脸颊，“叫大人。”
“忘掉哥哥。”
大蛇丸不允许一个容器心里放着其他人。
容器被咒印的侵入疼得迷迷糊糊，大蛇丸指尖点着他的唇角，溢出点查克拉。
既然是他的咒印，那么他自然有办法缓解疼痛。
果不其然，容器贴上来了，轻轻咬着他的指尖，大蛇丸收回查克拉，“叫大人。”
容器脑子不清醒，还不知道如甘霖般的查克拉怎么就不见了，用虎牙咬着指尖，企图咬出点东西来。
大蛇丸似乎从中找到了点乐趣，玩味而戏谑道：“叫大人——”
容器抬头，不太熟练道：“大……人……”
“以后痛苦只能喊我的名字。”大蛇丸抽出那只被月展含着的指尖，轻轻扼住容器下巴，“懂了吗？”
容器茫然而乖巧点头。
＊
他懂个屁！
都几天了还不会穿武士服！
当容器第三次一脸茫然站在大蛇丸面前，大蛇丸都怀疑他是个傻的。
然而还没等发作，十来岁不过到大蛇丸肩膀的孩子哒哒哒走到他面前，熟练在黑暗中摸索着大蛇丸的手，轻轻捏着他的指尖，把绳结末端递了过去。
大蛇丸额角一抽，把绳子甩在他身上，“学不会就别穿了！你就那么出去！”
容器眨着眼睛，片刻后，他缓缓转身，就那么硬气走了出去。
大蛇丸：“……”
走出去还没一分钟，完全不熟悉的陌生环境下，伤势更没好全，他被玄关的横梁绊倒了。
哐当！很响的一声，
容器脸着地，湿哒哒鬼哭狼嚎，“大人，大人——”
“疼——大人——”
大蛇丸扯了扯唇角，别过脸，刚刚好看见容器侧过脸露出的那只写轮眼，散发着力量的鲜活气息。
这写轮眼恐怕是主人自愿赠与，甚至还刻录了几个幻术，专门保护他。
大蛇丸闭了闭眼睛，这都是为了真理。
这才纡尊降贵起身，越过玄关，手臂穿过容器膝盖，将他抱起来。
容器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没价值留下来？”
大蛇丸心说你还有脸问，难道自己没点b数吗？
一片沉默中，小瞎子潸然欲泣，扯着大蛇丸衣领，窝在他冰凉的怀里，语气悲愤，“大人——”
“老师，兄长，世界之主，敬爱的火影大人——”
他简直把所有称呼都用上了，不知道哪个称呼取悦了大蛇丸。
他竟然觉得容器二号有点顺眼了。
于是缓缓低头，他终于正视这张脸除了写轮眼以外的地方。
那张脸通体如白玉，散发着明亮的暖光，像无家可归的幼兽，轻轻挨着他寄居的大树。
容器看不见，却舒展眉眼，轻声说，“大人，下次您痛的话，可以喊我的名字。”
大蛇丸：？
倒反天罡？
容器学了三天，没学会绑带，却知道如何在黑暗中找到大蛇丸的指尖，轻轻捏着，“那样我也会去的，那样就不痛了。”
大蛇丸嗤笑，“你对我最有用的只有这具身体。”
容器浅浅的笑，抿着唇笑，懒懒的，像只小狐狸，喊大人的时候尾音勾起。
“那您会喊君麻吕的名字吗？”
“我谁也不会喊。”大蛇丸按着容器的下巴说，“我不会痛。”
第三次，大蛇丸为他系好了绑带。
是红色蝴蝶结。
＊
哐当！花街众人一惊，抬眸望去，
这猎物没等邀请，就已经自己上门，一脚踢开花街破旧的木门。
小瞎子穿着一身属于晓的黑红衣袍，黑发中混合着苍白的发丝，披散垂下腰间，平时苍白的唇角鲜红无比，像是由血擦拭而成，
屋内的时间缓缓落在来人的刀尖上。
滴答。
刀身还向下滑落鲜血，甚至武士袍身后的绑带染成了绯红，透亮一片。
像艳丽的红色蝴蝶结。
几个人面色一变，狠狠吸了一口气，这是碰到硬茬了。
一时间在动手与不动手之间犹豫，却又转瞬定下来了。
在场无一不心狠手辣，把人骗进来暗算更是张口就来，鲜红口脂的女人摇曳着腰肢，张开手迎接他，“弟弟，来跟我们玩耍呀。”
“玩耍？”月展勾起唇，柔声道：“姐姐想怎么玩耍？”
女人笑得花枝招展，“当然是一起迎接极乐。”
月展张开手，尽管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他几乎颤抖的迫切，唇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喜欢姐姐。”
接近的一瞬间，女人表情骤变，从暗处抽出一支苦无，还没刺过去，一柄武士刀穿透了她的胸膛。
刹那间，鲜血四溅。
一转眼，整个花街横着几十具尸首，为首的男人眼球突出，拼命磕头谢罪，“大人，我只是想活着，饶我一命——”
还没说完，冰凉的指尖点在他的唇角，
“别说话，我不想听。”
阎王爷懒洋洋将两根手指搭在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我给你活着的机会，带我去找大蛇丸。”
男人浑身颤抖，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不，不行……”
噗嗤！
男人缓缓低头，一柄刀干脆利落插在他的心脏，甚至还转了几圈，搅得五脏六腑剧裂。
“你不行。”冰凉的指腹还捏着他的下巴，语调愈发温和，“总有人行，我把整个田之国忍者杀光，总有人觉得我比大蛇丸更加可怕。”
“大人。”他睁开眼，男人只能见到他空洞无神的眼眸，还在温柔呢喃，“您在哪？”
世界骤然黑暗，
男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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