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标记领地?
沈清禾坐在床榻上,脸色有些隐隐发红,想起刚才镜子里的景象,她就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只能说,沈清禾在心里大喊了三次成何体统,大喊了四次登徒子流氓,就是没有一次敢真的骂出来。
毕竟是沈清禾自己有错在先。
陆霁寒本来就是个大醋坛子,自从经过那一次和楚行歌的事情,沈清禾确实解释清楚了。
陆霁寒也确实相信了,但是从那以后就开始变成千年醋王在世。
只要一听见楚行歌的名字,特别是楚行歌和沈清禾的名字放在一起出现,陆霁寒就是直接变脸,整个人都不对。
“瞧瞧,侯爷都给您咬成什么样子了??”
青儿气鼓鼓的,脸颊都鼓了起来,像是小松鼠似的,一边说着一边帮沈清禾慢慢脱下了里衣。
脱下了里衣之后,青儿就看清了沈清禾肩膀上的状况。
原本雪白圆润的肩身,这会儿上面出现了好几个印子,青青紫紫的。
在肩角,还出现了一个清清楚楚的牙印,鲜红鲜红的,摆明了就是被人咬上去了。
沈清禾修长雪白的脖颈上,到锁骨往下,总之只要雪白的肌肤,几乎都会残留着那么一两个印子。
沈清禾自己瞧着都有些惨不忍睹,简直是被陆霁寒气笑了。
还以为侯爷气急了,要干什么大事儿。
结果就是给她胡乱咬了一顿,恕沈清禾不太尊敬,真的跟小狗似的。
好像咬到哪里留下了印记,就能完全标志着这个人属于他似的。
完全就是标记领地。
沈清禾气得在心里骂了一句幼稚。
看着青儿担心地直哭,知道小姑娘年纪小,没经历过这种事儿,也不明白这些是什么。
沈清禾将衣服拉上,轻揉了揉她的头,“没事的,没你想的严重,不是很疼。而且这些也不用涂药。”
“啊?不涂药啊?真的不疼吗!?那会留下疤痕吗??”青儿愣愣地问,泪水都停留在了脸上。
“…可能,刚被咬的时候有点痛。但现在是不疼的,而且也不会留疤痕。”
沈清禾抿了抿唇,难得有些为难,不晓得要怎么和十五岁的青儿说清楚这些:“这些事儿,你再过两年,你嫁了个如意郎君,也就明白了。”
沈清禾想着,这事儿也应该告诉一下青儿了。
原本按照青儿的年纪,若是放在公子哥院子里的,府中的嬷嬷都会进行教导。
但青儿本来就是孤儿,人牙子卖进来之后,一直都是粗使丫鬟,一直都在伙房做事,也不得嬷嬷和婆子们的喜欢,所以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和她说这些事儿了。
沈清禾往门外看了看,确定没人,还小心翼翼地从床榻最里面的角落翻出来一本小避火图,“你也到了该看这个的年纪,加上有了临风,有些事你该知道了。”
青儿接过来一看,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活像是个大熟柿子,羞得不行:“姐姐!不许挖苦奴婢,这种…这种事和临风有什么关系啊?”
说完,青儿就抱着那本小册子,捂着脸跑了。
沈清禾欣慰地摇了摇头,原本还不确定这俩人发展到什么地步,瞧这青儿羞成这样,想必多少也是有些知道对方心意的。
沈清禾揉了揉自己脖颈上的牙印,明明被狗男人咬了一顿,可这会儿沈清禾心里却是轻松的。
这个时候,和陆霁寒之间没有误会,青儿似乎也好像有了好的归宿,她好像才可以勉强松一口气。
——
下朝后。
“侯爷,您要见楚大人吗??”
云臣有些忍不住问,“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要见楚大人的话,怕是要很小心了。而且此事本也牵扯不到楚大人身上。
楚大人又不晓得内情,若是闹出什么乱子怎么办??”
“你说的没错,以那个犟种文臣的性格,如果不让他见到章大学士,说不定还会一直求,眼瞧着只剩一两天了,绝不能让这个犟种文臣给我制造些什么麻烦。”
陆霁寒坐在马车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既然他要见,那就让他自己去见,我劝不住他,想必章大学士定有办法让他安安分分的。”
云臣追问:“那我们现在是先驾马车回府吗?”
“不必。”陆霁寒的指尖仍旧叩着桌面,慢条斯理,像是在思索些什么,不像是在等待些什么。
一。
二。
三。
外面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请问马车里可是镇国侯,陆大侯爷?我们家主子请您去郊外清心亭一见。”
城外,清心亭。
一到浅绿色的高大身影正站在亭子里,整个身影修长清瘦,如同一株挺拔的竹,露出一身傲骨。
桌上摆放着红泥小火炉,正煨着一盏茶。
陆霁寒下了马车,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在桌子边坐下,半点没有陌生尴尬之感,反而娴熟得像是到了自己家似的:
“楚大人费尽心思邀请我来见,信件竟然都递到了我的女娘手里,如今我来了,楚大人反倒不说话了??”
楚行歌一听这话,便弯下了自己挺得笔直的背脊,朝着陆霁寒拱手作揖:“今日,我要见你。信也是我递过去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见我老师一面。
若不是现在朝堂中,众官员都是我和我老师一党为洪水猛兽,否则我也不会实在走投无路,不择手段地找上阿禾。
我与阿禾,没有私情。只有我对她的一厢情愿,但阿禾堂堂正正,并未说过任何对不起侯爷的话,也并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儿,还请你莫要误会她。”
楚行歌解释此事的由来,最后还不忘为了沈清禾着重仔细地解释一番。
听着最后一段,陆霁寒心里那股酸火隐隐有点复苏,冷笑了一声:“别阿禾阿禾的叫。让别人听见了,对她名声不好。
至于你,有什么请求,有什么话,大可以直说,莫要动不动就扯到我家女娘身上去。”
同样都是男人,心里的人还是同一个,陆霁寒和楚行歌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彼此心里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的目光只要在空中一交汇,便就清楚彼此说的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楚行歌当然听出了陆霁寒话中的占有欲,可此时也不是讲儿女私情的时候。
楚行歌压下心中的酸涩和嫉妒,只是苦笑了一声:“烦请侯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见老师一面。我只需要见一面,我可以保证只有我一个人去,绝不走露风声。
我想侯爷你也知道,我老师虽然守旧了些,平日在朝堂中也多有支持三皇子之意,可我老师为人正直,平生从未贪污,从未做过亏心之事。
这大半辈子,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官声清廉,这是有目共睹的。
就算朝堂中真有和倭寇勾结的,也绝对不可能是我的老师。
我老师平日对侯爷确实多有训斥,从来都不是出自于私人恩怨,只是站的角度各有不同,行事的方法也各有不同,目的都是为了国家社稷,为了百姓好。
我想侯爷也不相信,是我老师勾结倭寇吧?所以我必须要见我老师一面,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楚行歌说到这儿,再次十分板正地行了个礼:“要是侯爷肯帮我这一次,日后侯爷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只要不伤害百姓,只要不是通敌卖国,在下一定尽全力办到。”
楚行歌说完,原以为自己还需要多费一番口舌,谁知还没等他再开口,陆霁寒已经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
陆霁寒抿了口茶,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今日入了夜,会有人在朱雀大街东南角的娇儿巷等你,届时你跟着他一起,便能够见到你的老师。
但不能超过一盏茶,若是时间长了,坏了事情,我也不会保你。”
“多谢侯爷!从前只听说,大家都说侯爷光风霁月,行事刚正不阿,如今算是真真切切地领教到了。”
楚行歌说着:“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陆霁寒斩钉截铁道:“有。”
楚行歌愣了一瞬,没有想到陆霁寒会立马就说。
毕竟,陆霁寒答应自己的事情非常凶险,陆霁寒肯让自己去见老师一面,顶了莫大的压力和风险。
若是中途走漏了风声,又或者是有些别的变故,陆霁寒所要承担的责任,轻则贬官,重则触怒皇上削职为民也有可能。
两个人清楚有多大的风险和压力,楚行歌也就明白自己今日的许诺,他日等来的,极有可能也和今天这事儿差不多严重。
至少风险和压力,应该不会比这一次小。
可这样的事情,那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是以,楚行歌完全没想到陆霁寒会立马就说,也暂时没想出来有什么事,值得陆霁寒用这样大的人情做交换。
但,承诺既然许了出去,自然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楚行歌抿唇一笑:“侯爷请说。”
陆霁寒眉头微皱,瞧着像是为什么大事儿烦恼,随即问:“阿禾如今怀了身孕,刚过三个月,本侯发现她大多时候胃口不佳,有时候对一些事情也兴致缺缺。
所以我想问问你,阿禾从前,可有些什么喜欢的东西。比如喜欢吃些什么,喜欢玩些什么,喜欢干些什么作为消遣。”
楚行歌万万没想到,“…这就是您作为交换的要求?”
楚行歌始料未及,若放在正常人的角度,一般这种交换条件大多数都应该平等吧?
也只有这样,彼此才会觉得自己没有亏损,尤其是在涉及朝堂这种大事要事上。
而陆霁寒…顶着那么大的风险和压力,可最后只是想要问一句阿禾喜欢吃些什么,喜欢玩些什么??
在他心里,这样的交易竟是平等的?!
可见,沈清禾在他心里的分量。
陆霁寒颔首,“总之,把你之前了解到关于她的一切喜好,通通一字不落地全都告诉本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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